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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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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驚!

十九年前……

“大人知道十九年前的事?”

十九年前,漢北秦家上下二百三十六條人命,一夜之間慘遭毒手,無一幸免,他是家中幼子,自出生起就養在青松寨,母親生產後便對外宣稱是死嬰,才堪堪逃過一劫,那年他不過五歲,只是他的身份就連秦家也鮮有人知,遑論外人不愧是萬蜂樓,如此隱秘的消息也能探得。

“略有耳聞,畢竟秦家非普通人家,當年之事另有隱情想必這些年你查出不少,其餘的我也不知,所以這塊斥蜂牌交給你 ,但同時也要問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嗎,秦家藏起你的身份,也許只是想你安穩度過一生”,郝知縣沒打算勸他,他們都是背負著仇恨的人,放不下,也不能放,多年來深刻在心裏早已融入骨血,成為一種必需的責任。

秦隨風:“我這一生註定不會安穩了,郝大人,就此別過,保重”。

郝知縣最後再看郝韻來一眼,阿韻,爹不能陪你了。

他將郝韻來交給秦隨風後,自己下了馬車,董小年一頭霧水,怎麽還沒到地方就喊停下車?又聽得車裏一聲”走吧。”

“啊?”

穿過這片林子,就到和萬蜂樓約定的地點,郝知縣目送他們離開,直至再無蹤影,閉目聽風。

時光匆匆,轉眼十七年已過,猶如一瞬,這些年還未在他腦子裏掠過一遍,遠處傳來馬蹄聲,“嗒嗒嗒”,來人皆著普通的官差服,多但這氣勢絕非幹吃皇糧的草包能比擬,為首兩人一人戴面具,著暗雲紋黑衣,烏紗帽,腰配玄鐵劍,乃是護龍衛的打扮。

而另一人則正是在青松寨扣押多時的欽差陳儒哉。

郝知縣早就料到一般:“勞煩護龍衛和欽差一同出動,郝某三生有幸”。

陳儒哉道:“不敢當,蔡縣知縣郝喚才臨陣脫逃,致使蔡縣失守,北連肆意進攻,我朝傷亡慘重,罪不可恕,故押解上京”,他說出這番話時仍百思不得其解。

聖上命他為欽差大臣,名為巡查,實為暗訪,為免叫人疑心,兵分兩路,一路叫他的隨從假扮他巡查各郡縣,一路便是他自己暗中查探消息,所帶人手並不多,卻不幸被山賊所虜,久久不得脫身,誰曾想,昨夜山賊竟一時疏忽才叫他逃了出來,找了當地的護龍衛,加之他對聖上找的人已有不少線索,基本可以斷定就是這蔡縣知縣郝喚才,緊趕慢趕終於趕上,只不過,此人不像是被他們捉住,倒是在此地恭候多時的樣子。

這些官兵都是護龍衛,這裏與瑤京相距千裏,山高路遠需得謹慎,護龍衛是朝廷在各地培養的一支奇兵,專為執行聖上的秘密指令及鎮壓各地暴動,保全皇室。

馬上的護龍衛頭目道:“陳大人,一路小心”,獨自策馬離開。

幾個護龍衛上前將郝喚才拿住,重重枷鎖拷好押上了囚車,陳儒哉一聲令下,一行人朝著瑤京方向進發。

而另一邊的三人也在向約定的地點趕路,這片林子是青松寨的保護林,林中蒼樹終年青翠,高聳參天,常有野獸出沒,一般人進來指定會迷失方向,哪怕是熟悉地形的董小年駕車也走了約摸半個時辰才出來。

三岔路口,長年失修,雜草叢生,灰塵飄在空中顆顆分明,路邊有一個破爛的只剩幾根木頭撐著的茶棚,一男子等在茶棚中,旁邊放著一輛馬車。想來就是萬蜂樓前來接應的人了。

“寨主,到了”,董小年停好車,掀開簾子,秦隨風抱著郝韻來從車裏出來。

那人看見他們後走向前,拿出一塊斥蜂銅牌表明身份:“這位便是秦寨主吧,在下雲談,先生吩咐過我,將小姐帶回則客,交給我便好”。

“我來吧”,秦隨風將郝韻來抱上雲談的馬車,看她沈睡的模樣,突然想起以前她張牙舞爪,威風凜凜的時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愈合傷口恢覆如初,只是一會醒來恐怕會鬧吧。秦隨風能感受到雲談身上的氣息,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手,有他護送,這一路應當順遂。

則客是楊朝北面邊境上的彈丸小國,同時也毗鄰多國,是一個貿易中轉地,因此雖然兵力微弱人口稀少,卻是十分繁榮富足,各國也不約而同將此國保留,不打它的主意,這麽多年下來,倒成了許多亡命之徒的聚集地,見不得光的買賣在這裏運轉自如。

馬車跑出二裏地,本來秦隨風沒使什麽力氣,道路坎坷,再好的駕車技術也不免顛了一路,郝韻來緩緩張開了眼,眼前的景象陌生不說,車裏還只她一個人,腦袋微微有點疼,似乎是有人擊倒了她,然後就沒了記憶。

她稍微緩了一下,掀開簾子,只見車夫也換了人,是個陌生男子:“你是誰?快停車!”

