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知道是哪家的小子,莫非,上次那個?

這邊動靜太大,郝韻來哭得太淒涼,郝知縣聞聲而來,但沒了解情況不敢貿然發表言論。

只聽女兒又道:“我該討厭他才對的,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它不聽我的話自己長了腳跑到秦隨風身上去了”。

這下郝知縣夫婦全明白了,果然是這小子,當時阿韻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完全是少女懷春,可郝韻來平日裏風風火火,就沒多想。

郝知縣凝眉回憶起上次他將阿韻送回來時的談話,他自稱已有妻室,無法對阿韻負責,當時郝知縣還不知道女兒心思,就算秦隨風想負責他還不願意,所以只警告他遠離阿韻,否則後果自負,怎麽也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

看這架勢女兒一顆心全系在人家身上,結果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自古以來情之一字最傷人。

漸漸地她似乎伏在郝夫人肩頭哭累睡著了,郝知縣還有公務在身,打個手勢示意郝夫人離去,郝夫人嘆一口氣,把郝韻來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她睡的淺,兩三下動作就醒了。

看到老爹已經不在屋子裏,輕拽住郝夫人衣袖:“娘親別走”。

“好,不走,阿韻睡吧,醒來娘給你做好吃的,錦繡莊訂的衣服也做好送來了,明日阿韻就有新衣服穿了,這些不好的事情就讓它留在過去,我們阿韻不要它們了”,郝夫人揉揉她的發頂,寵溺說道。

郝韻來點點頭,“娘親,你認識倚南樓的南夫人嗎?”她突然想到這件事一直沒機會說。

“認識啊,怎麽了,你出生的時候她還抱過你呢,當時你的脾氣可壞了,只想著抓別人頭發”,回想起她小時候的趣事,頓覺時光如梭,一轉眼女兒已經長大成人。

“爹也認識嗎?”

“她與你爹是舊識”,郝夫人望向門外,神神秘秘湊近郝韻來低聲道:“據說以前思慕過你爹,不過你爹對她沒那個意思,別告訴你爹我和你提起過,畢竟傳言不可盡信”。

原來如此,老爹果然只愛娘親一個人,對南夫人多了一絲覆雜感情,可能是她們都受著單相思的苦,同病相憐吧。

郝夫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孩子面前八卦自家相公,輕咳一聲:“你這孩子怎麽突然問起來這些事,快點睡”。

一夜未眠。她想通了不少事,就算他有夫人並且一生一世不離棄又如何,她默默的喜歡就好了,偷偷的把這份心思藏好,不讓任何人知道。

第二日,郝韻來派人給秦隨風送去一套精美的餐具,算作昨日的賠償,不然那個財迷準會拿來說事。日子像往常的每一日,趙宵勤學苦練多日漸有成效,苗條不少也健壯不少,他準備在新年的時候和盈珠表白心意,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畢竟盈珠還不知道有他這個人,央求著郝韻來給他支招,女人最了解女人。哪想郝韻來自己的感情還是一團糟,她打心眼裏羨慕趙宵,起碼還有個盼頭,而她,註定是一場無疾而終的單相思。

小銅錢仿佛感受到她的愁緒,拱著腦袋蹭她,脖頸上的銅錢隨著它的動作轉起來,又讓她想到了秦隨風,滿腦子都是他!

他現在在幹什麽?他什麽時候會離開?昨天的事郝韻來已經告知了郝知縣,郝知縣知曉後眉頭深皺,陷入沈思。她註意到郝知縣這兩日生出不少華發,語言越來越少,臉色也不好,她總覺得郝知縣隱藏著一些重要的東西。

突然間,一枚小石子飛過來,她扭頭看墻上伏著一人,笑的像個二傻子,正是董小年,一個勁兒向她招手,以口型叫著“大妹子!”

郝韻來幹脆直接翻了墻出去。

董小年懷裏抱著一個錦盒,推到她面前,正是她今早才送去的餐盤:“寨主說這太貴重了,不能要,非得叫我還回來”,他明顯對秦隨風的決定不滿意,“其實我覺得沒必要,多見外,但他有時候就是這樣,你還是拿回去吧”。

郝韻來楞一下,不想讓他為難,接過去,又聽董小年道:“害,我也是想不通,沒想到咱們寨主還挺招人待見,下一趟山就惹出一朵桃花,你是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一個婆娘來家裏送飯,雖然她的飯確實很好吃,不過一看就是對寨主別有用心,倆眼珠子恨不得摳下來粘寨主身上。還有,我們可能要走了,最早明天,最遲後天,方才有一位李先生來取和寨主定的刀,身邊還跟著一個粉雕玉砌的男娃娃,我老董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的人,跟天上的神仙一樣,看的我都呆了,那沒什麽事我就走了,江湖有緣再見”。

李玉和李意白?

