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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送東西怎麽還送不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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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逐漸炎熱,去北地收購羊毛的船只在六月中旬抵達了閩州,整整三大船上萬斤的羊毛,一車車往閩州運的時候排成了長龍。

沿途的百姓都在傳,順王從北地運回來了許許多多的羊毛,也不知是用來做什麽的,總不能是吃的吧?

雷陽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大聲囔囔道:“王爺,大喜事啊,您猜這次還帶了什麽回來?”

李煦得到消息正準備出門,見雷陽跑進來,便收了腳步,讓人給他倒了杯水,等對方喜滋滋地告訴他。“這群小子能幹,竟然從匈奴運了二十匹馬回來,還全是成年的公馬母馬,好好養上一段時日就能配種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但照顧馬匹可不是像養雞養鴨那麽容易,尤其是這些馬從大老遠的運回來,一路上不知道有沒有生病,加上環境詫異太大,未必能適應南越的生活。

不過能帶回來就是好事,當初雷陽也帶了一船牛羊回來,但在路上就全吃光了,就算不吃,能活著帶回來的也沒幾頭。

“走,一起去看看。”

“喏,船停在碼頭上了,多虧了您說讓他們走海路,他們一路沿著海岸摸索著南下,有驚無險,速度快多了。”

出了大門,李煦去隔壁叫上寇驍,戰馬還是丟給寇驍自己養去,他分身乏術。

寇驍一聽有戰馬,立即換了胡服騎著他的馬一路狂奔到碼頭,把李煦甩在身後。

雷陽見狀小心窺視著順王的臉色,為寇驍解釋了一句:“將軍是愛馬之人,聽到有戰馬太激動了,呵呵。”

李煦樂得和他分開走,否則被對方那火熱的目光瞧著怪不自在的,“本王明白。”他發現雷家人對寇驍是真心的擁護,從雷鳴到雷陽,似乎都把寇驍當自己人看,並且敬畏有加。

雷家如今雖然跟著他經商,但李煦毫不懷疑,如果讓他們在二者中站位,一大半的人會站寇驍。

雷陽見他真沒生氣,覺得這位王爺是真的胸襟廣闊之人,他之前還擔心順王和寇將軍會鬧僵,如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這批羊毛運回去以後先處理幹凈,不急著做,本王讓人去改造紡車,到時候看看能否將羊毛線紡織出來。”

“羊毛線?”雷陽做過布匹生意,稍微一推敲就知道是個什麽樣的東西,他笑了起來,“若是羊毛能紡成線,那肯定也能織成布,這樣的布匹不知是何模樣,冬日穿應該很保暖吧!”

“對,輕便保暖,做布匹恐怕有難度,紡成線後織成毛衣圍巾應該不難。”李煦從不低估這個時代人民的創造力,但也不高估他們的水平,紡織毛線只要改進紡車就能做到,但要說做羊毛呢,那就不是一輛紡車能做到的了。

從閩州到港口,坐馬車只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而且前半段修好的路一點也不顛簸,雷陽下車時甚至以為他們只是中途休息。

看到茫茫大海和港口的繁忙景象,他嘀咕道:“竟然已經到了。”他回頭看著李煦,朝他深深一拜,“王爺,您對南越的大恩雷某畢生不敢忘。”

李煦嘴角含笑,受了他這一拜,看著遠處的人群說:“大恩不大恩的不好說,本王也不是單純的為了百姓,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過的更好罷了。”

雷陽跟在他身後走向碼頭,閩州的碼頭已經建成了大半,有十數艘大船停靠在港口,雷陽一眼就看出了屬於雷家的貨船,另外幾艘是船廠新造的海船,聽說已經出海試航了幾次,屬於王府所有。

那幾艘船真是大啊,雷府的三艘船夾在中間有些像小可憐,他興奮地說:“王爺,如此多的大船足夠將咱們的貨物運送到北地了。”

“這批船是準備用在水師上的,你再走近一些瞧瞧就能看出差別了。”

兩人走上前,雷家的船正在卸貨,聚集了幾十名搬運工人,一袋袋的羊毛從船上扛下來再裝上手板車,然後再由這些工人運送回城,這樣一天下來,他們賺的錢也不少。

這支搬運工人的隊伍是雷駱建起來的,起初只是為了給自家的生意走貨,後來碼頭上的船多了,他便看到了商機,專門給人卸貨運貨。

李煦當初從王永連手裏買了鐵木,後來王老爺不僅退了他的錢,還給他送了一份厚禮,請求李煦能讓他家的船只在碼頭停留。

李煦當初建港口的初衷就是為了方便運輸,自然是面向所有人的,但其他人不知道啊,以為是順王的私產,想借用還得付錢。

這樣也挺好,這時候還沒什麽政府為人民服務的概念,官府修個路他們都以為官府會借此收費,李煦沒糾正,建港口也是一大筆開支,有人送錢來投資他怎麽會拒絕。

雷駱遠遠地看到王爺和他家父親,大步走過來,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齒。“王爺您來了,羊毛已經卸了半條船了,估計得兩天時間才能全部運回城。”

