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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一定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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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身邊的人都發現了,最近寇將軍都不來西苑住了,甚至連影子都沒見到。

李煦知道他是被自己那句話嚇到了,後悔沒早點用這個借口將人打發走,否則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結果變成他跑了,自己連生了好幾天悶氣。

寇驍又熬了一夜沒睡,天一亮就精神抖擻地扛著槍去訓練新兵了。

已經被嚇怕的士兵們一聽到集合的鼓聲急忙跑出營房,以最快的速度在校場集合,沒辦法,遲到的懲罰太嚇人了,他們不敢觸寇將軍的眉頭。

以往都聽說寇將軍是閻王,他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如今深刻體會到了閻王的做事風格與手段,再也不敢不信大人的話了。

新來的士兵年紀都在十五到二十歲,正是最青春的年紀,如果放在現代,也是最叛逆的年紀,可這群新兵卻沒機會叛逆,因為軍棍會讓他們知道,叛逆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

一群新兵蛋子在校場上筆挺的站著,內心早已瑟瑟發抖,只聽閻王站在高臺上高聲說:“一個月已經過去了,今日是檢驗你們訓練成果的時候,凡是成績取得前一百名的士兵可獎勵一套新軍裝,一頓豐盛的晚餐以及一套最好的武器。”

士兵們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都比平時更亮了幾分,頂著壓力朝寇驍看去,覺得這連日來超常的訓練也不是那麽累了。

他們的軍裝還沒發,看過老兵們的軍裝後格外眼紅,起初眾人還嫌棄的不行,覺得難看,等知道這軍裝的好處後也迫不及待地想穿上它了。

還有最好的武器,那對士兵來說是最吸引人的獎勵,上陣殺敵,武器的優劣往往就是勝敗的關鍵。

至於豐盛的晚餐,眾人吞了口口水,仿佛已經能聞到肉味了。

如今寇家軍的夥食已經很不錯了,頓頓能見到葷,人人能吃飽,但要說吃好肯定是沒有的,此次征兵之所以應征的人非常多,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們知道,寇家軍如今有順王府撐腰,軍餉按時按量發,吃得飽,如果立了軍功更有不同的賞賜,如此一來,他們只要攢下幾年的軍餉就能娶個門第不錯的媳婦兒了。

“當然,有獎就有罰,前一百名獎,最後一百名就得受罰,罰未來一個月負責清掃軍營,並且每天繞山跑十圈,連續三個月成績都在最後一百名的人,酌情遣送回家,或是換到後勤部隊。所謂的後勤部隊是指夥夫、馬夫、役夫等等,不用上戰場,免得你們將來上了戰場白白送命,不過如果怕死,本將軍建議你們早早回家種田,免得誤人誤己。”

場面異常安靜,眾人如被潑了一桶冷水,瞬間清醒過來了。

有人大著膽子問:“將軍,無論我們多優秀,定然都會有最後一百名,那也要被送走嗎?是否不合理?”

寇驍大聲喊道:“誰問的問題?站出來。”

一名年輕人從數萬人中小跑著出來,跑到最前端,微微低著頭不敢直視寇驍。

寇驍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人來,竟然是李煦從漳宜帶回來的鐘二少爺,這位二少爺尚武,原本李煦想留在身邊做護衛,但他看到寇家軍征兵後,自請入伍,也不知道打著什麽算盤。

“你叫什麽名字?”寇驍淡然地問。

“卑職鐘文。”

“鐘文呵呵,這可與你的本事不符啊,為何不叫鐘武呢?”

鐘文面色微微有些尷尬,回答道:“鐘武乃是卑職的四弟。”

寇驍當然知道他們家這幾兄弟,叫鐘文的尚武,叫鐘武的卻是個文弱書生,也不知道鐘大人當年取名字時是怎麽想的。

“你的問題很好,凡是最後那一百名中有人不服本將軍的決定可以上訴,由副將們一起評定,凡是能得到半數以上副將支持的士兵則可留在軍營,否則該去哪就去哪。”

鐘文深深鞠了個躬,“那卑職沒有問題了。”

“歸隊。”

“諾。”

一個月的訓練並不能改變很多,寇驍原本不用自己盯著,可他最近不想回城,只能找各種理由賴在軍營,把全軍嚇得半死。

姜秋明推了郭孚一把,小聲說:“小郭啊,你去問問將軍,這次新兵的軍服什麽時候能到?”

