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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山莊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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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賀遵去後廚裏提了只烤鴨,李煦準備打道回府,賀遵一步三回頭,念念不舍地說:“殿下,咱們也建這樣的宅子吧。”

“哈,這樣簡陋的宅子會比寇府那雕欄玉砌的大豪宅舒服嗎?”

賀遵嘴角抽了抽,“寇府那算不上雕欄玉砌的大豪宅,頂多也就是個簡陋的鄉野大莊子罷了。”

好吧,作為從小在全國最大的豪宅裏長大的娃,眼界確實應該更高一些,“那你喜歡那光禿禿的磚房?”

賀遵想了想,“那房子看著牢固、亮堂,若是好好休整一番,再建得大些,肯定是舒服的。”

李煦作為曾經的大地產商,拍著他的肩膀感慨,“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知道,在現代一座上千畝的園林豪宅是再有錢都買不到的,尤其是城市中心,一棟別墅加小花園就是天價了。

不過人都喜歡稀罕的東西,這磚房是新鮮事物,賀遵會看上眼不奇怪,不過他們自己住就不能是這麽簡陋的紅磚房了,起碼也是小洋樓級別的。

“既然你喜歡,咱們就先建個小別墅吧,來個歐式宮廷風的,正好推銷一下玻璃,完美。”

賀遵聽的半懂不懂,什麽歐式風,什麽玻璃,他聽都沒聽說過,不過他已經習慣了李煦層出不窮的新事物,估計又是令人震驚的好東西。

李煦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拿掉了賀遵臉上的面具,另一只手輕輕摸了摸他滿是疤痕的臉,“我已經托雷陽外出時尋找上好的去疤藥,這張臉給你帶來不少困擾吧?”

賀遵下意識地避開他的手,低下頭避開李煦的視線,“這種傷疤治不好的,不勞殿下費心了。”

“你想娶妻嗎?”李煦也是看到那群單身漢才想起這個問題的,賀遵年紀不小了,原本有個未婚妻,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他今年就會成親,也許明年這時候就抱上大胖兒子了。

賀遵自嘲地笑笑,“屬下這張臉,誰見了不怕,還是別禍害姑娘家了。”

“想要真愛是難了些,若是想傳宗接代還是可以的。”李煦自己不在乎傳宗接代的事,但他知道古人都在乎這個,沒有兒子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這一點,他在南越已經深有感觸了。

賀遵閉了閉眼,最後還是搖頭,“不,賀遵已經死了,賀家也不缺子孫,孩子生下來也是姓穆,有沒有都無所謂。”

“但小孩子很好玩啊,你看小公主,乖巧懂事,聰慧可愛,家裏有個孩子熱鬧多了。”

賀遵奇怪地看著李煦,問:“王爺是想將屬下分居出去嗎?”

“怎麽會?”

“那家裏有個小公主就夠熱鬧了,多了也照顧不過來,而且太吵了。”賀遵想到被趕出家門的紀韓宇,總覺得自己也會有這麽一天。

不過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他是王爺的貼身侍衛,怎麽能分府另居。

也許是因為王爺要建的宅子太小了住不下太多人,再想想連貼身太監劉樹都被舍棄了,自己恐怕也難逃厄運。

他試探著問:“王爺,您準備建個多大的宅子?”

“不大,幾百平吧。”考慮到賀遵不知道平方米的大小,李煦比劃了下,“大概就是咱們現在住的院子大小,兩層樓,十幾間房,加個入戶小花園。”

賀遵腳下踉蹌了一下,十幾間房一個院子的大小?“您開玩笑的吧?”

東宮的一座偏殿都不止十幾間房吧,寇府的西苑加起來也好幾十間,王爺是真不準備帶他們在身邊了吧?

“先湊合著住吧,以後有錢了再建大莊園,要有跑馬場和游泳池的那種。”

賀遵心想去郊外圈塊地,馬場不是立刻就有了麽,這很難嗎?原來王爺的要求竟然如此低,真是太委屈他了。

賀遵把面具奪過來戴上,“王爺想屬下娶妻,是希望屬下搬出去住嗎?”