“你小子好幾天沒回家了吧,都躲在這兒了。”雷陽板著臉問。

雷駱一點也不懼他父親,笑著說:“父親是想兒子了嗎?這幾日兒子和幾位堂兄在海邊進了些海貨,準備等船回航時帶去北地販賣。”

雷陽從前也會帶海貨去北地,這些海裏的東西都有鹽分,蒸一蒸煮一煮就能吃,不用再放鹽,因此不少人家會買一些囤在家裏,只是海貨的腥味太重,不是誰都能接受得了的。

李煦對此很感興趣,問他:“都進了什麽貨?要是船有空地,本王也先送一批貨過去。”

“王爺說笑了,我們幾個小子賺點小錢而已,東西不多,估計只夠拼出一條船的。”

李煦摸著下巴想了下,把雷駱叫到面前,湊到他耳邊交代了幾句,然後說:“吃食運過去換不了多少錢,還是得賣奢侈品。”

雷駱讚同地點頭,但他們小輩沒多少私房錢,買不起奢侈品,王爺讓他明日去玻璃廠運貨,也沒說是什麽,只交代要保密,不知是什麽樣的奇珍異寶。

李煦這次要賣的自然是玻璃制品,有一大半都是玻璃杯,還有一些玻璃擺件,其中有一套瑕疵最少的酒壺酒杯,他準備用來送給上次賣鐵的胡商。

“這次是誰去?”這南越往返北地,一來一回也是半年多的時間,並不是每個人都承受得了的。

“是我二兄,還有一個堂兄,您覺得如何?”雷駱看了自家父親一眼,見他皺著眉頭想開口,趕緊攔了,“父親您年紀大了,不宜再遠行。”

李煦拍了拍雷陽的肩膀,“雷駱說的對,不過兩個年輕人分量太輕了,還是得找個中年管事一起,撐撐門面也好。”至於人選,他一時也沒想到誰合適。

身邊這些可用的管事都安排在各個工廠了,派出去做生意都缺了點膽量,有膽量的那幾個也還在外地沒回來。

“不急,還得過幾日才能出發,本王再找找。”

沒過一會兒,李煦看到寇驍領著一群人走過來,每個人手裏都牽著一匹馬,而他自己手裏也牽著一匹通身棗紅色的駿馬。

雷駱看到馬眼睛都亮了,“等過兩年,小人也要親自去北地,給自己帶一匹稀世寶駒回來。”

雷陽最是知道這些北地的寶馬有多難養,臭罵道:“就你還想馴服稀世寶駒,你的那匹小狗子騎順了麽?”

等寇驍走到面前,李煦看清他手裏牽著的馬正不耐煩地想逃,硬是被寇驍拽緊了才沒跑成,除了這匹馬,其餘馬兒都有些焉。

寇驍容光煥發,看到李煦咧開嘴笑了起來,“王爺,這批小馬兒就是末將的了,我的小白年紀大了,跑不動了。”

“這你得問雷四老爺,他的人帶回來的馬。”

不等寇驍開口,雷陽急忙說:“您說笑了,這些馬兒自然是要上交的,將軍喜歡就帶走吧,其他的也一起帶走,在下可沒本事養好這些馬。”

“那就多謝雷老爺了,錢先欠著,以後有錢了再還你。”

雷陽推脫一番,等寇驍瞪了他一眼,才閉上嘴,心想:這送東西怎麽還送不出去呢?

這些馬其實是他特意交代管事買回來的,雖然他不確定能不能活著帶回來,但他知道寇將軍喜歡這個。

寇驍領著馬走了,李煦去船上看了看羊毛,堆積在船艙裏的羊毛漚了一個月,味道非常難聞,李煦特意見了這一趟出行的管事和隨行人員,賞了銀子,“辛苦你們了,回去休息吧,後面的事有人會做。”

那管事能得王爺一聲辛苦,捧著五兩的賞銀熱淚盈眶,連正牌老爺都沒問候一聲就帶著人樂顛顛地走了。

“王爺,咱們也回吧,這裏有小三兒就行了。”

李煦聽到他對雷駱的稱呼嘴角抽了一下,“雷駱在我是放心的,不過這裏就是卸貨,無需他看著,本王有其他的事情交代他。”

雷陽把兒子叫過來,李煦看著這個精神爍爍的年輕人一眼,吩咐說:“你幫本王跑一趟,將船廠那八艘船送到漳宜水師基地,交給賈副將。”

