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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本王這個年紀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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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煦難免睡晚了一些,醒來時看到寇驍正靠在床頭看信件,他光著上身,被子虛虛蓋著腰腹,露出半截精壯的腰身。

李煦羨慕死他的身材了,最喜歡的用手摸他的腹肌,好像這樣腹肌就能長到他身上似的。

寇驍第一時間發現他睜開眼睛,等他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還調戲道:“王爺一大早就想要了?看來末將昨晚不夠努力啊。”

李煦趕緊把手收回來,他還記得今天有許多事情要做,張曜準備出發了,他將帶著他選出來的二十幾人一同去往那些向他投誠的地方,經過他親自考察後,最後決定要不要留人下來,如果留,也就意味著接受了他們的投誠。

李煦坐起身,披上衣服下床,去了衛生間洗漱,他衛生間非常現代化,有洗臉臺,有鏡子,也有淋浴設備,連牙膏牙刷也是按他的要求做出來的。

寇驍跟在他後頭進來,先去放了水,然後靠在墻上看李煦洗漱,原本他的生活習慣與李煦差異甚大,但在一起久了,漸漸也被他同化了,如今他再走出去,很難再看到胡子拉碴的畫面了。

“我幫你刮胡子吧。”寇驍上前,輕輕搶過李煦手中的刮胡刀,然後擡起他的下巴,讓他擡頭看自己,又打了泡沫抹在他下巴上,替他將那一點點的胡渣刮幹凈。

禮尚往來,替李煦收拾幹凈後,寇驍把自己那把刮胡刀塞進李煦手裏,然後微微擡著下巴等他替自己清潔。

李煦忍不住重重捏了下他的下巴,揶揄道:“你倒是敢使喚起本王來了!”不過還是幫他把胡子刮幹凈了。

李煦這次用的牙膏是薄荷味的,清清涼涼,兩人在衛生間接了個長久的吻,仿佛整個空間都充斥著薄荷的味道了。

外頭傳來敲門聲,李煦將人推開,整理一下睡袍,然後走出去換衣服。

一大早來敲門的必定是劉樹,不過一般寇驍還在屋裏的時候他很少會來敲門,顯然是有事了。

李煦將門打開,果然看到劉樹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好幾封信。

“王爺,這是今晨收到的線報,奴才瞧著有潁川的也有京城的,還有同洲的,怕是大事沒敢耽擱。”

“給我吧。”李煦一邊接過那幾封信一邊往隔壁書房走去,“順便叫兩份早膳來,本王與寇將軍就在書房用餐。”

“喏。”劉樹轉身離開,很快就帶著兩名丫鬟前來送吃的,王府的早餐還算簡單,兩碗熱騰騰的雞湯面,一籠小籠包,一籠豆沙包,還有兩大份的腸粉。

每樣東西都非常大份,李煦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分量,他一般會吃一碗面兩三個小包子就飽了,剩餘的都是寇驍的。

他快速吃完才開始看信,先挑了那份來自同洲的信件,同洲這個地方看著陌生,鮮少有人知道,但李煦卻因為異常關註所以牢牢記在心裏,這裏是皇陵所在地,三皇子就被發配到皇陵,沒有皇帝召喚不得回京。

三皇子此人不算多有計謀,奈何他有個有本事的娘,還有一個家族鼎盛的外族家,本來還有個權勢滔天的岳家,但兩家聯姻後,表面相輔相成,實則並沒有太大的利益瓜葛。

當初薛家嫁給三皇子的是次女,人又有些不太好,三皇子自然不喜歡,一開始還能顧忌薛家對她做做面子情,時間長了哪還會將她看在眼裏。

尤其在兩名妾室有身孕後,更加不待見自己的王妃了。

薛家可能是得到了消息,估計也知道自家閨女不可能受寵,幹脆找了個借口接了女兒去京郊的溫泉莊子養病,這一養就沒再回去過,以致於連三皇子去同洲時也沒帶上王妃。

趙家本來就和薛家不和,這次事後,三皇子漸漸也與薛家離了心,所以這次趙家算計李煦也把薛太尉拉上了,想一石二鳥的意圖太明顯。

信封裏頭是一粒蠟丸,李煦用小刀隔開,取出一張卷起的紙條,上頭只有一行字:三皇子不在皇陵,在皇陵的是替身。

李煦沒覺得太意外,三皇子既然會去滄州,就可能去其他地方,只是他沒想到臨到皇帝壽辰,他居然不在,估計是算準了皇帝不會讓他回京?

不過就算有聖旨宣他進京,他臨時換回來就是了,不是多難的事情,但三皇子會去哪兒了呢?

寇驍吃飯很快,呼啦啦的把一桌子食物掃幹凈,吃完漱口擦嘴,然後瞥了眼那張紙條,皺眉道:“果然,趙家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有預謀的,這麽大的動作所圖不小啊,三皇子手中如今掌握著多少兵力?”

李煦算了算,說:“滄州郡守是趙家人,府兵必然是能隨意調動,還有京畿衛十萬,據說木統領是親三皇子派的,羽林軍中應該也有不少校尉歸順於他,林釗曾說過,他只能掌控半數左右的羽林軍。”

“這就厲害了,京畿衛不用說,人數多而且就在京城,滄州離京城也近,一旦有變動,馳援就是一日的事情,就算沒有其他,這裏也有十五萬了。”

李煦把紙條燒掉,又拿起一封信撕開,邊看邊說:“拼兵力肯定是拼不過的,不過老三暫時不會走逼宮這條路,宮裏有趙夫人,他目前沒必要做的這麽絕,所以接下來,該怎麽瓦解他手中的兵力就是我們的目標了。”

寇驍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寫下“京畿衛”三個字,“這個地方並非鐵桶一塊,十萬京畿衛至少有三分勢力瓜分,您說的那個投靠趙家的應該是木子瀛。”

這方面的消息李煦並沒有刻意打聽,他想起寇驍在京城的勢力,想必對軍中的勢力劃分更清楚,便問他:“木子瀛不就是中尉統領嗎?難道是底下的左右中侯不服他管教?”

