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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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紛飛,臘味飄香,又是一年春節到了。

鐘念寒假沒怎麽出門,腳傷恢覆得快,小年夜去覆查,醫生都表揚他覆原得又快又好。

鐘念一高興,拉了江傳雨去小區的籃球場打球。

整個寒假,江傳雨幾乎天天往鐘念家裏跑,陪著他刷題做寒假作業,知道他是悶壞了,雖然還有些不放心,也只能依了他。

“活動活動就好,別跑得太劇烈了。”

江傳雨看著鐘念帶球上籃,神情擔憂。

短短個把月,鐘念躥高了一截,脫了羽絨服,裏面穿著件胸口有塗鴉的衛衣,頭發剪短,露出整個額頭,不笑的時候,人人都當他是個帥氣的alpha。

隔離球場有一幫大學生模樣的在打比賽,男男女女都有,觀眾的眼神偷偷朝這邊掃了好幾次,看鐘念的,看江傳雨的都有。

鐘念做了幾個運球過人的假動作,感覺僵硬的骨頭都舒展開了,一個長傳把球交給江傳雨,揚起下巴挑釁:

“老媽子有我姐一個就夠了,雨神,你做點跟你身份相符的事成不?”

“一對一,來不來?”

江傳雨蹙眉托球,一臉的不讚同。

鐘念嘖了一聲,轉身作勢要走,

“不求你了,我去隔壁跟他們打。”

咚——咚——

籃球落地,江傳雨彎下腰,單手運球,擡眼盯著鐘念,

“三個球。”

鐘念嘴角一翹,繼續討價還價:

“都是五個球啊,要不然攻防各十分鐘!”

江傳雨果斷搖頭,毫不退讓,

“每人三球,投完結束。”

鐘念眼珠一轉,擼起袖子躥過去,

“三球就三球,你不要放水……”

鐘念的話音未落,江傳雨一個快速過人,兩三步進到籃下,起跳——

球進了。

江傳雨轉身,沖鐘念比了個‘1’,微笑,

“該你了。”

鐘念不爽地叉腰抖腿,等江傳雨把球傳給他後,重重一點頭,

“行啊,你的確沒放水,那我也要——”

他想如法炮制,學江傳雨那樣突然帶球過人,哪知技術不到位,被防得死死的,無論躥哪個方向,江傳雨都如影隨形,擋在他前面。

鐘念急了,想用肩膀撞開江傳雨強行突破,一不小心連人帶球直接撲人家懷裏了。

帶著熱氣的毛栗子突然投懷送抱,江傳雨哪有不接的道理,他順手扶了扶鐘念的腰,挑眉輕笑,

“還打嗎?”

鐘念瞪了他一眼,手肘一拐,蹭蹭來到三分線外,起跳、出手——

三分!

他右臂一振,轉身朝江傳雨咧開嘴,

“3:2!”

兩位帥哥養眼又會打球,這一輪下來,直接把隔壁的觀眾給吸引了過來,圍在場邊嘰嘰喳喳地討論。

“現在的小孩子怎麽回事,一個比一個長得好看!”

“高中還是大學啊,他倆我都可!”

“人家怕是一對吧,還輪得著你?”

“我就喜歡看雙a,勢均力敵!”

鐘念贏了球心情好,轉身掃了眼不請自來的觀眾,露出招牌笑容,

“來來來,給我們頂a一個面子,鼓勵鼓勵他!”

觀眾們哈哈大笑,又是鼓掌又是吹口哨,

“小哥哥沖鴨!”

“還是頂a啊,難怪氣勢那麽強!”

“弟弟加微信嗎?”

江傳雨沒吭聲,這次拿了球不疾不徐地往前突,引著鐘念張開雙臂防禦,他像逗貓似的跟鐘念玩了幾個來回,在兩人貼得最近時,突然親了下鐘念的臉頰,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一個閃身甩開鐘念,上籃得分一氣呵成。

場邊的觀眾炸窩了。

“我草草草草!”

“大過年的殺狗了!”

“果然帥a都是帥a的,夢碎小年夜了啊!”

剛才那下,只是輕輕一觸,卻讓鐘念很有些臉紅心跳,加上運動中的江傳雨不自覺地散出信息素,鐘念被味道一撩,手腳開始發軟。

他是靠著堅強意志,才完成了接下來的兩球,最後把衣服一撈,吐了口氣,

“不玩了,回家!”

江老媽子連忙跟上,追著鐘念要他穿羽絨外套,兩人在一眾檸檬精的目送下糾糾纏纏地離開了。

鐘念掏出手機看了看信息,

“我姐讓你今晚就在我家吃飯,過小年。”

說著,他瞥著江傳雨,瞇起眼睛,

“我怎麽感覺,我姐現在對你比對我還好?客房讓你長期住,對你的話言聽計從,你倆打算合起夥來收拾我是吧?”