這事聽起來簡單,但絕對是重任,雷駱高興壞了,“遵命,一定送到。”

“然後替本王帶封信給劉總管和賈副將,再交代他們一聲,從這個月底到八月底,兩個月的時間暫停一切出海事宜,夏季是臺風高發季,讓他們躲遠些。”

臺風這東西在海邊住慣的人都知道,雷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當即就要去找人交接船只。

李煦叫住他,“從閩州到漳宜,走海路一日時間就夠了,你等這船羊毛卸完,帶著這艘船去,回來也走海路,更快。”

“喏。”

李煦帶著雷陽上到戰船上走了一圈,當初這船只第一次試航他就上來過,哪怕作為現代人,見慣了各種各樣的豪華游輪,也被腳下這艘船震撼到了。

這艘船全木質,船型龐大,底尖上闊,首尾上揚,兩側有護板,和李煦看過的影視劇中的戰船很類似了。

秦老陪在一旁,每次來人都忍不住誇耀道:“這艘船能容納百人左右,一共有三層,上面一層是作為露臺,給戰士們排兵布陣用的,中間一層是將士們的寢室,底下那層是倉庫,船體寬大結實,不敢說不懼風浪,但小風小浪絕對翻不了,還有那百葉窗一樣的船帆,是王爺上回提議的,老朽命人改過之後果然比帆布好用,您腳下這是造出來的第一艘,後頭造出來的幾艘還在細節上做了些改進。”

雷陽看的目瞪口呆,他一直知道順王想發展海運,他也是嘗到海運甜頭的人,可沒想到這才多久,船廠竟然已經能造出這樣的大船了,這船遠遠看著只覺得大,等上了船才發現除了大,還異常精致,連每個欄桿上頭都立著一只可愛的小獅子,難怪王爺非常重視手藝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秦老見他盯著圍欄上的雕畫看,尷尬地咳嗽一聲,“這個是幾個工匠的無心之作,後來的船只都沒有這些裝飾了。”

也不怪他一開始會把船造的這麽好看,王爺雇他來造船,他以為這是皇室貴族用的船,自然是越美觀越好,光這船上的裝飾畫就花費了上百木匠整整半個月的精雕細琢,結果被順王臭罵一頓,扣了半個月的獎金。

這些裝飾畫雕刻在海船上不僅容易積灰塵,浪費木材,還容易導致誤傷,有那心思不如想想怎麽把船造的更大更穩。

李煦沒在碼頭待很久,看完了船就去了船廠,這裏的工匠已經增補到了一百五十三名,此外還有近百名的學徒和一百多名的工人,日夜不停地造船,才讓李煦能在短短幾月多了八艘威風凜凜的大海船。

例行巡視一番,又嘉勉了幾句,李煦當年做業務時練就的好口才這時候也體現出來了,幾句話就鼓舞了工匠的鬥志,保證年底能造出一艘出海遠航的海船來。

從碼頭回城已經天黑了,剛入城,就碰上巡邏的衙役逮著三個盜賊,正要押入大牢等候審問。

李煦坐在馬車上撩開窗簾隨便瞥了一眼,眼神驀地一變,“停車!”

吳進急忙拉緊韁繩,雷陽在馬車裏撞到了頭,還沒問發生了什麽事,就見李煦撩開門簾跳下了車。

他正要跟著下去,順著窗戶往外看到了幾個陌生人,猶豫了一下又覺得沒必要,王爺在南越時間不長,能碰上急事肯定都是私事,自己還是少聽少見為妙。

吳進將馬車趕到路邊停下,見賀遵緊跟在王爺身後,便也沒有上前。

“吳總管。”雷陽鉆出馬車,和吳進同坐在門外,拉著這位小少年聊起天來。

他當初在路上就見過吳進,小少年沈默寡言,與另一個異族少年常常躲在角落裏,吃的不搶,趕路時也都是擠在人群中,誰能想到才半年多而已,他的身量和氣質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論調教人,還是王爺最高明啊,所以雷陽非常放心地把三個兒子送到李煦身邊,若幹年後,他這三子的成就必定不下於他。

“雷老爺。”吳進是知道雷陽對順王的重要性的,可以說,順王的生意都是靠著雷陽起步的,所以,沒人敢小覷這個商人。

******

“站住。”李煦走到那群衙役面前,攔住了他們的路。

李煦如今在閩州無人不識,衙役們自然一眼認出,急忙下跪行禮。

李煦說了聲:“免禮。”走進人群,擡起了其中一名盜賊的下巴,緊盯著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問:“葛九,你為何會在這裏?”