李煦板著臉反駁,“怎麽會,你和紀韓宇不一樣,你可是要貼身保護本王的,我哪離得開你。”

賀遵的心暖了回來,鄭重地說:“屬下也不想離開您。”

李煦很想告訴他崽啊,你終歸是要離開這個家的,只是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還是呆在我身邊比較好。

但是賀遵這張臉,大概會是他一輩子的痛,希望能替他找個不在意他容貌的妻子吧。

紀韓宇一戰成名,最近城裏被討論最多的人就是他,並且一躍超過李煦和寇驍,成了最搶手的金龜婿。

紀韓宇還沒搬出去住,媒婆每日在西苑來來去去,快把門坎踏破了,還好劉樹不在,否則一定會把這群沒眼力的媒婆丟出去。

李煦花了一天時間仔細考察了這些上門求親的人家是什麽背景,家裏的姑娘人品如何,還讓吳進制成手冊送到紀韓宇面前。

紀韓宇面露為難,翻了一遍冊子沒說話,然後欲言又止地看著李煦。

“年紀不小了,可以考慮成家了,趁著你現在風頭正勁,可以挑個合適的人選,這些不滿意可以再挑。”李煦語重心長地勸道。

“不是這些問題,”紀韓宇別開臉說:“王爺也知道,接下來的幾年日肯定很忙,哪有心思照顧家裏。”

李煦湊到他面前仔細研究了一會兒他的表情,“真是這個問題?先成家後立業也沒什麽不可以的,忙是忙了點,但家裏有個女人照顧你不是更好,而且像你這麽大的年紀,再等個幾年就成剩男了,沒市場的。”

紀韓宇不知道什麽是剩男,但能猜出意思,當年如果不是盧師妹一直覬覦著他,老師肯定也已經給自己說親了,好在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

他把吳進支出去,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話,李煦一開始沒聽明白,“什麽叫不想找個女人過日子?”

紀韓宇把眼睛一閉,艱難地說:“晚生有斷袖之癖。”

這句話很好理解,李煦“哦”了一聲,輕飄飄地說:“原來如此啊。”然後把冊子收起來,“那這本冊子對你確實沒用了,本王留著給其他人吧,可惜了。”

紀韓宇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麽平淡,還以為他會勸自己娶妻生子,世族子弟好男風的不是沒有,家中寬松些的也允許他們養男寵,只是娶妻生子必然是要的,否則在外人看來就是離經叛道。

紀韓宇如果喜歡女人,當初可能就真的娶了小師妹了,但他並不願意違背自己的喜好,就算一輩子找不到合心意的人也絕不娶妻。

“行吧,本王幫你留意一下有無同道中人,有合適的再給你介紹。”李煦一邊往外走,一邊把身邊的青年才俊過濾一遍,也沒發現誰和紀韓宇一樣是同性戀。

哦,不對,有個疑似同性戀的,可惜對方似乎看上的人是自己,這就不好介紹給紀韓宇了,而且那人那麽狂,紀韓宇怕是壓不住。

至於其他人,他還真看不出來,這也正常,畢竟他沒有這方面的雷達,就連紀韓宇,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出來,自己也不會知道。

不過倒是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實誠,說不喜歡女人就不結婚,這放到現代也是很多男人做不到的。

回到書房,李煦隨手把冊子擱在書架上,然後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趁著郊外的桃花還未落盡,李煦借寇家的山莊辦了一次賞花宴,以紀韓宇的名義邀請各路官員,也算是替他辦了一場升官宴了。

紀韓宇本人並不想辦什麽升官宴,他最近風頭太盛,一出門就會被攔轎,丟花丟手絹的,還要繼續挑戰他的,沒完沒了。

李煦想讓他搬出去住也是因為這個,否則二十分鐘的路他得走兩個小時才能到。

******

一大清早,紀韓宇換上了綠色的官服,戴上官帽,器宇軒昂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南越的官服與其他地方不同,自成一派,顏色以綠色和藍色為主,不同品級的官員鑲邊和腰帶的顏色有所不同,而郡丞用的顏色是正紅色。

李煦看著一身紅綠配的紀大人,憋著笑,遞上自己的賀禮,“紀大人穿這套官服很精神嘛,好好幹,可別辜負了本王的期許。”

紀韓宇深深做了個揖,嚴肅正經地說:“下官自當勤勉執政,嚴己律人,不敢負王爺所托。”

“行了,別這麽認真,盡力而為、無愧於心就行,也不用太為難自己,有難處也盡管來找本王,本王將你帶到南越來,肯定要對你負責到底的。”

紀韓宇臉色微紅,瞥了李煦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多謝王爺賞識,也多謝您的提拔之恩。”

兩人上了同一輛馬車,李煦在車上囑咐他:“那禮物是本王自己做的小玩意,你自己留著用就好,可別送人。”

紀韓宇打開盒子一看,竟然看到了三根潔白的羽毛,他見過這個,王爺最近帶在身邊用的就是這種羽毛制成的筆,他好奇過,可對方只說是隨手拿來用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紀韓宇一時間猜不透這禮物的用意,難道是引用那句『輕如鴻毛重於泰山』,王爺這是禮輕情意重的意思?

