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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能同時選兩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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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來,李煦神清氣爽,回味著昨夜的激情又有些意猶未盡,這上面與下面還是有區別的,各有趣味,他倒也沒覺得會更舒服多少。

寇驍已經起床了,洗漱完走出來,床邊的屏風上掛著他今天要穿的衣裳,依舊是大紅色,不過沒那麽覆雜,這種天氣,讓他再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著,非熱死他不可。

“早。”李煦擡頭看他,盯著他光裸的上半身看了許久,直到那身肌膚被衣裳覆蓋。

寇驍一邊束腰帶一邊問:“昨夜還沒看夠?”

李煦低聲笑了起來,“這才剛新婚,如果都看夠了那後半輩子幾十年怎麽辦?”

寇驍想想也是,敞開胸膛給他又看了一眼,“那抓緊時間看,外頭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呢。”

李煦指著他哈哈大笑,“你真是……行了行了,跟流氓似的。”

“那也只對你流氓!”寇驍重新把衣服穿好,坐到床邊,把李煦從被窩裏挖出來,親了親他的臉蛋,“我先去看看昨天抓到的那名刺客還有氣沒,剛才我想起來了,那人應該是山裏逃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趙剛那邊逃出來的部落餘孽?”李煦昨天沒顧得上看那人具體長什麽樣,那一幕發生的太快了,從行刺到被寇驍踩到不能自理,前後也不過幾秒的時間而已。

“應該是,雖然他稍微改變了外形,但還是能看出是常年住在山上的人,而且脖子上掛著獸牙,其中一枚狼牙應該是那個部落的壯士才配擁有的。”

李煦起床,洗漱完穿上一套和寇驍類似的衣服,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倆昨天成了親似的,什麽都要成雙成對的,“走,那就去看看吧。”

兩人一起下樓,劉樹從黃昏睡到黎明,正精神奕奕地站在客廳裏,指揮著兩名下人重新布置李煦的住所。

花瓶換了一套天青色點綴著梅花的高頸瓶子,插著幾支小雛菊,嫩黃色,看著有些小清新,不過看到這小雛菊,李煦難免聯想到一些其他東西,幹咳一聲,“菊花不好看,換了吧,新婚,換成紅色的花吧。”

劉樹回頭看到他們,過來行禮,然後唉聲嘆氣地說:“後花園裏但凡能入眼的花都被剪光了,紅色的更是連花骨朵兒都沒留下,等過會兒奴才去外頭買幾盆新花去。”

李煦想到自己新房裏還鋪了一地的鮮花和花瓣,頓時不想說話了,數量那麽龐大的花卉,估計他的花園都被剪禿了,能找到幾朵小雛菊估計還歸功於這種花不顯眼,才沒被那群小孩禍害了。

“姝兒起了嗎?”

“小公主已經起了,射了箭騎了馬,這會兒在餐廳等著兩位給見面禮呢。”

李煦彈了彈寇驍的胸口,打趣道:“瞧瞧你嫁了個多好的人家,上無公婆,下無小姑子,也沒妯娌,唯一一個女兒還跟你親,有沒有覺得自己賺到了?”

如果換成普通女子嫁過來,這樣的家庭條件確實是非常好了,剛結婚就能當家作主,不用侍奉公婆,繼女又不會耍心機給他難看,確實很幸福。

寇驍握住他的手往外走,“您是忘了自己在京城還有多少親戚了吧?那些可都是踩狼虎豹啊,一般的小姑子妯娌哪裏有他們厲害。”算起來,李煦的親人才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血脈親情越親厚,之間的仇恨只會越深,帝王之家,親人有不如沒有。

“那些不算,你不用把他們當親戚。”李煦從走出京城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會面臨什麽,好在他不是原主,與那些人並不是真的父子兄弟,否則應該沒那麽痛快地下手吧?

和小公主正式會面,寇驍給了一套首飾和一箱子玩具作為見面禮,小公主則回了他一雙自己親手縫制的襪子,還甜甜地喊他“母妃”,差點沒把寇驍的臉喊綠了。

寇驍語重心長地說:“姝兒,咱們打個商量吧?”

“母妃您說。”

寇驍嘴角抽了抽,提議道:“母妃按理是女子的稱呼,你寇叔叔我鐵桿一樣的男子漢,這個稱呼不太合適,不如換一個?”

“那該稱呼您什麽?總不能還叫寇叔叔吧?”小公主糾結地問。

寇驍正要說話,李煦幹咳了兩聲,“那個,就先叫寇叔叔吧,沒什麽不好的。”

寇驍瞥了他一眼,眉頭挑了挑,也沒再堅持,反正他總有一天要讓小公主喊他爹的。

用過早飯,寇驍和李煦雙雙出門,門外的寇家軍護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把王府圍成鐵桶一般。

郭孚看到他們出來,立即跑過來,小聲說:“王爺,將軍,昨日那名刺客死了。”

寇驍並不覺得意外,那樣的傷勢不死也難,“可有審訊?”