原來,李煦撩起窗簾那一眼,就看到了三個盜賊中有個人異常高大,頭發也不是黑色,只看到側臉也能認出是個異族人,而且正是他當初買來的葛九。

他以為葛九兄妹倆落水後要麽溺亡了,要麽就借機逃走了,沒想到會在閩州再見到他,說真的,這一刻,李煦希望他是來找自己的,這說明自己當初沒有買錯人。

“王……王爺。”葛九顯然大吃一驚,他瘦了許多,臉上有著辛勞的風霜,背都有些駝了,短短半年不見,曾經是大帥小夥子看著有些狼狽。

李煦沒再看他,而是問領頭的衙役:“這三個人犯了什麽事?”

那衙役恭恭敬敬地回答:“屬下們剛才經過福來酒樓時,見他們三人從後廚的窗戶那翻出來,每個人手裏都拿了吃的,酒樓的夥計也證實了,他們偷拿了菜。”

李煦一瞧見那三人低著頭,就知道這事不假,應該是餓極了才會做出偷食物這種事,否則一般的小偷也奔著錢去的。

“先把人交給本王,明日再讓人帶他們去衙門服刑。”

“您言重了,只是偷了幾樣菜而已,若不是這個異族人,卑職本想打幾板子就把人放了的,既然您認識,你帶走就是了。”

“他們偷了什麽菜?”李煦向來公事公辦,何況葛九也算不得他多親近的人,不至於為了他破例。

幾個衙役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領頭那個更是帶著笑意說:“福來酒樓每日剩下的菜都會送去慈幼局,後廚裏放著的都是些明日要用的備菜,還有一壇文火熬著的佛跳墻,那是雷大人明日定下的,他們吃了半壇子,還用碗裝了一碗走,其他的還偷了幾枚雞蛋。”

李煦想到那佛跳墻的價格,眼皮子抽搐了幾下,這三人也夠倒黴,偷吃什麽不好,要吃那麽貴的菜,律法中偷竊罪可是按金額來算的呀。

衙役們心裏卻想,幾個窮困潦倒的人居然能偷吃到傳說中的佛跳墻,賺翻了。

“行吧,本王知道了,明日就送去衙門。”說完讓賀遵壓著那三人離開了。

等回到家,李煦讓賀遵將葛九三人分開問話,自己先去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在書房看了會書,才見賀遵進來回話。

“都問清楚了?”他問。

賀遵點點頭,“他們也沒打算瞞著,就是普通的流浪漢,一起從揚州府逃亡過來的,葛九落水後被人救了,他妹妹當時失蹤了,他便留在附近尋了兩個月,後來有人告訴他,曾經見過長相相似的姑娘被人拐去,他便追著去了。一直到兩個月前,他才找到她妹妹,據說被賣去一高官家裏做奴婢,那高官看上她了,準備養幾年做小妾的,葛九沒錢贖人,只好把人偷出來然後逃了。

屬下覺得他一開始未必是想來南越,只是這邊偏僻,一般人不會找來,再來您也在這邊,還能有個投靠的人。其餘兩人都是他路上結交的流浪漢,各自犯了事,屬下仔細問了,都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才南下的,然後遇到葛九就結伴上路了,他們剛進閩州城兩日,實在餓壞了才出來偷東西吃。”

“這兩日他可有尋找過本王?”

“說是去王府了幾次,但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知道您不可能住那,又怕問了被人當歹徒抓起來,因此沒敢問人,估計是真話,就他那異族人的長相,如果大張旗鼓地找上門估計會被抓起來。”

李煦搖頭苦笑,“都餓到要偷東西吃了,還不如被抓起來呢,至少會有人來本王這問一句,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地步。”

賀遵想想也是,不過換個角度想,如果是他,估計沒臉找上門。

“你覺得他可用嗎?”葛九的賣身契還在他手裏,如果李煦不想用這個人,完全可以把他轉賣出去,或者撕了賣身契放他離開。

他相信,離開王府,葛九的日子不會比現在好過多少。

來到了閩州城,還會因為餓肚子偷東西吃,要知道城裏城外到處都有招工的項目,只要肯出賣勞動力,吃飽是沒問題的,這葛九要麽是防備心太重沒去打聽這些,要麽就是不想。

“不忠之人,要之無用。”無論葛九本事多強,光是他棄王爺而去這一點,就足夠判死刑了。

“他妹妹呢?”

“在城外一個破廟裏,已經派人去接了,您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李煦根本沒多想,說:“明日帶他們三人去衙門,按偷盜罪該服刑多久就服刑多久,告訴他們,服完了勞役願意去做工的可以給他們安排工作,不願意的請自便,至於葛九的妹妹,送到慈幼局去幫忙洗衣做飯,等葛九服完刑再給他送回去。”

賀遵了然,這是王爺不準備重用葛九了,說起來,王爺算厚道了,沒有追究他逃奴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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