“對,木子瀛是趙家推舉上去的人,他原本是江湖人士,因救過皇上的性命被重用,他武藝高強,為人重情義,很快就在軍中站穩腳跟,後來趙家的一個旁支將嫡女嫁給他,幫他順利躋身貴族,而且還助他掌管京畿衛,可以說是非常大的恩情了。”

確實,這個人等於是趙家一手扶持起來的,而且他對皇帝有恩,只要不是大錯,肯定不會治他得罪。

“那左右中侯呢?”

“左中侯應該是薛太尉的人,平日與木子瀛沒什麽矛盾,兩人處的跟兄弟似的,要不是探子偶然看到他家夫人與薛家夫人有私下來往,還不知道他們有這層關系。

至於右中侯,咳咳,這個您就放心吧,除非殺了他,否則他不會與木子瀛狼狽為奸的。”

李煦聽他說的肯定,好奇地問:“這右中侯是你的人?還是與你有故?”

“我幼兒時有一好友,當年二人一同習武,一同游玩,曾說要一起建功立業,一起遨游天下,後來他隨家人遷到京城,我們有陣子斷了聯系,等再次聯系上時,他說他入了京畿衛,於是我便幫他鋪了一些路,他自己也很努力,能到今天的位置著實不容易,我在京城的探子基本都是他幫著維系的。”

李煦聽了面上沒什麽變化,心裏已經有些波動了,這樣的人不就是青梅竹馬嗎?寇驍那時候是否就意識到自己對男人更感興趣呢?

也許那才是他的初戀也不一定!

男人一旦吃起醋來,醋桶都能打翻,平日裏都是寇驍吃醋的時候多,李煦很少表現出這一點,當然,這與他的性格有關,就像這會兒,他明明酸的要死,還要違心稱讚一聲:“能有如此深厚的友誼,看來你們情投意合。”

最後四個字就像是用錯了場合,讓人聽了有些違和,寇驍一時沒往那方面想,繼續說:“是啊,他武功高強,當年我們一起習武時幾乎是平手,也不知道如今誰高誰低,他曾透露過不少消息給我,不過與我們的用處並不大。”

“哦。”李煦點點頭,不在把話題圍繞這個人展開,而是問:“如果木子瀛要完全掌控京畿衛,肯定會對左右中侯下手,你不如叫你那位好友暫時假意投靠他,可別被當做眼中釘拔了。”

“你與我想到一塊去了,不過我不是讓他假意投靠木子瀛,而是讓他假意投靠三皇子,反正他們都是一個陣營的,木子瀛只是趙家的附庸,再成為他的附庸就有些下乘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對了,你這位好友難道還未及冠?這也太能幹了吧?”

“咳,這倒不是,他比我大整十歲,如今快到而立之年了。”寇驍似乎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形象,略有嘚瑟地說:“我自小就不喜歡和同齡小孩玩,覺得他們幼稚的很,只喜歡年紀大的,更聊得來。”

李煦笑瞇瞇地重覆了一遍:“只喜歡年紀大的?不知道是要大幾歲?本王這個年紀夠嗎?”

寇驍脊背一僵,冷氣從腳底竄上來,伸手握住李煦的雙手,含情脈脈地說:“我喜歡王爺,與年齡沒有一點關系,再說,這種喜歡與那種喜歡並不同,您不要混淆視聽。”

李煦聳聳肩,果然沒抓著這個不放,他把信看完遞給寇驍,“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潁川的形勢真是一天一個變,葉長青說,林釗入駐潁川城後,被軍中上下一起抵制了,他們並不願意屈服於林釗,就連潁川官府的人也不願意親近他,導致他沒能順利接手安慶平留下的攤子。”

“這說明潁川被安慶平掌控了,沒想到這個人手段如此了得,竟然能贏得文官和武將的一致認可,不過既然文官和武將都與安慶平交好了,他們之間應該也握手言和了吧?”

“這可未必,貪墨軍餉的人除了死去的郡守和郡尉,其他大官沒有扣一點油水誰信啊?應該是安慶平各自給他們畫了大餅,引他們入局了。”

寇驍稍微想一想就明白其中的關竅,安慶平應該是投靠趙家了,那就等於擁立三皇子,以目前的形勢來看,三皇子依舊是比較有希望登位的,所以他用這個來籠絡人,大部分能成功。

“他們沒腦子嗎?想也知道這是不太現實的,潁川兵變,為首的那幾個人絕對難逃一死,只是什麽時候死的問題,文官就更沒優勢了,以他們的官位,三皇子豈會看得上?”

“賭一把啊,賭贏了飛黃騰達,賭輸了對他們又沒什麽損失。”李煦想了想,提筆給葉長青寫信,告訴他,林釗性格太直太死板,很難拉攏到官員,他那黑臉往文官面前一站,對方恐怕都要嚇得腿軟。

但在潁川不可能一點事情都不做,他建議林釗去逐漸收買分化叛軍中層,拉攏一批有點地位但又不冒尖的人,如果這樣的人數足夠多,他起碼可以與叛軍有一戰之力。

寇驍見他洋洋灑灑了寫了好多內容,開玩笑道:“王爺難道不是自身難保了嗎?接下來恐怕沒精力管別人了吧?”

李煦擡頭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你錯了,接下來最要緊的是本王的終生大事,其餘的都可以延後。”

這個婚禮註定不會太圓滿,但李煦依然要盡己所能完善他,不給兩人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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