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7章 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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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來信了,說嶺南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死了不少人,不過總算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李煦看完喬安的信後直接燒了,表面上,喬安依然是趙家派系的人,他們之間只會有嫌隙才對。

寇驍一臉便秘色,好多天了都沒能從謠言中緩過神來,說他與順王有私情就算了,他樂見其成,可那些愚昧的百姓居然說他為了要個寇家血脈的孩子就讓自己的妹妹生,生個鬼,鬼能生孩子嗎?

李煦瞧那那樣不厚道地笑了,“你還在氣呢?這有什麽,謠言就靠一張嘴,他們腦洞那麽大,自然是什麽都會想到的,而且不是挺好的嗎?就不愁孩子的來歷問題了。”

“可別,最近出門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本將軍還需要他們來同情?”

“是是是,你可是本王的心頭肉,哪裏輪得到別人來同情,那麽寇將軍,您好幾日沒出門了吧?寇家軍不要了?”

提起這事,寇驍正了正表情,轉過頭說:“末將已經擬好了對外招募王府護衛隊的告示,約莫下個月就能開始招人,公告上寫的人數是五千,不過依我之見,可以湊足一萬人,以你的身份不算過分。”

李煦倒不是擔心人數多被人彈劾,而是這兩年南越招兵買馬的次數多了,隊伍擴建的也快,怕找不到那麽多人。

雖然他說護衛隊不用太精銳的人才,但也不能隨便來個人都收,南越百多萬的人口,聽著不少,但要劃分出十分之一的人口做軍士,也是捉襟見肘的。

“還是先招五千,平日王府也沒什麽事情,這五千人先丟到軍營去操練,將來要用了再說,南越如今還算太平,本王也沒多少政敵了,用不著前呼後擁的出門。”

寇驍倒是不擔心他的安全問題,閩州城內如果混進大批刺客,那寇家軍與郡守府可以雙雙自刎了,人多出門反而是個累贅。

“不過還是要防範寧家的報覆,最近您出門多帶二十名護衛吧。”

李煦點頭,這點他一直放在心上,他向謝當家詢問過寧夫人的性子,得知是個寧折不彎的性格後就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麽善了了,好在京城他也不是一個人都沒有,要守住一個寧家綽綽有餘。

“按我說,斬草要除根,寧家如今成了仇人,隨時都可能報覆,不如先下手為強。”

“寧大人確實是個不錯的官員,而且深得皇帝信任,我們殺了一個寧三郎不算什麽,但如果寧家全死了,皇帝不會善罷罷休的。而且也沒到那種不死不休的境地,咱們如今是正當反擊,有理有據,按律也是無罪的,但隨意殺害無罪之人,就是我們的錯了,何必為了這些不相幹的人犯錯?”

寇驍眉頭挑了挑,他殺人如麻,不敢說每一個都是該死之人,但李煦說的沒錯,他們作為掌權者,如果草菅人命,確實於心有愧,沒這個必要。

“那我最近讓寇家軍加強巡防,郡守府那邊也要知會一聲,對近來到閩州城的外地人加強管控,別被人鉆了空子。”

這事,紀韓宇早已做足了準備,郡守府以重新調查人口的名義對閩州城的所有住戶進行了排查,只要是外地人,必須有人作保才能拿到暫住證,而只有暫住證他們才能在閩州城內找到工作。

雖然在老百姓看來,這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但李煦知道,這項舉措是社會安穩的基礎,再難也要做下去。

“對了,寇家對寇三娘的事怎麽說?”李煦本來應該親自上門,向寇家提親的,但寇驍沒讓他去,否則寇老太爺怕是會拿著拐杖將他打出門,到時候才叫一發不可收拾。

寇驍訕訕地笑了,“能怎麽說?他們又沒看到三娘的屍體,我就說三娘沒死,被王爺收入後院了,因為身份有別,不好叫她回來見家人,至於信不信,也無所謂了。”

李煦知道,自古男男相戀,家人那一關都不好過,何況他們這樣的身份,寇家肯定不會同意的,但話說回來,他和寇驍都是比較堅韌的性子,家人不同意也阻攔不了什麽。

“正好皇帝送了一車東西來,明天讓劉樹挑一些送到寇府,雖然他們未必滿意我這個女婿,但禮節還是要走的。”

寇驍掰正他的臉,嘴角微微扯了扯,“你說誰是女婿?”