郭孚使勁搖頭,“軍師別害我,將軍最近陰晴不定,萬一觸了他的黴頭,會被他打半死的。”

“別瞎說,你可是將軍的最寵愛的副將,他舍不得打你的。”

郭孚瞪大雙眼看著姜秋明,嘴角抽搐起來,“軍師,您這說的是人話嗎?”

“咳,好吧,不問就是了,反正遲早會到的。”

“您怎麽不自己去問我們這些武將,將軍說打就打,您可是軍師,將軍向來對您敬重有加。”

姜秋明“呵呵”兩聲,心道他是不用武力打我,但他會對本軍師使用各種冷暴力。

哼,一看就是被人拋棄的男人!

被人拋棄的男人寇驍百無聊賴地看著校場上的群魔亂舞,思緒早已經飄到其他地方去了。

其實李煦那句話並沒有嚇到他,畢竟他有過心裏準備,只是他把那個問題更深程度地想了想,覺得有點難以接受,他無法想象自己被李煦壓在身下的模樣。

但他不敢說,因為連他都接受不了的事情,順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麽可能接受。

他覺得是自己的錯,居然會因為這種問題退縮,簡直是懦夫,於是這段時間他都沒敢出現在李煦面前,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怕遭到他無情的嘲笑,更怕他說出決絕的話。

他招手讓趙剛過來,對方搓了搓還沒恢覆的胳膊,有點不太敢靠近,這段時間被揍的最慘的人就是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哪裏得罪寇將軍了。

“過來。”寇驍輕聲說。

趙剛不敢反抗,小步地挪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問:“將軍有何吩咐?”

寇驍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丟給他,“給你治傷的。”

趙剛喜出望外,雙手接下,“多謝將軍,屬下其實沒什麽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寇驍沒說什麽,等了好久才問:“你可知道軍中有沒有誰那個,咳……就是兩個男人相互喜歡這種事的?”

“啊!將軍您是想懲戒不良風氣麽?”趙剛以為,寇驍終於將魔爪伸向這群特殊群體了。

“少說廢話,到底有沒有?”

趙剛糾結了,他其實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麽,軍營麽,都是一群大老爺們,長久沒見過女人,會變態很正常的。

但他不敢有所欺瞞,支支吾吾地說:“其實那個啥也不是很多,屬下知道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他們其實都挺不錯的,訓練的也勤快,並沒有因為這個耽誤事情。”

寇驍若有所思,吩咐他:“午膳完後你找個信得過的人叫他來找我,本將軍有話要問。”

“什麽人?”

寇驍瞪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趙剛醒悟,不可思議地看著寇驍,嘴唇抽動著不知道想說什麽,他猶豫著說:“將軍,屬下不知您喜歡什麽樣的,而且,他們都有固定對象,您要不換個人吧。”

寇驍怒視著他,壓低聲音吼道:“你腦袋裏想什麽呢!本將軍是那個意思嗎?只是叫你喊個人本將軍有話要問,什麽時候說過要……要那什麽了?”

趙剛不信,他覺得寇將軍最近的反常肯定就是因為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的是男人,才這麽暴躁的,男人嘛,瀉個火也就舒坦了。

但寇將軍不想承認,他也只能當不知道,腦子裏想起一個人,點頭保證,“您放心,屬下一定把事情辦好。”

寇驍沒心思看考核了,回房間補了個覺,睡了一個時辰起來,覺得又是精神抖擻,好像不知道疲倦似的。

在房內吃過午飯,趙剛領著一個士兵來了,寇驍將他打發走,沒看到他臨走時朝那士兵擠眉弄眼的表情。

寇驍坐在桌邊,打量著進來的人,是個很秀氣的年輕人,個頭不高,骨架很小,這樣的士兵一般在軍營裏是最末等的,戰鬥力跟不上,也不知道是哪個小隊的。

“你可有意中人?”

那士兵拽著軍服的下擺,咬著嘴唇擡頭,然後紅著臉搖頭:“回將軍,沒有。”

寇驍眉頭皺了起來,以為他不敢說真話,“你無需擔心,本將軍沒有要處罰你們的意思。”

年輕士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卑職並未說謊,句句屬實。”

寇驍暗忖:這趙剛怎麽辦事的,不是說讓他找個有對象的嗎,這是怎麽回事?

“那算了,你回去吧,讓趙副將來一趟。”

年輕士兵更加慌了,向前爬了幾步,“將軍,卑職……卑職可以的。”

“可以什麽?”