李煦看他那迷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禮物送的有點偏,他問過吳進,該送什麽禮物合適,對方很肯定地說夫子好學,送筆墨紙硯或者是古籍孤本都行,李煦在對比了買來的禮物和自己親手做的禮物後,選了後者,畢竟自己做的更有誠意嘛。

當然,他不會告訴紀韓宇,這是他做的一大批鵝毛筆中的三根,還是隨手拿的三根。

李煦取了一支鵝毛出來,又從盒子裏拿出墨瓶,擰開塞子,用筆尖沾了墨水,在盒蓋上寫下“一心為民”四個字。

細細的線條,剛勁的筆鋒,和毛筆寫出來的字截然不同,紀韓宇也拿了一支毛筆試了試,但把握不好力度,寫的也不連貫,不過卻也知道這筆是個好東西,制作簡單,成本也低。

“晚生以前從未見過用鵝毛制的筆,以往也有窮書生買不起毛筆,自己拔了豬毛兔毛制筆的,但可比這難多了,王爺的心思真是巧妙。”

李煦哪有那麽多巧妙的心思,不過是借鑒先人經驗而已,“這鵝毛筆制作簡單,成本低,但不宜大肆推廣,你留著把玩吧。”

紀韓宇自小練習毛筆字,肯定是用不慣硬筆的,這三根鵝毛如果不用,留在這盒子裏就只是三根毛。

他留著三根毛做什麽紀韓宇不敢講也不敢扔,只好把盒子收起來,好歹是順王贈送的,將來說不定還能做個傳家寶,就不知道時間長了會不會長蟲。

“為何不能推廣鵝毛筆?”

李煦當然不是心疼被拔了毛的大鵝,而是因為毛筆和硬筆是兩種不同的文化,他並不想讓幾千年傳承的毛筆字斷送在他手裏。

路上有瓜果蔬菜丟進馬車,李煦避閃不及被砸了幾次,紀韓宇的官服上也掛了彩,紅彤彤的鮮花球在官服上砸出了一個印子。

李煦無語地撩開車簾,對一旁的賀遵說:“再有往馬車丟東西的人全按謀害皇族的罪名拘押起來,男女不限。”你說這些人,丟丟手絹荷包也就算了,瓜果蔬菜丟過來還能吃,萬一飛來一把刀呢?他上哪找兇手去。

賀遵其實已經擋掉了一大部分,有些被紀韓宇打敗卻不服氣的年輕書生暗搓搓地躲在一邊丟石頭,還有頑皮的孩童跟著起哄,撿到什麽丟什麽,偏偏大燕王朝的風氣就是這樣的,連寇驍都不能幸免。

不管這些,誰給他制造麻煩誰就有麻煩,這條規矩傳開後,總算沒人敢亂丟東西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山莊,他們到的夠早了,可是門口還是圍了一圈的馬車牛車和轎子,把路都給堵了。

面對這種問題,吳進的機靈程度就比不上劉樹了,如果是後者,肯定早就讓人把路清理開來,並且一律清場,王爺所過之處不允許有閑雜人等阻礙。

李煦朝吳進招招手,“你去告訴山莊的管事,讓他找各家的仆從將馬車轎子移到西邊的那塊空地上,再派幾個人守著,別堵在門口。”

這山莊的管事是寇府的家奴,這輩子見寇驍的面可能都沒見李煦的面多,因此很聽李煦的話,估計只要李煦一句話,這座山莊也要易主了。

紀韓宇還是第一次來,下了馬車就被整座山峰的桃花林迷住了,在粉色的背景下,古香古色的山莊多了幾分高雅幽靜,連大門口掛著的紅燈籠都格外別致。

“聽說王爺改進了水稻的播種方法,就是在這兒種的嗎?”

“對,就在那邊的水田裏,等宴會結束帶你去看看。”李煦說起這事還是有點驕傲的,畢竟他不是專業種田的,第一次就能實驗成功很棒了。

一路走進山莊,沿途的泥土地改鋪了平整的青石,兩側的樹上掛滿了紅燈籠,很是喜慶,李煦讚道:“這山莊的管事挺會來事的,這會場布置的不錯,就是這裏的廚子水平不行,我特意借了福來酒樓的大廚過來操辦宴席,為此還送了徐掌櫃一張秘方。”

紀韓宇嘴角掛著笑,他一直知道順王是個獨特的人,但以前接觸不多,最近相處的多了,才能體會到這獨特之人的獨特之處,和他相處,總會忘記他的身份,仿佛只是自己相知多年的朋友。

“福來酒樓用著王爺的秘方也賺了不少錢,借您一個廚子而已,也太吝嗇了。”

“在商言商,那些秘方本王也是收了錢的,沒讓他占到便宜。”

院子裏已經站了不少官員,都穿著官服來的,李煦都差點以為自己要辦的是制服派對,他問紀韓宇:“一場宴會而已,你們為何都要穿官服來?”