雲談並未回頭,也沒聽她的停車,道:“我是雲談,萬蜂樓的人,接小姐去則客”。

“我爹呢”

“先生有要事要處理,不與我們同行”。

郝韻來卻覺他話中有疑,若是爹有事情大可以和他明說,為什麽要打暈她,一睜眼就全都換了個樣子:“我如何信你?反正你先停車”。

雲談轉頭見她態度堅定,只好先停車,從懷裏拿出一封密信,上書阿韻親啟:“這是先生留給小姐的書信,小姐看了便知”。

郝韻來接過來,確實是老爹的筆跡。打開來一字一句看完,正如雲談所述,可是爹並未交代他要去何方要辦何事,只是說到了則客梅惠言會照顧她,而他自己不日到則客。

“你可知道我爹去了什麽地方?”

雲談不善言談,郝知縣更是交代他不可多言,故道:“不知,小姐既了解情況,我們便趕快啟程吧”。

信件和雲談所言雖非虛,但是她還是沒辦法安心跟著他走:“且慢,我要去找我爹,他不會無緣無故丟下我的,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麽事情”。

雲談不再勸她,幹脆自顧自駕著車走,郝韻來炸毛,俯著身去阻他:“停車!我不走!”

這種大膽又危險的舉動讓雲談一時無法招架,既不能想秦隨風一般將她劈暈,也不能真的聽她的不走了,對峙的結果就是馬兒受驚,一聲嘶鳴,揚起前提,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這馬恐怕是要撒瘋跑了,它卻尥蹶子不幹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或者說微微晃動,一動不動是王八。

郝韻來瞅準機會,眼疾腳快跳下了車,在路上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先跑了再說,雲談也馬上去追她,他畢竟在萬蜂樓受過專業的培訓,業務能力不必懷疑,追上三腳貓功夫的郝韻來還是綽綽有餘,不消片刻,郝韻來就被他拿住了。

“小姐莫要任性,先生如此安排必有其用意”,雲談不顧郝韻來伸腿踢腳的掙紮。

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丈夫能屈能伸,郝韻來見識他的武功,知道自己掙紮也是徒勞,幹脆站穩,理了理衣襟,盡量挽回已經掉了一地的顏面和儀態。

“雲大俠,你知道的,我就爹一個親人了,現下他留下一封信就不明去處,我擔心他也是為人子女之常情,不管他是去做什麽,危險也好,不危險也罷,我總該知道才能有個安穩,不然我稀裏糊塗同你去了則客,這一路上也必然是寢食難安,雲大俠我知你武藝高強,心地善良,就告訴我吧”,這番話說出來雖然是為了套雲談的話,但是卻句句屬實,情真意切。

她偷偷看雲談的反應,似乎是若有所思,但是先生交代過絕不能透露他的去向,可是小姐所言也有道理,甚至紅了眼眶,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姑娘擔心自己的父親怎能不讓人心軟?

“小姐,我……先生交代過……”

郝韻來明白他已經有所松動,只需要再加一把火便可:“雲談,求你了”。

蒼天可證,她現在的語氣和表情絕對是這輩子最無辜最可憐的一幕,鐵面判官看了也要徇私枉法,無情劊子手看了也要手下留情,遑論本就心軟善良的雲談梅惠言常說雲談武功手段俱是一流,就是心腸太好,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可他還是忘了樓主的告誡。

千裏把父尋

但其實郝喚才也並沒有將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訴雲談,只說要先去一趟瑤京,歸期未定。

瑤京?郝韻來一時捉摸不透,但不管怎麽樣先去瑤京,況且她想起之前李玉與爹娘的對話中曾提到皇上在尋爹,她心中早有疑惑,他們家安分守己又遠在天邊,按理說和京城裏九五之尊八竿子打不著,其中必有不為人知的往事,也許這一行可以揭開他們家隱藏多年的秘密。

“雲大俠,我要去瑤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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