“他什麽也不肯說,不過您沒交代,我們也沒細問。”

“嗯,可有脫了他的衣裳檢查身體?能看出是哪裏人嗎?”

郭孚朝他點點頭,“將軍想的對,那人後背紋著一對雄鷹的翅膀,應該是那個山上的人沒錯了。”

他們最近圍剿的只有一個部落,想也知道是哪裏逃出來的了,寇驍皺了皺眉,對趙剛這次行動的成果表示不滿,他當時可是交代過不許讓山上的人跑出來的。

賀遵聞言站出來說:“當時進攻是夜裏,一片混亂,被逃掉了幾個小孩和青年,後來趙副將帶著人追擊去了,但不知具體人數,也不知清幹凈沒有,會跑幾個人出來很正常。”

寇驍吩咐郭孚,“讓全城重新排查一次人口,但凡身份有疑的一律先拿下問話,調查清楚了再放人。”

李煦問:“這動作會不會太大了些?會不會鬧得人心惶惶?”

寇驍安慰道:“您放心吧,昨天大街上發生那樣的事,全城百姓都看到了,也預料到一定會查刺客,今日肯定都乖乖在家等候了,查一波我們安心,百姓們也更安心。”

李煦想想也對,刺客的事不僅是對他有害,在普通百姓看來也是威脅,誰也擔心自己身邊藏著一個手持利刃的刺客,刺客殺人可不管你是不是無辜群眾。

“那就去辦吧,閩州城都篩過好幾遍了,如果這樣還藏得住人,那也無話可說了。”

夫夫倆交代完這事就一起去了郡守府,所有官員昨天震驚過後都被酒精麻痹了神經,一覺醒來回過神來,還是覺得這刺激太大,他們心神無法安寧。

這個早上註定無心工作的,大家聚在一起聊八卦聊的飛起,而且覺得王爺和寇將軍新婚燕爾,這時候肯定還高床暖枕舍不得起來,哪裏想到他們剛開了個頭,就見這對夫夫一起來查班了。

大家苦著臉行禮問安,等著王爺大發雷霆扣他們績效和獎金。

“喲,都閑著呢,正好,替本王辦件事唄。”

大家心裏悄悄松口氣,積極主動地迎上去:“王爺請說。”

“雷鳴雷大人之前送了十車的書簡回來做本王的新婚賀禮,之前大家都忙著也沒整理,你們去整理整理,該修補的修補,該篆刻的篆刻,等弄清楚了把書單給本王過目,看看哪些能送到書館去。”

這是項苦差,各地搜羅回來的書籍很多都是落魄人家壓箱底的,甚至有些是從垃圾堆裏翻找出來的,大部分殘破不堪,又臟又舊,但文人大都愛書,萬一能發現一本價值高的古籍,什麽辛苦都值得了。

“王爺放心,下官們一定盡快辦妥。”

本來這種事李煦不用找官員來整理,外頭閑的發慌的學子們多的是,而且一聽說有書要整理都會爭先恐後來報導,費點茶水點心就行,連工資都不用給。

不過他們到底不如當官的有學問,而且李煦不用猜都知道這群人閑暇時會議論什麽,與其讓他們閑著當長舌婦,不如替他幹活去。

李煦今日來郡守府是為了見宋望的,紀韓宇昨天離開前給他遞了話,說宋望想和他當面聊一聊。

宋望這個人,李煦是比較滿意的,如果能留下來替他工作再好不過了,實在不行,他也不強求,比較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同性戀這個群體的。

宋望昨天喝了很多酒,一夜宿醉後居然醒的很早,然後就起來坐在院子裏發呆,昨天人太多又喝多了酒,很多人對這件事都沒有足夠的時間思考,醒來第一件事都要把這件事拿出來回味一下。

紀韓宇不知道李煦今天會不會來,什麽時候會來,但總不能讓王爺等他們,於是一早上衙時就把宋望一起帶上了,還讓他觀摩了一會兒自己辦公。

紀韓宇坐在郡守這個位置上,每日要經手的公文比李煦多多了,大事小事基本都能呈到他面前,有他熟悉的,也有他不熟悉的領域,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宋望了。

宋望不好看太多,畢竟事關機密,所以就在郡守府裏溜達起來,這一溜達自然也聽到了不少墻角。

宋望發現,十個人裏有一半人對王爺娶男妻這件事持讚同意見,剩餘的一半人不讚同也不反對,只是憂心王爺的後嗣,最後那點人雖然不讚同,但也不敢高聲表示反對,仿佛說個不字下一刻就會人頭落地似的。