李煦朝他擠眉弄眼,笑著回答:“我啊,難道不是你要嫁給我嗎?”

寇驍一把將人抱起,直接丟到軟塌上,人撲上去將他壓住,惡狠狠地道:“好啊,那就用實力看看到底誰是女婿!”

李煦不是沒試過反擊,但他武力確實不如寇驍,而且這種事你情我願,時間長了他也沒什麽反攻的心思了。

他用手指摸了摸寇驍的下巴,調戲道:“這房中事別人可看不見,反正外人看到的,就是寇家女嫁給本王,你在床上逞強有什麽用呢?”

寇驍用行動證明,在床上逞強還是很有用的,到最後逼著李煦叫他“相公”“郎君”“夫君”……把所有愛稱叫了個遍才放開他。

謝家最近一直處於低調狀態,從上到下都縮起脖子過日子,謝家的子孫也出了幾個紈絝,其中更有幾個和寧允交情很好,成日混在一起玩的。

寧允死後,謝當家當機立斷,選擇站在李煦這邊,於是對家裏的子孫也格外嚴厲起來,年紀大的都派到外頭管事去,年紀輕的,有些才能便推舉到官府做個無名小吏,沒才的就丟回書院去繼續學習,誰要是敢在外頭瞎溜達,全按家法伺候。

謝當家經歷此事也看明白了,一個家族再輝煌也可能被不孝子弟敗光,出個寧允那樣的紈絝子孫,寧家絕對不可能再發展壯大了。

他謝家要引以為戒,下頭的子孫但凡有出格的,都嚴加管教起來,正好此時大家心裏都慌,怕順王秋後算賬,也願意接受管教。

李煦看在眼裏,果然挑選了幾個謝家子孫入官場,雖然都是末流小官,但有謝家做靠山,只要做出政績,升官指日可待。

不僅如此,謝當家還把三兒子推出去作為和順王談生意的中間人,明顯是想讓他接受順王的指導,多學點庶務上的手段。

李煦正好需要派人去京城開拓首飾市場,謝家是合作方,肯定也要出個人,於是謝當家的第三子也一同去了,這麽一個新市場的開發,絕對是最鍛煉人的。

謝當家私下告誡兒子:“到了京城,你去寧家走個過場就可以了,不必深交,更不要答應你姑母的任何要求,如果她要錢,你就給她一些,一千兩以內你都可以自己做主,但超過一千兩就哭窮,另外,別讓她知道我們與王府有合作,否則我擔心她連你都不放過。”

謝三郎對這位姑母有些印象,她當年未出嫁時自己已經記事了,兩人關系還可以,“父親,這樣做是否會寒了姑母的心?”

謝當家冷哼一聲,“寒了她的心?你可知道她是怎麽怨恨我們的?她怪我們沒能將寧允照顧好,怪我們知情不報,怪我們助紂為虐,還說要老死不相往來,你去京城,寧府未必肯讓你進門,反正做個樣子就是了。”

謝三郎明白,這是個死結,解不開的,於是點頭,並且打算到了京城後派人監視著寧家,他倒是不擔心寧家報覆順王,他擔心的是寧家對謝家下手,家人變仇人,還是小心為上。

“父親,你讓兒子去京城,大哥二哥他們可會有意見?”

