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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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用自制的香皂打了點泡沫抹到寇驍腮邊,解釋說:“弄點泡沫更順滑,不容易刮傷皮膚。”

寇驍把下巴微微擡頭,嘴唇稍稍動了動,甕聲說:“之前就想問,王爺的香胰子是哪裏買的,又香又好用。”

“這是自制的,等回到閩州給你送幾塊。”

“那就先謝過王爺了。”

李煦本打算批量生產香皂來賣的,這東西用豬油就能做,加點花汁就能有顏色有味道,還可以在造型和包裝上做文章,新奇又好用的東西肯定不愁賣,只等百姓們圈養的豬長大。

自從紅燒肉火了之後,閩州城內外的百姓就開始建豬欄養豬了,正好春天到處都能割到豬草,只要勤快些也不費糧食。

李煦讓人告訴他們,要想公豬長得快,得把他們閹了,因此還衍生出了專門騸豬的行業,還有人專門養種豬,牽著到各地給母豬配種,收益竟然不錯。

給寇驍刮完胡子,李煦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下他的臉,想檢查一下刮幹凈了沒有,寇驍眼神一變,火辣辣地看著李煦,喉結動了動問:“王爺,刮幹凈了嗎?”

“還行,挺幹凈的,不紮手。”

“是嗎?我試試。”寇驍說完把下巴湊到李煦的脖子上蹭了蹭,把李煦驚得往後跌倒在地。

他咬牙切齒地喊道:“寇、驍你!”

寇驍趕緊把人拉起來,臉上掛著訕訕的笑,“抱歉抱歉,我無心的。”

李煦拍開他的手,忍了又忍,突然拽著寇驍的衣領將人扯到面前,把剃胡刀架在他脖子上輕輕滑動,“下次再敢不小心,你這腦袋可以搬家了。”

寇驍連忙點頭,“遵命,末將明白,不過……”

“不過什麽?”

“我認為這是很正常的接觸,並沒有占您便宜,您是不是得改一改觀點?”

“怎麽改?”

“比如說,偶爾有身體上的碰觸,不涉及私欲,都是可以理解的嘛,人與人相處怎麽能劃清界限呢!”

“那你是忘了本王的身份,本王的貴體也是說碰就能碰的嗎?”

寇驍露出個苦澀的表情,“您一路與我等同吃同睡,末將還以為您並不註重身份,看來是末將想多了,今日多有打擾,末將先告辭吧。”

他輕輕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刀片,朝李煦拱了拱手,然後大義凜然地走出房間,那背影竟然帶著幾分蕭瑟的味道。

李煦氣笑了,這寇驍要是能進娛樂圈,估計年紀輕輕就能當影帝,他要是有這麽脆弱,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給他當凳子。

在海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煦就帶著人回程了,劉樹送了又送,眼淚都快流幹了,那哭哭啼啼的姿態引得一群大老爺們在背後議論紛紛。

“我猜這小太監是王爺的寵侍,否則一般主仆之間哪能黏糊成這樣,形影不離的。”

“我瞧著也像,聽說中原貴族世家子弟多好男風,愛養男寵,你瞧劉公公唇紅齒白,哭起來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絕對是王爺的那個。”

“這算什麽,我還瞧見王爺抱著他安慰呢,嘖嘖,難怪王爺身邊沒個女人也不著急娶妻納妾,原來是有人暖床了呀。”

寇驍聽著下屬們小聲議論著李煦和劉樹的奸情,再想想自己昨日的待遇,渾身開始散發冷氣。

“奇怪,哪來的陰風啊,這倒春寒也該過了吧。”

“閉嘴吧你們,還不趕緊上路。”寇驍一人踢了一腳,冷著臉走在前頭,路過李煦時也目不斜視地穿過去,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們南下時一路沿著海岸線走,都是荒無人煙的海灘和灘塗,回去時李煦特意走了有人的村鎮,收羅了不少會造船的工匠,準備帶回去辦個船廠。

當日那為父自薦的船家也沒說錯,他父親在當地確實小有名氣,李煦一到地方就打聽到了,但這年代消息閉塞,村與村之間都可能消息不通,手藝也幾乎是父傳子,子傳孫,導致技術流傳不開,誰都認為自己最厲害,誰也不服誰,所以李煦幾乎每到一個地方,都能打聽到幾個技術大能。

隊伍裏多了一群匠人,每日都爭吵的厲害,寇驍心情差嫌聒噪,恐嚇他們,誰還敢再說一個字就割了舌頭縫上嘴,嚇得這群老匠人再也不敢說一個字,一路沈默地跟到閩州。

李煦知道他心情不好,以為是那天晚上被自己刺激的,不知道他暗搓搓地吃劉樹的醋,找了個機會問他:“你這是在生本王的氣。”

“不敢。”

“你這動手動腳的毛病是一直都有,還是只對本王如此?”