紀韓宇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面露微笑,挑起唇角說:“自然是為了顯擺啊,大家第一次正式見面,肯定是穿著官服更顯隆重嘛。”

李煦的王爵也是有官服的,但他一直沒讓人做,朝廷發的都掉進河裏了,這會兒獨樹一幟地立在院子裏,想不顯目都難。

今天是個多雲的天氣,陽光偶爾露個臉,特別適合搞戶外活動,李煦讓人將桌椅擺在院子的草地上,擡頭就能看到滿山紅花綠葉,再喝點小酒,愜意十足。

等酒菜上桌,李煦率先端起酒杯,朝眾人道:“今日紀大人才是主角,本不該本王出頭,但他年紀輕,初入官場,人也認不全,本王也就在此拋磚引玉,先敬眾位大人一杯,希望來年咱們能喝上糧食釀的酒。”

這話一出,有人聽著像是對美好未來的展望,有人聽著卻像是王爺要和寇將軍打擂臺了,禁酒令是寇將軍下的,王爺要釀酒,豈不是要和寇將軍作對?

鐘水清如今是李煦的鐵桿粉絲,第一個奉承道:“王爺,按您的想法,今年若是能再種一季糧食,那確實能挪出部分糧食來釀酒,下官已經三年沒有碰過酒了,都快忘了那美妙的滋味了。”

有人喝了一口果酒,吧唧吧唧了幾聲,也嘆氣說:“是啊,這果酒雖甜美,但不夠豪邁,算不上真正的酒,下官也想喝酒了。”

李煦掃了一圈,在座的都是官場人,能抵住誘惑不碰酒的是少數,南越雖然不能釀酒,但並不禁止外地的酒進來,所以只要有錢還是買得到酒喝的。

李煦喝了一杯酒就把主場讓給紀韓宇,自己坐著吃菜,這大廚的水平就是不一樣,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而且比以往做的還更好吃。

李煦以前還打算先開酒樓連鎖店,只是沒找到足夠的廚師,這個計劃一直沒能實施,現在看來,可以把福來酒樓的大廚挖過來替他搞個廚師培訓班,練個一年半載的,再配合自己的菜譜,說不定明年就能在各地開業了。

別小看一家酒樓的收益,做大做好的酒樓日進鬥金,而且還能替他銷貨,酒樓還是收集情報的好地方,一石三鳥。他如今在外頭的名聲大多和吃食有關,開個酒樓也不會太引人註目,說不定過個幾年,他就能做個大隱隱於市的土豪王爺了。

紀韓宇新官上任,一眾官員紛紛向他敬酒,之前反對他上位的官員們仿佛一起失憶了,掛著笑臉和紀韓宇談笑風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八輩之交呢。

“紀大人,下官姓王,早年在京城做小吏時,曾有幸遠遠見過盧山長一面,沒想到啊,幾十年過去,下官還能與盧山長的愛徒同桌吃飯。”

也虧得南越消息閉塞,滄州那邊的消息傳不過來,否則讓他們知道紀韓宇已經被他老師掃地出門,可能就笑不出來了。

“王大人祖籍是哪裏,聽您的口音似乎是北方人。”

“那可遠了,下官是陳郡陽都人,小時候隨父親到京城,在京城混了三年才到南越來做縣令,如今年紀大了,想回祖籍也回不去了。”這也是王大人反對紀韓宇上位的原因,他自己幾十年勞累奔波,費盡心機也才混到了都尉,縣令的位置坐了十年,紀韓宇一入官場就與他平級,這落差也太大了。

陳郡在西邊,說遠也遠,但真要回去也不是到不了,紀韓宇奉承了他兩句,見他總要把話題繞到盧山長身上,便找了個借口避開了。

他心裏有根刺,師徒一場,他與恩師此生之年怕是無法覆合了,再說,滄州的消息不可能永遠傳不過來,總有一天,他們會知道自己是被恩師除名的弟子,到時候,他們又會用什麽樣的目光看待自己呢!

不過到那時候,自己應該不懼任何流言蜚語了吧,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王爺會失望的。

套用順王的話,人站的高,看到的風景就遠,那些流言蜚語能傷到的也只是幾根腳毛而已,並不能阻礙到什麽。

紀韓宇一邊觀察著每個官員對他的態度,一邊在心裏琢磨,如果換成王爺來應對,他會用什麽樣的表情,說出什麽樣的話,又是否會像自己這樣表裏不一呢

他回頭看了一眼坐著認真進食的順王,不知何時,那姓穆的侍衛和吳進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時不時給他布個菜,而他吃到美味也會禮尚往來給下屬夾一筷子,穆侍衛戴著面具他看不出表情,吳進那小子卻笑得靦腆羞澀,顯然心情是極好的。

紀韓宇收回目光,心裏暗暗嘆氣能力卓越又禮賢下士,順王到底是做了什麽孽才被貶到這南越來的,皇上與朝臣們眼睛都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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