自寒假以來,江傳雨在鐘念家待的時間,比在自己家還多,一樓客房已成了他的專屬房間,換洗衣物一應俱全。

一開始,鐘念還興奮得要命,到了晚上就各種期待,誰知江傳雨是把補課當成事業在做,把鐘念的時間表安排得比上課還要滿,兩人每天不坐到12點很難離開書桌。

到最後,鐘念所有的期待都簡化為一條:早點上床睡覺。

一對高契合度ao,同居了大半個月,最親密只到接吻,說出去誰信吶!

鐘念一直懷疑鐘晴給江傳雨洗過腦,不然雨神怎麽會變得這麽規矩老實?

有時候實在被鐘念撩得受不了了,江傳雨最多按著腦袋給個深吻,然後就丟開他去衛生間自行解決。

你倒是也解決解決我的問題啊!

鐘念盯著緊閉的衛生巾大門,在無聲吶喊。他的怨氣越積越多,還偷偷上網查過‘alpha會不會不行’。

別人家的alpha不管年紀多大,都對自己的omega愛不釋手,哪像自家這位,就算洗得香噴噴,散著清甜信息素的小甜o送到嘴邊,他也只會嚴肅地用被子裹好,塞進床裏,盯著小甜o入睡。

家裏的老媽子夠多了,不缺他這個!

江傳雨對鐘念的質疑報以微笑,抽出紙巾,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回答,

“你的實力不弱,既然決定放手一搏,我的責任就是逼你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我早就盡全力了!”

鐘念一聲長哀,手腳並用地比劃,

“我現在每天都是超負荷運轉,放假這麽多天,你看我出過小區大門口嗎?你不能用你標準來衡量我,不應當,我只是個小貓咪啊!”

說到最後一句,鐘念擡頭給江傳雨做了個無辜又淒苦的表情,跟同名表情包的貓咪有七、八分神似,逗得江傳雨忍俊不禁。

“你的臨界點在哪兒我很清楚。”

江傳雨斜睨著鐘念,唇角帶笑,

“當你完全沒精力撩我的時候,才算到位。”

鐘念不可思議地瞥著他,氣得想爆粗,話到嘴邊忽地拐了彎,

“可我也沒撩動你啊,你就不怕我無聊了去撩別人?”

說著,他擡起驕傲的小下巴,

“剛才你也看見了,人家都想要小哥哥我的微信哦!”

提到這個,江傳雨的笑容霎時隱退,他瞥了鐘念一眼,抿起唇不再說話。

鐘念又逗了他兩句,見沒有反應,悻悻地走到家門口,打開房門。

進了玄關,鐘念一邊脫鞋一邊問,

“今天能休息一天吧?我姐帶著保姆買年貨去了,得下午才回來,午飯讓我們自己解決,我想睡……”

他的話只能說到這兒了。

江傳雨猛地轉身,勒著鐘念的腰將他拖進懷裏,狠狠吻了下去。

這是不同尋常的深吻,來得又急又陡,江傳雨極少像這樣急躁,幾乎是耐心盡失,毫不客氣地闖入,攻城奪池。

信息素也散得狠,急哄哄地裹住鐘念,與他的皮膚摩擦,發絲勾纏。

鐘念很快昏了頭,手軟得勾不住江傳雨的脖子,被江傳雨拉著往下,去跟某個熟悉的小夥伴打招呼。

“你什麽時候沒撩動我?”

江傳雨懲罰性地咬著鐘念的耳垂,簡直想把那點嫩肉吞進肚子裏。

“你看我一眼,我就想把你摁床上,跟你在一起,我每天得打兩次抑制劑,就這樣,你還敢說要去撩別人?”

江傳雨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抖,伴著他沈重的呼吸,落在鐘念耳朵裏,委屈至極。

“我沒想撩別人……”

鐘念弱弱地反抗,一開口又被江傳雨吞堵住,唇被啃得微腫,舌尖發麻,耳垂又痛又癢。

即使這樣,江傳雨還不肯放過鐘念,把他調轉過身子,撕開腺體貼,用牙尖磨著腺體。

這讓鐘念的後頸酸脹得厲害,他哭唧唧地哀求:

“雨神,別……”

距上一次臨時標記還不到一個月,按理說,應該讓鐘念自然發情,不用再標記了,可江傳雨實在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略一用勁,牙尖刺出幾滴血水,在鐘念的抽泣聲裏,把那些血舔食幹凈,再把人抱起來往房間走。

鐘念剛出了一身汗,在回來的路上陰幹了,這會兒又出汗,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他剛想開口說要洗澡,就被江傳雨丟進了床裏。

陡然失重的恐懼還沒消退,江傳雨的身子又壓了上來,他的眼瞳漆黑無光,沿著鐘念的側頸一下又一下地啃。

“完全標記你好不好?寶你是喜歡我的,讓我完全標記好不好?”