年輕士兵沒有言語,只是伸手拉開軍服的扣子,脫下了外套,如今天氣微冷,士兵們也都穿上了兩件,脫完外套,他又將手放在下擺上,被寇驍及時制止了。

“你這是要做什麽?”寇驍冷冷地問。

他算是明白了,這趙剛不僅誤會了他,還以為他是想找個人睡,簡直不知所謂!

“將軍卑職……”

“穿好衣服滾出去!”

年輕士兵想起趙副將說的事情,一時拿不到主意,不知寇將軍是真不喜歡他還是不敢,他咬咬牙,刷的一下將最後一件衣服也脫了,露出光裸的上本身,他皮膚不錯,比其他士兵白許多,常年訓練,身材也挺好,薄薄的一層肌肉,很有美感。

寇驍卻絲毫不為所動,站起來拽著他胳膊,準備將人丟出門外,就在這時,門被人一腳踢開,門口逆光處站著一個人,看到裏頭的情景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寇驍傻眼了,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面前半身光著的男人,不用說也知道對方是誤會了。

他一把丟下那年輕士兵,罵了句:“滾!”然後追著李煦跑下山。

******

李煦今天是來送帖子的,當然,這種事原本不需要他親自來,只是他剛才去了新王府,離軍營很近,聽到這邊的喧囂聲,才順路拐過來。

結果進了軍營,無意間聽到趙剛和別人竊竊私語,話來的內容更是令他無法置信,他覺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所以才跑到寇驍房間來一探究竟。

結果他看到了什麽看到寇驍和一名光著身子的年輕男人同處一室,看到他親密地握住那人的胳膊,如果不是他踢開門,下一步他肯定是要將人拉進懷裏,之後的事情就算他沒經歷過也想象的出來。

呵,好一個寇驍,知道他這邊沒戲就立馬轉移目標了,很好好得很!

寇驍很快就追上了李煦,他沒敢動手拉人,只是攔在他面前陳懇地說:“王爺,不是您見到的那樣。”

李煦被迫停下腳步,擡頭看他,“行,那你說說看是什麽樣的。”

“就是就是,趙剛那混蛋誤會了我的意思,送了這個人來,我剛才是想把人丟出去。”

“是麽?那他衣服是你脫了的還是他自己脫的?”

“他自己脫的。”寇驍豎起手指保證,“我絕對沒碰他……不對,我就只碰了他一下。”

寇驍其實對著別的男人沒有多餘的想法,別說只是脫了上衣,就是全光著他也沒感覺,但他不想李煦誤會。

李煦接受他的解釋,這事情轉個身就能想明白,但不代表他不生氣了,“說完了?”

“說完了。”寇驍盯著李煦的表情,無法看出他的內心波動,心裏著急的很。

“說完了本王就走了。”李煦將帖子拍在他胸口上,“本月初八,本王的喬遷之喜,恭候大駕。”說完繞過他往前走。

“怎麽還要走?”寇驍大步追上他又把人攔下來,用哀求的語氣說:“王爺不要走吧。”

“不走留下來做什麽?看大戲?”

“多日未見,咱們說說話也好。”

“呵,好一個多日未見,寇將軍公務繁忙,本王還是不打擾的好。”

寇驍伸手攔住他,往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李煦身上,他望著李煦的臉龐,只覺得怎麽看都不夠,內心的思念在這一刻無限爆發,恨不得把人生吞入腹了,這樣的人讓他怎麽舍得放開。

“王爺,校場上正在考核新兵,您一起去看看如何?”

李煦就是聽到動靜來的,確實想親眼看看這次招來的新兵,而且也想看看鐘文的表現如何。

“那就走吧。”李煦點頭。

寇驍見狀,前一刻的憂慮全都煙消雲散了,他跟在李煦身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句:“王爺,您之前說的話還算數麽?”

“什麽話?”

“就是你在上我在下那句。”

李煦不得不停下腳步,瞥了他一眼急忙又收回目光,紅著耳根問:“什麽意思?”

寇驍盯著他的耳垂,慢慢綻放出一個笑容,“意思是末將同意了,您看,什麽時候有空臨幸末將呢?”

李煦只覺得腦子裏有個東西炸了,一片漿糊,什麽思考能力都沒了,他沒看寇驍一眼,大步離開了,還走出了同手同腳。

寇驍琢磨了一下李煦這個表現,覺得不像是不開心的樣子,暗自給他下了個定義:一定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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