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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一群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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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沒等來老七,倒是先把衙役等來了,十幾名衙役氣勢洶洶地沖進客棧,後頭跟著哭花了臉的祈家母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倆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把這兩個犯人抓起來抓起來!”祈夫人撕心裂肺地喊道。

衙役壓根不想聽一個潑婦的話,但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抓人,沒什麽好糾結的,為首的小捕快上前一步,抽刀對著賀遵,“二位還是束手就擒吧,與我們走一趟。”

這好商好量的語氣讓李煦覺得,這個永州的官府還有救,便把今天的事實闡述了一遍,他也無所謂對方聽不聽,只是說給圍觀百姓聽的。

果然,小捕快一臉無奈地說:“是非曲直自會由縣令大人判斷,在下只負責抓人。”小捕快大手一揮,吼了句:“上。”

他話音剛落,就見眼前刀光一閃,自己伸出去的佩刀被砍成了兩截,再看對方,戴著面具的男子已經氣定神閑地歸刀入鞘了,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這一招太犀利了,以至於剛要上手的衙役們紛紛停下了動作,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

“滾!”賀遵怒喝一聲,“敢上前一步,人如此刀。”

“你怎麽敢!”小捕快心痛地看著自己的斷刀,這可是他家祖傳的寶貝,父親去世前連帶著捕快的職位一起傳給他的,現在居然斷了,就算他已經很舊了,那也是一把刀啊。

李煦好死不死地在這時候笑了,評價說:“你這刀都生銹了,刀刃也卷了,品質不行啊。”這樣的刀砍人,沒水平的可能連人都殺不死。

“爾等這是藐視官府,往嚴重了說,是可以當場斬殺的。”

賀遵嗤笑一聲,“那也得你們有這個本事。”

人群後方,祈二郎拽著他母親悄悄退了出去,小聲說:“快走快走,那可是個殺神,看來這個仇暫時報不了了。”

祈夫人扶著兒子氣得直喘氣,滿頭珠翠搖晃著,咬牙切齒地說:“不就是有幾分武功嗎?咱家有錢,雇幾個高手來就是了。”她哪裏知道,真正的江湖裏大多數都是無事生產、游手好閑的游俠,這些人本事未必高,心氣絕對不小,而真正的高手大多是國家重器,豈是一個小地方的商戶能請的動的。

突然,一個身上五花大綁的肉球被丟了進來,一聲哀嚎後,衙役們驚的手上的刀都拿不住了,這群人到底是什麽魔鬼,居然連縣太爺都綁來了。

“你、你們……”

李煦走上前,對著小捕快不痛不癢地說:“你們先退下,讓本公子與你們老爺先說幾句話,該怎麽辦咱們後面再議。”

小捕快下意識地點頭了,點完頭察覺到不對,他為什麽要聽這個年輕人的。

“你們趕緊把縣太爺放了,這可是死罪。”

賀遵二話不說,上前揪著他的衣領將人丟出門外,其餘人壓根不敢讓他近身,乖乖地退出大門。

地上的圓球滾了個圈,終於正面朝上了,李煦這也看清了他的長相,說不上醜,就是普通的一個胖子,三十幾歲的年紀,留著山羊胡,放到電視劇裏就是為了娛樂大眾的衰角一個。

“先給他松綁,這樣不好談話。”李煦自動忽略對方滿口鄉土氣息的咒罵,反正語速太快他也聽不懂,等人被強壓在椅子上,他才說:“縣太爺叫什麽名字?當了幾年官了?”

這開場白太直接了,胖縣令楞的閉上嘴,在李煦攝人的氣場下乖乖回答:“本官姓魏,為官十五載,爾等何人,居然敢襲擊本官?”

他雖然一輩子都是個小官,但眼力勁比祈二郎好太多了,一看李煦就知道這人身份非同一般,絕對不止是普通的富貴人家。

他縮著脖子問:“本官雖然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但您放心,只要放了本官,一切都好說。”

李煦笑了笑,溫和地說:“不急,請魏大人來就是商討這件事的,您先了解事情經過再說。”他也不能因為人家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就武斷地說他不是好官,更不能因為他長得胖,就下定論這是個貪官,總得給他自辯的機會。

老七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覆述了一遍,語氣平穩,沒有一點添油加醋,惹得李煦暗暗點頭,是個可用之才。

等他說完,李煦再問:“魏大人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

換成是普通百姓,魏大人肯定偏幫兒子,管他幹了什麽,那不都是自己兒子麽,但這一瞬間,他那顆不算聰明的腦袋還是能運轉的,當下便說:“您放心,此事本官一定查明真相,絕對不會冤枉了好人。”查肯定要查,他一定要查出這個年輕人是什麽來頭,如果不是得罪不起的,今天這仇他要百倍收回來。

李煦壓根不管他心裏怎麽想,聽到這個答案勉強點點頭,“也行吧,是該給魏大人一點時間問案,那就在此設公堂,將人都帶來當面對質好了。”

李煦的話就是聖旨,賀遵走出門外通知衙役們,將該帶來的人都帶來,尤其是縣令公子,必須來,人不來,他家老爹就繼續在這呆著吧。

這話很有效果,衙役們紛紛散開去請人,才走了沒多遠的祈家母子很快就被帶來了,然後呆楞楞地看著坐在大堂裏的魏縣令。

兩家也算有點交情,祈夫人驚訝地問:“魏大人為何在此?”