江傳雨的聲音沈悶暗啞,動作直接粗暴,鐘念沒完全舒展的身體被他驟然打開,痛得一聲長嘶,眉頭緊皺了起來。

“雨神……”

這一聲喚回了江傳雨的理智,他緩緩撐起身,看著一臉痛苦的鐘念,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沒了先前的狂亂。

“對不起……念寶,對不起。”

江傳雨哀哀道歉,輕吻著鐘念的眉心和眼皮,幫他把衣褲整理好。

鐘念翻身坐起來,緩了緩神,拉過江傳雨的手,輕聲問他,

“是不是吃醋了?因為那些看我們打球的人?”

江傳雨垂著腦袋,嘴角抿成道直線,好半天才點了點頭,

“是。”

你對他們笑了,還說要去撩其他人。

我受不了。

鐘念在心裏嘆氣,明明知道自己alpha敏感又脆弱,幹嘛還要去刺激他?是腦子進水了?

他蹭了蹭,把自己擠進江傳雨懷裏,安撫地親了親他,

“你想標記我,我從來都沒意見,但我不想在你賭氣的時候。”

“而且——”

鐘念故意拖長聲,扯開江傳雨的領口,

“我們都沒洗澡,臟兮兮的。”

江傳雨垂眸,看見鐘念鼻尖上細密的汗珠,心口漲得發疼,收緊雙臂,把他摟得緊緊的,仿佛唯有這樣,才能驅走心底的恐慌。

就算病情在好轉,他的神經也經不起一丁點的折騰。

哪怕只是個玩笑,也能萬箭穿心。

鐘念完全明白,他自知失言,埋在江傳雨懷裏,半真半假地抱怨:

“我是欲求不滿……誰讓你都不、都不幫我……”

江傳雨怔了怔,松開手,捏著鐘念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我要是碰了你,一晚上就白費了,每天這樣搞,你還怎麽學習?你姐也會把我打出去。”

鐘念被懟得啞口無言,他清楚地知道江傳雨的話沒有半分誇大,事實上,不止一晚上,第二天也會腰酸腿疼,後勁十足。

不過好端端的小年夜,為了句玩笑鬧得不愉快,豈不浪費時間?

鐘念湊上去吻住江傳雨,輕輕柔柔地笑,

“今天不用學習,而且家裏還沒人……”

小甜o撒起嬌來,連信息素都是甜膩的,他退開些許距離,望進江傳雨眼裏,

“我學得這麽用功,沒有獎勵嗎?”

當然有。

長達五個小時的獎勵,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澡倒是如願以償地洗了好幾回,最後鐘念只吞了幾口水,就沈沈睡去了。

等鐘晴和保姆回來時,是江傳雨給她們開的門。

鐘晴把手裏的冰袋遞給江傳雨,笑道:

“快叫鐘念下來吃冰激淩,他吵了好幾天。”

江傳雨拿著冰袋,臉上有幾分不自在,

“鐘念,在睡午覺。”

“睡午覺?”

鐘晴一怔,低頭看了眼手表,

“都快六點了,他怎麽還……”

話說了一半,鐘晴頓時明白了,皺起五官掃了江傳雨一眼,徑直朝二樓走。

“註意點兒啊,註意點!別太過分!”

江傳雨不說話,幫保姆把購物袋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進冰箱。

等廚房這邊收拾好後,江傳雨看了看鐘晴的書房門,猶豫片刻,走上去敲門。

“有事?”

鐘晴從電腦前轉過身,示意江傳雨坐到沙發上。

“我也不是真心批評你,別往心裏去。”

江傳雨笑了笑,

“我知道,晴姐很寬容。”

鐘晴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江傳雨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思考片刻,擡起頭來,

“我想知道,那天你為什麽會想問那樣的問題。”

那天,指的是催眠鐘念的那一天。

江傳雨從自己的情緒裏回過神來後,在手機上看到鐘晴發來的信息——

sunny:問問念兒,喜歡以前的家,還是現在的家。

江傳雨沒有問鐘念這個問題,當他下樓後,發現鐘晴已經離開,事後兩人也默契地沒再提起過當天的事情,江傳雨能想出幾種解釋,但還是想問個明白。

他知道了鐘念的來歷,但鐘晴呢?

不管她知道什麽,知道多少,他得確定鐘念在這個家裏是安全的。

鐘晴沒有立刻回答,她靠著椅背發了會兒呆,忽地轉頭看向江傳雨。

“你那天問了些什麽?”

這次換江傳雨沈默了。

他沒打算告訴鐘晴。

鐘晴笑了笑,緩緩開口,

“這不是鐘念第一次接受催眠,第一次是十三年前,他五歲,我十五歲。”

“那時我分化沒多久,信息素誘導性很強,自己看了點視頻,就貿然上陣,好在念兒那時候小,沒費什麽力氣就成功了。”

江傳雨直起腰,看著鐘晴的眼睛問:

“為什麽你會催眠他?”

鐘晴抿了抿唇,帶著點自嘲地笑,

“因為,我知道他不是我那個傻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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