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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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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最近確實過得很滋潤,得了親王封號,娶了妻妾,如今有兩位妾室懷了身孕,只要能生下一個兒子,他就更有希望被封為太子了,畢竟順王如今也只有一個女兒。

回到宮外的王府,齊王先去後院看了兩名孕婦,各種賞賜送到位,噓寒問暖,顯然一個好丈夫模樣。

“王爺,您對妾真好,可是王妃肚子還沒動靜,您讓妾先生下庶長子真的好嗎?”一名精致貴氣的女子倚在齊王胸口問。

齊王摸著她剛顯懷的肚皮,笑著說:“有何不好?這可是本王的骨肉,本王說好就是好的。”

那側妃嬌聲笑了起來,她心裏其實很清楚,王爺一點都不喜歡王妃,除了必要時去她房子坐一坐,根本不進她的房間,能懷孕才怪呢,不過誰讓她是個傻子呢,活該被冷落。

如果自己能生下王爺的長子,那王妃這個位置還是有希望搏一搏的,只是王妃出身名門,自己的娘家落後一截,否則王爺豈會看她一眼?

“不必提她,好好養好身體才是關鍵。”

“是!……王爺,聽說那頭聖獸是您親自找回來的,您可以不可以帶妾身去看看,沾沾福瑞之氣,給咱們的孩兒積點福?”

三皇子臉色怪異地抽了抽,然後不客氣地拒絕了:“父王甚是看中那頭聖獸,平日裏不許別人靠近,你死了這條心吧,何況你肚子裏懷著皇家子嗣,本來就自帶福氣,無需多生是非。”

三皇子也沒興致哄人了,交代她好好養著就離開了,他剛走出院子,就見大太監急匆匆地跑來:“王爺,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張?”

“王爺,那頭聖獸不太好了,今日爬都爬不起來,也不吃不喝,看著很虛弱的樣子。”

“這事你與本王說有什麽用,趕緊找會醫治的匠人去看看,若是它有個好歹,你們一個個都難辭其咎!”

齊王將人趕走,想了想還是更衣去了皇宮,自從皇帝得到了這頭聖獸,自以為得到上天的厚愛,以為自己能長命百歲,於是網羅天下的奇人異士,想為他尋來長生不老丹。

齊王自然樂意看著他作死,甚至主動獻上了兩名道士,如今其中一位深得皇帝信任,一日也離不開他。

齊王美滋滋地想:如果皇帝現在死了,他絕對是最有希望的哪個,什麽順王,鎮北王都是狗屁!

到了皇宮,齊王去了禦獸園,原本這裏養著不少豺狼虎豹,如今只剩下一頭白到發光的獨角獸了,齊王看著它奄奄一息的模樣,心裏也沒什麽好辦法,他當初找到這畜生的時候它就是病著的,能活到今天已經不容易了。

三皇子目光沈沈地盯著那頭聖獸,別人都以為這是神跡,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不過是一匹生了病的馬兒罷了,額頭上的角也是他想方設法弄上去的,根本不是什麽聖獸。

“父皇來看過嗎?”

“未曾,皇上只命人好好醫治。”

此時,皇帝剛吃完一粒仙丹,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不僅臨幸了一名宮女,還批閱了一大疊的奏折,身體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來人,賞賜悟心真人百畝良田,賞金百兩,玉器若幹。”皇帝從未有過這樣的好體驗,因此聽到聖獸不吃不喝也沒覺得難過,只派人去好好醫治。

但醫治的人心理不清楚這個,以為這畜生死他們也得一起陪葬,於是急忙找到皇帝,將事情倒出來。

“皇上,實不相瞞,這聖獸自來的那天起就身患重病,卑職們也無能為力啊。”

“什麽叫本來就患病了,什麽病?”皇帝皺眉問道。

“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病,病了的人和畜生會使毛發變白,當初卑職就懷疑這聖獸只是一匹馬而已。”

皇帝拍案而起,“那你們說說,它額頭的角又是什麽?如果不是聖獸,那它是什麽?”

“這……也許只是人為做上去的。”想起昨夜在福來酒樓聽到的只言詞組,這位醫匠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他不是沒見過得病後毛發全變白的情況,只是沒敢往這上面想,那可是聖獸啊,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呵,證據呢?光憑你三言兩語就想逃過一死嗎?”皇帝今天心情好,但聽到這番話,還是免不了動怒了。

“皇上息怒,卑職句句屬實,證據……卑職可以去找。”

皇帝擺擺手,“朕給你一日時間,若查不出來,你知道後果的。”他揮手讓這名醫匠離開,看著眼前的奏折眼神漸冷。

最近上奏要求立儲的官員越來越多了,提起要讓齊王參政的折子也如雪花一樣飄到他面前,儼然有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氣勢。

但皇帝最討厭被人威脅,前有李煦,後有李賢,這些兒子一個個就只惦記著他什麽時候死,好謀奪皇位。

當然,在皇帝眼中,李煦已經沒有威脅了,重要的是李賢,他這個三兒子從小就詭詐的很,如今又是獨寵,自信膨脹到眼睛長在頭頂上了。

那名醫匠去到禦獸園,搓著手靠近那匹純白色的“獨角獸”,對它拜了拜,“得罪了,我只是想活命而已。”

