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都是情不自禁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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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聽了心裏難過,不僅是為戰死的將士,無辜枉死的百姓,還有為寇驍的艱難。戰爭的殘酷是現代人很難想象的,尤其在冷兵器年代,一刀一槍的拼命要用多大的勇氣,寇驍當年還只是個剛失去父親的孩子,不得不與殘暴的海賊決一死戰,這兩年,聽起來容易,做起來是真難。

李煦自認為換了自己也做不到更好,當敵人用無辜百姓要挾你的時候,你是順從還是抵抗呢順從了,自己得死,不順從,百姓死,可見,寇驍選的是後者,但你能說他錯嗎?不能,這些百姓不死,死的人會更多。

李煦也跟著嘆氣,“普通百姓懼怕他也就罷了,這閩州的一眾官員也怕他就不合適了,他們難道不知道,寇將軍此舉都是為了誰。”

“也怪不得他們,當時有一夥海賊帶著大批金銀珠寶逃進了閩州城,以為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他們收買了閩州的部分官員,躲藏在官員家中,寇將軍凱旋回來後,身心俱疲,寇家軍更是損失慘重,一時沒得防範,竟然被那群海賊摸進了寇府,殺了不少人,還好在將軍身邊一直帶著五百親衛,把海賊殺了大部分,但卻被首領跑了。事後,此事查起來牽連了不少官員,還有幾個被收買的寇府下仆,寇將軍把他們都殺了,掛在城頭暴屍三日,威震住了全城上下。”

李煦遞了杯茶水給他,讓他潤潤喉,又和他打聽了寇家的事情,不過對方死活不肯說,顯然是有所顧忌。

那親衛喝完王爺遞給他的茶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說了這麽多話,幾乎把寇將軍的老底都摳幹凈了,頓時心裏拔涼拔涼的,也怪自己一時感性,為將軍抱打不平,才忘了大家曾經承諾過要對那件事守口如瓶來著。

他趕緊找了個借口逃了,遠遠地躲著順王,希望他不要把這件事透露出去,否則自己絕對被群攻而死。

李煦聽完了故事,好奇心是得到了滿足,可是卻更不好睡了,滿腦子都是寇驍小小的身影奮戰在一線的畫面。

十四歲的男孩子,發育晚的話還沒開始長個呢,穿著他父親的鎧甲,拿著他父親的槍,不顧死活地闖在最前面,就這樣,還得面對各種人性的考驗,打勝了人家說你殘暴,不顧百姓死活,打敗了人家說你沒用,不配領軍,真是怎一個難了得。

不過戰爭真的很磨礪一個人,你看這才幾年,寇驍身上哪還能看到一點半點的稚嫩,把羽林軍一個個甩出來也不如他。

就這麽亂七八糟的胡想一通,李煦睜著眼皮挨到了天亮,眼見海平線那頭霞光萬丈,李煦突然跳了起來,沖到寇驍身邊,把他搖醒,“寇驍,寇驍起床,陪我看日出。”

寇驍本來已經要醒了,被他這麽一搖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跳起來問:“出何事了?”

李煦笑著指向東方,“快看,大海的日出最美了,我們一起去看日出啊。”

看日出這對古代人來說,尤其是對一名武將來說,腦袋裏真的不存在這種浪漫因子,日出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太陽更大一點,更亮一點,能當飯吃嗎?

寇驍雖然跟不上李煦的思路,不過見他歡喜的模樣也不忍拒絕,跟著他大步跑向海邊,找了塊巖石坐下。

霞光越來越亮,太陽露出了一點腦袋,映紅了大半個天空,李煦猛猛地吸了一口清早的空氣,說:“真漂亮啊,要是來個詩人肯定能吟出一首曠世奇詩。”

寇驍瞥了一眼自己常見的景色,突然靈機一閃,“海上霞光萬丈,天上百鳥齊鳴,浩瀚之水洶湧,澎湃之情難卻。”

李煦驚訝地看著他,“寇將軍竟然會吟詩?這好像聽著一般般啊,你自己做的?”

寇驍瞪了他一眼,什麽叫一般般?就是他自己做的,難道好的就不是他做的了。不過他確實不擅長吟詩作賦,他生硬地說:“末將是武者,能文縐縐一回也不容易了,王爺給點面子啊。”

李煦大笑出聲,拍著手掌給他一點鼓勵,“那確實是很不容易,我就不會。”

寇驍不信,“傳言太子殿下文能治世武能安邦,您別太謙虛了,想批判直說就是,要不您來一首。”

李煦笑著搖頭,沒有解釋,他不是原主,哪怕繼承了他的記憶也不能當個文豪,加上他上輩子就沒好好讀過書,能記住的古詩有限的很,肯定也是裝不了逼的,至於武能安邦更是扯淡,他連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如,好歹人家有一身力氣,他養尊處優那麽些年,可沒幹過一點力氣活。

寇驍以為自己提到了他的傷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王爺是否心有不甘?”

