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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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念的確不開心。

這一整天,心情上上下下像在坐電梯,跟江傳雨約會自然開心,但過了今天,明天該怎麽辦?

江傳雨馬上就要回學校了,那些白眼和私語,鐘念已經提前體會了,而他僅僅只是跟江傳雨走得近而已。

落到雨神身上的會有多少?

鐘念不敢仔細想。

雖然曲桃說雨神不會在乎,但鐘念在乎。

那是他的雨神,他的alpha。

如月華般高潔,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鐘念不想他再受到任何傷害,哪怕只是一丁點。

這個人,太讓他心疼了。

這些情緒,鐘念本來藏得好好的,但被一些東西勾了出來,又被江傳雨察覺到,讓他覺得挺沒面子的。

既沒能力,又矯情,

確實丟人。

他抓了抓頭發,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生硬地轉換話題,

“快6點了,去吃飯吧。”

好好一個約會,不能因為這些情緒給毀了。

從游戲廳出來後,鐘念領著江傳雨漫無目的地轉了兩圈,停在上次吃椰子雞的門口,轉頭問,

“吃這個?”

江傳雨點頭。

雖然他對這個並無好感,鹹甜的口感不合他的胃口。

如果有言聽計從男友評比,江傳雨一定是第一名。

同樣的餐廳,同樣的包房,這次只有一對小情侶。

但氣氛並不比上次好多少。

鐘念心裏不愛藏事兒,他遇事的態度無非兩種,要麽拋棄要麽逃避,然而這次的情況,兩種態度都不適用。

這讓鐘念覺得有點難。

椰子雞下鍋後,要悶蓋煮幾分鐘,鐘念便老僧入定似的盯著鍋蓋,不發一語。

江傳雨本就是個不說話的,這會兒還要分析自家小甜o是因為什麽不高興,蹙著眉頭,神色嚴峻。

等服務員來揭鍋蓋,宣布可以吃雞的時候,就看到熱氣騰騰的鍋邊,倆大男生的臉色一個更比一個嚴肅,讓他有些緊張,像是碰到了食品督察員。

“雞肉已經煮好可以吃了,我們建議先喝湯,等會兒加水以後味道就沒這麽純了。”

江傳雨沖服務員點了個頭,拿勺子盛了碗湯遞給鐘念,

“我看你上次就喝了好幾碗,喜歡這個?”

鐘念心不在焉地接過,嗯了一聲,低頭就要入口,被江傳雨扶著額頭攔了下來。

“才起鍋的,你不覺得燙?”

說話間,鐘念已經把湯撒了些出來,燙到手指讓他長嘶了口氣。

江傳雨的眼神立刻沈了下來,轉身要找紙巾,沒曾想鐘念直接把泛紅的手指伸到他眼前,眼角一垂,“吹吹。”

江傳雨看了鐘念一眼,握著他手腕,把沾著湯汁的食指跟中指含進嘴裏,連吸帶吻,用舌頭輕輕撫慰。

舔了沒兩下,鐘念一身的刺兒都被摘沒了,緩緩把身子移過去,跟江傳雨接了個帶著椰子味的吻。

片刻後,鐘念抽回手坐好,終於肯開口了。

“我今天找曲桃問了很多事。”

他頓了頓,眼神瞟向江傳雨,“你小時候的事。”

這下江傳雨大概知道鐘念悶悶不樂的原因了。

他舉筷從鍋裏撈起雞肉,涼到一邊,淡笑道,

“她喜歡誇大其詞,你隨便聽聽就是。”

鐘念沒笑,盯著江傳雨認真問,

“那我直接問你行嗎,會不會讓你……”

“不會。”

江傳雨肯定回道,把那碗雞肉推到鐘念面前,

“對你,言無不盡。”

鐘念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雞肉,半晌後驀然開口,

“你是天才嗎?”

這問題讓江傳雨結結實實地一怔,隨即笑出了聲,

“沒測過智商,怎麽會想到這個?”

“想確認一下。”

鐘念彎了彎嘴角,笑意一閃而過。

他接著問,

“最喜歡的科目是化學?”

江傳雨想了想,認真回道,

“化學最熟悉,以前就把大學的教材都看完了,談不上喜歡,但能謀生。”

“對數學和物理更感興趣,但數學不易賺錢,物理就更懸了。小時候對四維空間癡迷過一段時間,後來發現研究起來費錢就放棄了。”

短短幾句話,在鐘念聽來,核心居然是個‘錢’字,他擡起頭,神色覆雜地看向江傳雨,

“你喜歡賺錢?”

沒看出來啊,清心寡欲地像聖人,怎麽三句話不離錢?

江傳雨搖搖頭,手指叩了叩桌面,示意鐘念可以吃那些雞肉了,見他筷子動了,才回道,

“小時候是想賺得比江遇舟更多,為了證明自己,後來察覺到他的錢來得太容易,賺錢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

異於常人的洞察力,是所有天才兒童的標配,江傳雨能提前預知危機,鐘念一點都不驚訝。

他驚訝的是那麽小的孩子,不僅沒有正常的生活,還得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那時江傳雨才多大?