謝當家斜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以為有更好的人選,我會選你嗎?你大哥是下一任族長,要管理族務,他能把這些事辦好就不錯了,還指望他管商事?你二哥……他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座山裏挖樹呢,同樣喜歡農事,你瞧瞧人家鐘水清,得王爺重用不說,手底下的人才一批一批的崛起,如今鐘家恨不得把人過繼到嫡脈來,你再看看你……”

謝三郎趕緊後退一步,搶先說:“父親,孩兒還要回去收拾行裝,就先告辭了。”說完拱拱手就跑了。

謝當家氣的想罵人,到底意難平,他出門約田家主喝酒去了,順便和他一起吐槽吐槽家裏的這些不肖子孫。

“你聽說了嗎?王爺要建書院了,以後但凡推舉上去要做官的,都必須先到書院進學,通過考核了才能聘用,你說,王爺是不是想用寒門學子了?”田家主瞇著眼睛問。

“你愁這事做什麽?你家能有幾個出息的?而且這也沒什麽不好,紀大人說白了也是寒門出身,他都能穩坐郡守之位了,誰還在乎門第?”

田家主不讚同地反駁:“你家幾個小的不是剛去衙門報導了嗎?這好歹也是一條路啊,可若是讓寒門的讀書人也參與進來,還能有你家什麽事?那些窮苦出身的賤民,做事兢兢業業,又聽話,一對比,咱們家的兔崽子不得被攆出衙門才怪。”

“這也怪他們沒本事,從小他們接觸的教育哪點比人家差了?自己不上進怪誰?我倒覺得這是件好事,就該讓他們有點壓力,否則一個個都墮落成什麽樣了。”

“哎,跟你這人怎麽說不通呢!你就不怕若幹年後,我們兩家徹底淪為商戶嗎?那還如何在南越立足?”

謝當家灌了一杯酒下肚,嘆氣道:“子孫不成材,家道沒落是必然的,我也想開了,再過幾年等我死了,他們愛怎樣怎樣,我還能從棺材裏爬出來罵他們不成?”謝當家說完心情更低落了,對面的田家主大概也傷心了,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李煦也正和寇驍說起這事,“書院是肯定要建的,南越必須有書院培養人才,做官的人若全是草包,百姓的日子怎麽會好?”

“那書院的生源呢?”

“這第一屆生源就面向全南越招,只要認為自己有需要進學,又有野心想進官場都可以來參加入學考試,只要通過了就能入學。”

“但這些人水平參差不一,很難教的吧?”

李煦卻不擔心這個,“他們平日學的內容都差不多,在書院裏更註重策論和實務,對他們來說都是新知識,水平差的多讀幾年就是了,本王也沒要求他們一年就畢業啊。”

寇驍心裏想,王爺應該是想將南越的人才都攏在一起,經過一兩年的考察,再擇優為官,這麽一來,他對這些官員的品性就很了解了,要掌控他們也容易得多。

而且這些人出自書院,對順王的忠誠度更高,甚至李煦可以想要用什麽樣的人就培養什麽樣的人才,簡直就是人才寶庫。

不得不說,這對王府來說是件非常有利的事情,若幹年後,老一輩的官員致仕了,這些新人頂上去後,誰還敢對順王不敬?

李煦其實更想把科舉制度搬過來,經歷過上千年歷史洗禮的科舉制度,肯定是有優點的,但他並不知道科舉制度的具體內容,只能先嘗試著辦一所大學,大學裏可以分科,只要順利通過畢業考試,就能酌情分派到各個基層單位去。

紀韓宇曾提出,怕此舉會引起世家貴族的反駁,但南越如今還有哪家世族敢公然跟他叫板的?

而且南越書館建成後,大眾已經慢慢習慣了撇開身份,共同享有公共資源,李煦可以將書館的書借給任何人看,就能讓書院招收各個階層的學子。

寇驍知道他的魄力,並不擔心這個,轉而問道:“書院要建在哪?叫什麽名?總不能又叫南越書院吧?”

李煦先回答了他最後一個問題:“是啊,就叫南越書院,名字一聽就屬於南越的,而且是官方的,這樣外人就大致知道這個書院的水平了。”

上輩子,那些大學大部分都是以地域掛名的,一目了然,李煦覺得有必要借鑒一下。

“選址嘛,這事再讓人琢磨琢磨,書院占地面積廣,要有教室,要有校舍,還要有運動場,小不了,就在城郊找一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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