魏縣令看到這母子倆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事情說白了都是祈二郎鬧出來的,平日裏偷雞摸狗、欺男霸女還不算,居然收買他兒子胡亂抓人,抓人就抓人吧,連個正經理由都沒有,栽贓陷害都不會的蠢貨,還有他家那個小子,成天和這種人混在一起能有什麽出息。

魏縣令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沒理他們。

牢裏的人也被帶來了,他們剛換上囚衣被丟進了臟兮兮的牢房裏,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一口就被帶出來了,因為走的急,身上還穿著囚衣。

等到了地方,看場面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那位能拿出極品巖茶和上等茶具的李公子絕對不是普通人,祈二郎這是踢到鐵板了,該!

縣令公子是最後一個到了,見父親完好無損地坐著,立即氣勢高漲起來,指著李煦等人斥責道:“就是你們將家父綁來的?膽子不小啊!”

“閉嘴!”魏縣令沒讓他繼續說下去,逞威風有用的話他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事情根本經不住審,祈二郎說李煦他們偷竊了他的財物並且將他打傷,他甚至都沒往客房裏偷放點東西,哪怕是自己的一根腰帶也好,至少能證明別人拿了他東西。

再看看他自己,雖然渾身濕透,臉色發白,但能跑能跳,這樣的傷出點醫藥費也就結了,根本不到刑拘的程度。

魏縣令絞盡腦汁也沒辦法支持原判,心裏暗恨一群蠢貨。

祈二郎也知道問題在哪了,抱著肚子哀嚎一聲,躺倒在地上,然後指著李煦腰間的玉佩說:“大人,那人腰上的玉佩就是草民的,他不僅偷了草民的玉佩,還將草民踢傷。”說完解開衣袍,露出了青紫的肚皮。

李煦那一腳是下了力氣的,確實會留下痕跡,不過他拿起腰上的玉佩,一臉古怪地問:“你確定這是你的東西?”

那玉佩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祈二郎當然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他暗笑自己真是太聰明了。

李煦解下玉佩遞給賀遵,“那就給魏大人看一眼吧,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這是誰的玉佩。”

賀遵把東西往魏縣令眼前一晃,然後就收了起來,根本沒給他看第二眼的機會。

“不知魏大人要如何分辨玉佩的主人是誰?或者是祈二郎可有證據證明那東西是你的?”

祈二郎高聲說:“當然能證明,那是我十歲時我娘親送我的,對吧,娘親。”他給祈夫人使了個眼色,對方很上地道點頭:“對,就是我兒十歲時我買來送他的生辰禮。”

李煦點點頭不再繼續問了,如果問他有何人證,估計他會把全家都叫來當證人。

魏縣令覺得祈二郎這一刻還是有點腦子的,把矛頭對著李煦問:“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那玉佩是你的?”

李煦反問道:“是否在下能證明玉佩是我的,此案就了結了?”說真的,他不是很想浪費時間在處理這種事情上,還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本地風光。

“自然,如果玉佩主人是你,那祈二郎就是撒謊,自然不存在偷東西一說。”

“穆嵐,再給魏大人看一眼,我那玉佩上刻了個”煦”字,那是在下的名諱。”李煦還真得謝謝這個時代人的習慣,總喜歡往物品上刻標簽,李煦很多私人物品上要麽刻著皇宮的記號,要麽刻著他私人的記號,特別好認。

當然,他還有一塊皇子玉佩,代表身份的,可惜拿出來這些人也未必認識。

魏縣令睜大眼睛看了,果然看到了那個“煦”字,這就不好反駁了,總不能說祈夫人買來的時候玉佩上就有這個字的吧,何況還那麽巧就是人家的名字。

不過這個字好眼熟啊,印象中誰的名諱也是這個。

賀遵把玉佩還給李煦,李煦重新掛回腰上,問:“此案可結了嗎?”

魏縣令明顯不想這麽放過他們,但一時拿他們沒辦法,靈機一動說:“既然有嫌疑,還是將行李都翻出來看一看,要是有他人之物,可就無法抵賴了。”

李煦怒極反笑:“那是否要將行李中所有東西都證明是自己所有?我想沒人會在衣裳鞋襪上刻字吧,那如何分辨?”

見魏縣令一意孤行,又有幾人在旁邊起哄,李煦站起身,“行了,此案到此為止,偷沒偷東西大家心裏有數,打人確實是有打的,這個賴不掉,魏大人可以宣判了。”

他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加上那久居上位的迫人氣勢,沒人敢持反對意見,魏縣令訕訕一笑,“也是,是本官胡塗了,既然如此,將那些人放了吧,至於打人的罪名,因是輕傷,酌情理賠即可。”

李煦滿意地點點頭,朝賀遵遞了個眼色,後者很不情願地掏了一兩銀丟到祁二郎身上,腹誹著那點傷肯定是不值一兩的,是否得補上一腳。

被抓的幾名商人見事情輕松解決,大大地松口氣,他們沒背景沒錢財,要真被冤枉入獄,說不定這輩子都出不來了,就牢房那條件,他們說不定都撐不到被審判的那天。

他們齊齊謝過李煦,然後深感此地不宜久留,上樓拿了自己的行李就匆匆走了,要是膽子小的,怕是這輩子都不敢再踏進永州了。

祁二郎自然是不想要一兩銀的,李煦幾人將他折磨的這麽慘,這點錢怎麽足夠?可縣令已經判了案,他說再多也無用。

“既然案子已了,那本官……”魏縣令胖臉擠成一團,等著李煦點頭讓他離開,在他看來,事情到這就了結了,至於他們事後扯皮的事情與他無關。

“魏大人先等等,還有案子沒審完。”李煦退後一步,指著地上的碎片說:“在下要狀告祁家二郎,損毀了在下祖傳的茶具和茶杯,這套茶具價值連城,乃是用最上等的金絲楠木所制,茶壺茶杯也是最上等的紫砂,按市值估計,怕是這一家客棧都抵不了本公子的損失,您覺得該如何判呢?”

眾人聽傻了,一套茶具茶杯就值一家客棧?這是什麽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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