宋望得出了一個結論,無論南越官員是否真心讚同這場婚事,他們都沒有反駁的權利,這說明順王對南越官場的掌控到了極致,或者是寇將軍的威懾力到了極致,才讓他們二人的婚事能如此順利地完成。

這換做是在京城,換做皇上來做這件事,都未必能達到這種結果。

聽到李煦的傳喚,宋望一點不驚訝,整理好衣物就去拜見了,他以為只會見到順王一個人,沒想到寇將軍也在。

宋望對寇驍並不熟悉,從外人口中了解到的寇將軍是冷硬的,霸道的,無情的,是名鐵血將軍。

他無聊時還想過,順王肯娶個男妻是否是被逼迫的,畢竟他以前娶過妻生過女兒,不像是好南風的人,如果對方非他不可,強逼他娶也不是不可能。

但此時見到這二人一個坐在上位,一個坐在窗臺邊上看著一盆玉石擺件,那種輕松和諧的氛圍不是裝出來的,他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草民宋望參見王爺,見過寇將軍。”

李煦請他坐下說話,直奔主題:“宋先生是有話想對本王說嗎?”

“不瞞王爺,昨日喝了王爺的喜酒,喝得心慌慌,今日醒來只覺得這南越氣數已盡,王爺氣數已盡,不知王爺可有此感受?”

窗臺那邊的青年將軍嗤笑一聲,到也沒反駁什麽,只是那悠閑恣意的姿態並沒有因為他的恐嚇而改變一分一毫。

有恃無恐啊!宋望想。

李煦卻笑了起來,“宋先生怎麽會這麽想?是否覺得這天下的男人一旦喜歡上男人這輩子就完了?”

“換做普通人自然不會的,但您與寇將軍的身份……您真的沒想過嗎?”

“想當然是想過的,就是想過才成親的,畢竟是人生大事嘛草率不得。”李煦毫無心理負擔地說。

宋望就知道這二人為什麽會走到一起了,同樣的膽大,同樣的自信,視世俗如無物。

宋望當然不是來指責他們的關系的,他只是有些擔心,“王爺可知道,南越的官員們私下是如何討論您兩位的婚事的呢?”

“這個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並不難猜不是嗎?”

“他們就算讚同,也是憂心忡忡的,您能否給他們一顆定心丸呢?”

李煦看了宋望一眼,搖搖頭,道:“宋先生為何要執著與這個問題?南越官員如何想是他們自己的事,與本王何幹呢?他們能做到面上不反對就是對本王的支持了,本王很感謝他們,至於他們的煩惱,就算本王娶的是女子他們同樣會有煩惱,不是這個煩惱就是那個煩惱,你有見過不替君主煩惱的臣子嗎?”

這話……確實無法反駁,宋望知道李煦在暗諷他多管閑事了,當官的都愛多管閑事,尤其是君王的家務事,總覺得那是國事不是家事,但其實,一個君王合不合格與他娶了誰有什麽關系呢?

宋望朝李煦深深做個揖,“王爺言之有理,是草民太閑了。”

李煦哈哈大笑起來,宋望這人還是有點意思的,說話敢說,承認錯誤時也很爽快,是個可以溝通的人。

李煦最怕一種官員,就是那種把經典和舊例當聖旨的人,迂腐且頑固,不思變通,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宋先生如今賦閑在家都做些什麽?”

宋望回答:“看看書寫寫字,種種花養養鳥,或者出門走一走,並沒有做什麽大事。”

“那日子是挺悠閑的,不知宋先生是想繼續過這樣的悠閑日子還是想做點實事?”

“王爺還是想讓草民到南越做官嗎?”

“是的,想。”李煦直言不諱道,並且把兩個選擇送到他面前,“一個是教育主事,主管全南越的學子之事,一個是監察禦史,主管官員績效考評,宋先生有興趣嗎?可以任選一個。”

宋望擡頭看了李煦一眼,疑惑地問:“不能同時選兩個嗎?以草民的精力和學識,應該管得過來。”

李煦楞了楞,然後又大笑起來,“是是,是本王低估了宋先生的才能,哈哈,以後本王又多了一位能幹的大臣了。”

宋望朝他行了個禮,是下屬官員對主君的禮,他直言道:“往後請王爺多關照了。”

李煦沒想到幾句話就完成了目標,有種雙喜臨門的感覺,不僅立即給宋望送了座宅子,還給他送了一車禮品,大有讓人立馬上班的架勢。

如果不是宋望年紀挺大,寇驍都要以為李煦當著自己的面要養外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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