這個問題可把寇驍難住了,要是說一直都有,豈不是讓李煦以為自己是個隨便的人,那自己的清白何在可要選後者,更糟糕,跟表白無異了。

寇驍知道他不可能答應自己,表白等於自尋死路,於是含含糊糊地說:“這個也得分情況,末將也不是對誰都如此,但平日裏和兄弟們一起,免不了勾肩搭背,難道中原還講究男男授受不親?”

李煦挑了下眉頭,“那就好。”然後就不再管他了,叛逆期的孩子,誰還沒個耍脾氣的時候呢。

回到閩州城已是三月,城外竟有一整座山的桃樹林,桃花灼灼綻放,粉紅色渲染了整座山峰,遠遠看著令人炫目不已。

李煦停下來看了許久,讚嘆道:“本王今日才發現,這城外種著如此多的桃樹,桃花齊齊盛放的場景真美啊。”

寇驍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說道:“那是寇家的山,因家母喜愛吃桃,這才種了些桃樹。”

李煦心想聽聽,這就是大地主的口吻,一座山種滿桃樹只因寇夫人愛吃桃,問題是,寇夫人能吃得完一棵樹結出來的桃子麽?

他打趣道:“寇將軍家中可還有多餘的山?”

“怎麽?”

“本王愛吃荔枝啊,不如你幫我種些荔枝樹?”

寇驍眼神暗了暗,盯著李煦的笑臉揶揄道:“寇家的山有的是,以後寇某的夫人愛吃什麽就種什麽,但王爺您身份不一樣,在某未娶妻前倒也可以給您種些。”

李煦嘆了口氣,“這麽說來,本王得盼著寇將軍這輩子都不娶妻了。”他也想有大片的山林,想種什麽就種什麽,這都是錢啊。

南越氣候濕熱,水果豐富,如果能做水果批發生意肯定也是能賺的,問題就在於路途遙遠,水果存不住,李煦也是看到桃花時才靈機一動,他其實可以做桃花酒或者是蜜餞來賣,這二者肯定深受女性喜愛。

讓寇家軍自去軍營,李煦和寇驍帶著幾個侍衛進了城,剛過城門就被眼前的熱鬧景象驚呆了,原本不算寬敞的馬路兩邊擺滿了攤子,人來人往,一行人剛過來就有小販來拉人。“幾位客官要住店麽?這城裏的客棧都客滿了,我家還有個小院可以出租,一個月只要五百文,很便宜的。”

城門吏從監獄裏出來趕人,“快走快走,瞎了你的狗眼了,王爺和寇將軍都不認得?”

李煦不讓他大聲囔囔,這麽多人,他的身份一叫破那還了得。

城門吏趕走了小販,親自給李煦他們開道,同時苦惱地說:“這些多是來應召的,自從王府貼出招人的告示,這附近十裏八鄉的人就來了許多,最近更有許多外地的人趕來,這些人暫時住在各客棧中,有人看到了商機,就沿途擺攤售賣貨物,後來離家近的也回家帶了些東西來置換,反正都是自家有的,能換幾個錢也好。”

李煦見街上亂糟糟的,不僅人多,地上的垃圾也多,而且不少人隨地大小便,實在影響環境。

李煦給了城門吏一串賞錢,“辛苦你了。”

不等回到家,李煦先去了郡守府,讓相關官員把城門口那地方理一理,把那條街道上的商販引到更西邊的空地去,搭個棚子做成市集,要販賣物品必須在市集內交易,每個攤子每日收一文攤位費,再建幾個簡易的廁所,規定不許隨地大小便,抓住一個就罰款一百錢。

寇驍見他說的頭頭是道,一聽就是慣常處理政務的,城門口乃兵家要地,確實不宜擠滿人,而且影響出入。

那官員對其他都挺滿意,就是說到罰款這事情有點糾結,“百姓們賺錢不易,一次就罰一百錢是否太重了些?”他以為李煦不懂物價,一百錢對他來說不多,但對普通百姓來說,擺攤一個月也未必能賺一百文。

李煦心知肚明,“不重罰何以定規矩?或者你讓他們二選一,要麽罰錢要麽自此不能進入市集擺攤,再告知衙役,罰沒的錢財他們可分得一半,當然,若有膽大妄為者敢亂收錢,本王讓他們百倍吐出來。”

李煦覺得,這時代的獎懲機制還是太落後了,文官們覺得用錢來實施獎懲銅臭味太重,巴不得人人都用道德標準來約束自己,或者靠刑罰,哪裏知道,金錢也是約束力很強大的一種獎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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