他慢慢靠近對方,一只手已經摸上了它的腦袋,但它也只是睜開眼皮看了自己一眼就又爬下來了。

醫匠的手慢慢往下移,握住了那根被譽為聖獸象征的獨角,角的觸感和其他羊角牛角沒什麽不同的感覺,都是冷冰冰的,他輕輕動了動,這根角似乎並不是從肉裏長出來的,他手指摸到角的根部,果然摸到了一點疤痕一樣的凸起。

他扒開它額頭上的毛仔細看了看,果然看到了一圈疤痕,就像是有人將這個角縫上去的一樣,他打了個抖索,不明白怎麽會有人想到做這樣的事情,而且居然還讓他做成功了。

這個發現讓醫匠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說實話吧,齊王那邊肯定恨死他了,不說實話吧,自己的小命可能隨時都要交代了。

第二天早朝,一份急報被送進大殿,揚州府遭遇海賊的事情已經傳進了京都,傳入皇帝與大臣的耳中。

皇帝聽到對方的人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卻也沒多緊張,和北方的敵人相比,海賊不算什麽,每年總要上岸那麽幾回,每回搶搶殺殺,等人過去了,他們又逃回海上了,真是滑不溜秋。

皇帝本來只想隨便給個批示就送回去,揚州府有府兵五萬,還有各地的駐軍,加起來六七萬的士兵,沒理由連三萬人都打不敗,但他突然想到了那頭聖獸,目光從齊王身上掃過,淡淡地開口:“老三也封王一段時間了,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傳令,命齊王率京畿衛兩萬,赴揚州府剿匪。”

眾大臣驚訝無比,緊接著紛紛表示,戰場太危險了,齊王不能冒這個險啊,而且區區三萬海賊,哪裏需要王爺親自動手。

“就是因為危險,才要好好磨礪磨礪好,免費他將來吃虧,他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皇帝一意孤行,誰的話也不聽,命齊王當日就領軍啟程,片刻不得耽擱。

齊王走出皇宮時還以為皇帝這是給自己的考驗,以為自己馬上就能手握兵權,高興的很,但等他一路抵達揚州境內,又親臨戰場,才知道事實和想象不是同一回事。

宮裏,醫匠為了保命把秘密告訴皇帝,皇帝派人去查,果然輕易地看到了一圈疤痕,因為之前誰也不會扒開它額頭的毛發查看,因此一直沒人發現。

皇帝冷笑起來,這個好兒子果真聰明,真是算無遺策啊,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一刻,皇帝有些思念順王了,想起他送的那些樸實無華的賀禮,皇帝內心升起了一點愧疚感。

因為這點愧疚感,他又給李煦送了好幾車的東西,全都是很實用的東西,希望能緩和一下父子關系。

李煦身在南越,消息傳遞再快一來一回也要一個月,因此等他知道齊王帥軍抵達揚州時,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這一個月,賈平帶著人與烏昀在海上周旋,你追我趕的游戲每天都在上演,但真正交手的還沒有過一次。

烏昀都被這群人弄的沒脾氣了,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黏在身上怎麽也撕不掉,令他們寸步難行。

但他們不得不上岸去找食物,海裏的食物也很豐富,但前提是做的好吃,否則天天啃海魚誰也受不了。

“少主,不如趁他們都在船上,咱們繞到南越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有海賊提議道。

這方法無疑是個好方法,但烏昀被打怕了,不知道順王和寇驍又會準備些什麽陷阱等著他。

他咬咬牙說:“只要能打掉這二十艘船,寇驍就像是被人拔了牙的老虎,兇不起來。”

“還是少主高見!但要如何打?”他們被牽著鼻子繞了好幾圈,如今早麻木了,根本不理會。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去鎮上抓幾百人來,他們若是敢無視百姓的死活,正好給別人攻訐的借口。”

“可是少主,岸上到處都是大燕士兵,咱們想悄無聲息地擄走幾百人不太可能啊。”

烏昀煩躁地問:“那你們還有什麽好法子麽?”

“好法子沒有,但有個餿主意。”

“有屁快放!”

“咱們可以引著南越的船回避風島啊,只要他們敢跟來,進了咱們的地盤,還不是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烏昀差點想一巴掌蓋過去,這果真是個餿主意,他強壓著下屬不回去是為了什麽?不就是怕丟人嘛,現在老調重提,他依舊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但大家出來久了,這一個月來都在船上度過的,又餓又困又累,哪裏還有戰鬥的激情?只想回家好好吃一餐睡一覺。

烏昀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個月來對方的船隊一直都在釣著我們,你們說,他們真的只是怕我們上岸傷人嗎?”

有機靈的海賊立即反應過來,驚嚇道:“難道他們是要拖住我們不讓我們回避風島?”

烏昀狠狠點頭,“還真有這種可能,這一個月你們看到寇驍露過面嗎?你們聽過他的聲音嗎?”

見大家搖頭,他咬碎了一口白牙說:“這個混蛋一定是偷偷找咱們的老巢去了!以他的個性,怎麽可能龜縮一個月不露面!”

“那還等什麽,咱們快回去吧?”

烏昀呸了一口,一拳頭砸在柱子上,“那也得咱們走得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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