“怎麽說?”

“您是堂堂皇子,自小受封儲君,受萬人朝拜,如今卻只能在這貧瘠落後的蠻夷之地辛苦奔波,沒有錦衣華服,沒有瓊漿玉露,沒有嬌妻美妾,生活甚是清苦,您很不甘心吧。”

“你想聽真話嗎?”

寇驍點頭,李煦靠在巖石上,翹著二郎腿看向天空,真心真意地說:“這得看從哪方面來考慮了,失去尊貴的儲君之位,自然會失去很多東西。但如果我還是太子,那只能成天住在宮裏,有學不完的知識,見不完的人,聽不完的阿諛奉承,這樣的生活有何樂趣可言?

如今,我一貧如洗,但有身份有地位有權柄,我可以一點一點地積累財富,錦衣華服我會做,瓊漿玉露我會釀,嬌妻美妾嘛,我想有的時候自然會有,除了這些,我還能走遍天下路,看遍天下美景,結識各種各樣的人,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沒有被貶到南越,我也不會認識你啊。”

大概是最後一句話太讓人心動了,寇驍忍不住湊過去,抓住李煦的手說:“王爺,您放心,末將一定會一直支持你的。”

李煦瞥了眼被抓住的手,想抽出來,奈何對方抓的太緊,他皺著眉說:“多謝寇將軍的支持,但你能不能先把手放開。”

寇驍眼神逐漸變得深沈,他聲音低低地問:“王爺,您此刻看起來很美,我想親你了。”

李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然後就覺得一片陰影落下來,額頭有溫熱的東西觸碰過,他眨了下眼睛,全身寒毛直立,甩開他的手,擡腳把寇驍踹下了大石頭,低聲呵斥:“說親就親,你沒毛病吧!”

寇驍趴在地上笑著,他知道李煦的生氣不會要人命,既然如此,偶爾占占便宜有什麽不敢的呢。

不過看李煦的反應就知道他不是斷袖,要想讓他接受自己恐怕很難,不過不要緊,人就在眼前,不爭取一番怎麽甘心。

李煦有句話說得對,嬌妻美妾,他想有就會有,但在他有之前,自己總得先做點什麽吧,否則怎麽對得起自己這一腔的相思和愛慕啊。

李煦摸了下額頭,他兩輩子唯一親過他的人就是他老媽,親也是親臉蛋,親額頭總覺得太過親密了,還好寇驍沒敢親他嘴,否則非得甩他幾個巴掌不可。

他跳下石頭又踹了寇驍一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寇驍,如果你喜歡男人,我不管,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哼,小心我閹了你!”

寇驍下意識地夾緊雙腿,翻個身從地上跳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子,朝李煦拱了拱手。“王爺,南越比較開放,沒太多規矩,大家平時也都這樣鬧著玩的,我也就是見剛才霞光映在您臉上實在美艷動人,才情不自禁地親了一下,您放心,下次肯定不會有了。”他心裏補充一句如果有,那肯定還是情不自禁惹的禍。

李煦才不信他的話,男人之間玩親親,當自己才三歲嗎?“我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總之,沒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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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走走停停,像是一支春日出游的行人,看到景色好的海灘都要停下來玩一玩,有時候順王還會帶他們下海摸魚,或是在沙灘上挖螃蟹,愜意的不象話。

寇驍不明白李煦要找什麽樣的地方當鹽田,他記得雷戰說過,這用海水煮鹽只要有個寬闊的地方就好,為了取水方便,他找的是臨海的海灘,但因為離海太近,海水一漲潮就得搬遷,萬一遇上海王爺發怒,大風大浪,那以前的努力也都白費,必須重新開始,因此一年到頭也煮不出多少鹽。

但結果還是喜人的,至少南越自給自足夠了,省下了一大筆開支。

大家都不知道順王要去哪裏,要找什麽樣的地方,這一路走來,也沒見他對什麽地方特別上過心,要不是他每日都對著大海寫寫畫畫,大家都以為是被忽悠出來的。

劉樹這個機靈鬼這一路上把寇家軍都認識個遍,他特別能認清形勢,知道寇家軍會是他們最大的依仗,所以放下身段把一群糙漢子哄的心花怒放,大有將他當兄弟的意思。

李煦也不阻止他,這小子其他方面的能力可能弱些,但特識時務,知道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得罪不起,就算有時候懟寇驍,也是在確保他不會生氣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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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老攻:“今天好開心,親到了媳婦兒的額頭。”

李煦:“有種你往嘴上親啊。”

老攻:“……”我媳婦兒這意思到底是讓我親還是不讓我親,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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