郝韻來出聲攔住他:“他們還在嗎?那位李先生。”

“我出門的時候還在”。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郝韻來翻墻回去,跑進房間又匆匆跑出來再次翻墻,把院子裏的趙宵看的摸不著頭腦。

他們一路加快腳步,到了水豐街,時間趕得剛剛好,李玉和李意白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郝韻來。

郝韻來同他一抱拳:“李先生”。

李玉回禮:“郝捕快行色匆匆可有急事?”

她從袖子裏拿出先前李玉給她的錦袋,不同的是裏面的證據已經被她毀屍滅跡:“倒也不急,特來將此物歸還,只是有愧李先生相助,並未有頭緒”,她說著違心的話,偷偷看秦隨風一眼,難道真的只是想把錦囊還給李玉嗎?

“無妨,世間事何嘗有盡善盡美,盡力即可”,李玉並未有疑,反而寬慰她,讓郝韻來更加覺得自己對不起捕快的稱號,但卻不後悔。

郝韻來頷首,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只草紮的蝴蝶,對跟在李玉身後的李意白說:“這個贈你,兩面之緣”,但沒再提讓李意白叫她姐姐的事,畢竟家中長輩在場,怎好占人便宜?

李意白面上頗有些高傲,但心裏還是有一陣暖流,三月不見她還記得給他折新花樣,心裏對草蝴蝶喜歡的很。

只是李玉先他一步從郝韻來手裏接過:“原來是郝捕快教意白的,他這三月裏不知道折了多少蜻蜓”,他在手裏輕輕翻轉著端詳,卻突然頓住,眼睛收縮一下,蝴蝶左邊翅膀上打了三個結做固定。雖說世上相似之人比比皆是,但一次是巧合,兩次無論如何也不能牽強解釋。

“郝捕快,可否告知在下這草編的手法是何人所授?”

郝韻來隨口答道:“是我娘親,她小時候編來逗我玩的,我就學會了,有什麽問題嗎?”

李玉進一步問道:“恕李某唐突,令堂可是名喚李……李霜,精通鞭法?”他說的小心翼翼但還有一絲期待。

這下郝韻來驚訝:“正是,李先生認識我娘?”

正是,正是……這兩個字在李玉心中重重捶下一記他握一下拳又松開:“我……我想上門拜訪,是否方便?”

“自然”,事情來的太突然,由此她也從心底萌生疑惑,爹娘的往事似乎她一概不知,她也從來沒見過任何的親戚朋友走動,仿佛他們家是憑空出現在世上的,沒有過往,郝韻來曾試著問過,但都被他們唬弄過去,而李玉的出現揭露了疑問一角。

李玉,李意白,李霜……

本是交易現場外加告別的碰面,竟被演繹成大型認親現場,董小年和秦隨風炫耀道:“要不是我老董去和大妹子道別,這得耽誤多少事啊,整了半天原來都是一家人!害!”

蔡縣起烽煙

三人一路上各藏心事,到了郝府,郝韻來讓小廝去稟告爹娘有客來訪。

她將二人引至前廳稍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片刻後郝知縣夫婦便到。

李玉忙起身,眼神交匯,一瞬間百感交集,再看郝夫人竟沒站穩,眼睛裏凝了一層霧,虧得郝知縣在旁。他們就這樣對視,看著隔著幾丈的距離,卻是世事變遷,二十年不過眨眼。

“雙……雙?”李玉先開口,一向沈著鎮定的他竟情緒失控,臉上表情既悲又喜。

“師兄”。

下人端來的極品茶水一口也未動,任由它變冷沈澱。

五人坐定,一時竟不知從何開口,郝夫人的眼淚止不住一般地掉,“師兄……”剛喚了一句又泣不成聲。

郝韻來道:“爹,娘親,你們和李先生是舊識?”

突遇故人,郝知縣表面還算鎮定,一邊安撫夫人,一邊答道:“阿韻,你已長大,家中許多事從未與你提起過,我和你娘十七年前為躲避禍亂來此避世,所以你從未見過相熟的親戚友人。你口中的李先生,是你娘的同門師兄”。

郝韻來:“這麽說來,李先生其實是我的……師伯?”她的武藝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