十來歲,對男生而言,還是天天沈迷游戲,或者跟朋友打球玩得一身臭汗的年紀。

那麽小的江傳雨,卻在對比衡量學什麽更賺錢。

鐘念到現在都不知道什麽賺錢。

他嘴角一扯,浮出個苦笑,把那碗雞肉推回給江傳雨,

“你吃,我這腦子不配。”

江傳雨笑著沒答話,伸手舀了勺熱湯加進剛才的湯碗裏,遞給鐘念,

“喝吧。”

這次的湯溫度剛剛好,鐘念一口氣喝掉大半碗,算是開了胃,有心情吃東西了。

鐘念把火開大,領著江傳雨往鍋裏下菜。

碗碟叮當作響,食物的香氣蒸騰,江傳雨站在鍋邊忙前忙後,袖口挽了幾道,露出修長勁瘦的手臂,隔著水蒸氣,眉眼氤氳如畫,偶爾一擡眸,瞳中帶光,黑珍珠一般瑩潤。

鐘念看得眼底泛潮,隨手夾了塊椰肉,一邊嚼一邊問他,

“雨神你的信息素是不是真的很強?”

江傳雨正在下青菜,用筷子把浮在湯面上的菜往下壓了壓,才擡起頭,沖鐘念微微一笑,“是。”

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瞬間激發了鐘念的好奇。

江傳雨很少會把話說得這樣滿,他小心謹慎慣了,做什麽都留有餘地,能直接承認,那得是有多強?

“有多厲害?一次能壓多少alpha?能擴散到多大範圍?”

鐘念問了一大串問題,想了想還是不過癮,幹脆湊過去,神經兮兮的要求,

“來來來,讓我試試,你就使個七八分,讓我感受一下,然後馬上撤掉。”

江傳雨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再次確定這個小祖宗的生理衛生鐵定不及格。

“alpha的信息素永遠不會對自己omega產生攻擊性,只會誘導發情。你感受到的,跟其他alpha感受的完全不同。”

鐘念的興奮頓時僵在了臉上,不甘心地問,

“那、你不能轉化一下嗎?就把我當成alpha,攻擊一下試試?”

江傳雨好笑地盯著他,

“怎麽轉化?信息素也認人,我的身體和信息素對你再熟悉不過,是不會聽大腦指揮的。”

鐘念皺起眉,頗感失望,

“那沒別的辦法了?”

江傳雨有些不解,

“昨天不是感受過了嗎?你又不喜歡,非要我撤掉。”

昨天?

……

那是一個概念嗎!

鐘念脖子一梗,斥道,

“說正事兒呢,別亂扯。”

他擡眼瞥著江傳雨,低聲嘟囔,

“我就是有點好奇,曲桃說你12歲就被衛生局盯上了,那時候你還沒分化,信息素就能撂倒成年alpha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

江傳雨點點頭,

“是,我大概在10歲左右就能散出信息素,12歲那次是情緒崩潰,第一次出現控場行為。”

他看著鐘念,不自在地笑了笑,

“從那以後,我走到哪兒,都習慣用信息素控場,這能讓我安心。”

“但不讓衛生局省心,我是他們的重點監控對象,勒令我在公共場所不得有信息素殘留,所以我很少出門,好幾年都沒進過商場。”

“艹!”

鐘念皺起眉,簡單粗暴地罵人,“傻逼!”

眼瞎了嗎?

我家alpha人帥嘴甜腦子好,人不犯他他會犯人?

本末倒置!

鐘念氣不過,給江傳雨撈了一大勺牛肉丸,心疼滿滿,

“吃完!以後每周我們都出來約會!把所有公共場所都逛個遍!”

江傳雨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聰明地低下頭,決定不戳破學渣的泡沫夢想,轉而吃起了愛心牛肉丸。

鐘念看著江傳雨吃東西,眼裏透出慈父的關愛,他的眼神在江傳雨臉上轉了一圈,落在敞開的領口上,那裏松了兩顆衣扣,喉結隨著吞咽不停滑動。

江傳雨今天沒戴choker,用的腺體貼。

在思維朝著黃色滑坡時,鐘念及時懸崖勒馬,把它拉回來,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10歲就有信息素了?”

鐘念後知後覺地驚詫,“那豈不是說明,說明……”

江遇舟那個王八蛋,並不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江傳雨從碗裏擡起頭,嗯了一聲。

“事實證明,江遇舟的那些理論,的確可行。我看過他所有的論文和筆記,也許再過五十到一百年,那些東西都會被一一證實。”

說到這裏,江傳雨頓了頓,長睫一顫,輕聲道,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但我恨他。”

“我也恨!”

鐘念怕江傳雨難受,趕緊岔開話題,

“你平時還是少穿襯衣,太……那個了。”

江傳雨一楞,低頭看了看,疑惑道,

“不好看?”

太好看了!

鐘念當然不願明說,哼哼兩聲,

“又不是要相親,打扮這麽正式幹嘛。你穿得像老板,我穿得像打工仔,走一起都不搭。”

鐘念這話很不講道理,他今天穿的也是襯衣,不過是校服襯衣加背心,藏藍色襯得他格外白嫩,明明是透著書卷味的奶糖,沒人會把他錯認成打工仔。

江傳雨哪猜得透他這些小心思,思考幾秒,試探著問,

“那,等會兒一起去買衣服?”

買衣服,一起進更衣室,註意尺度。

鐘念立刻想到了網上的那個答案,怔了怔神,咧開嘴,

“好啊。”

逛街買衣服,別說江傳雨,連鐘念都不大熟悉,商場他進得多,但大部分是去吃飯打游戲,原身跟他一樣懶,到現在了,衣服都是鐘晴買得多。

兩個男生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最後選了國際知名連鎖品牌,x衣庫。

這牌子的衣服萬年就那幾個款,但好出各種聯名t恤,鐘念看到有迪士尼的聯名,給自己和江傳雨一人挑了一件,拉著江傳雨去更衣室換。

誰知到了更衣區,守在門口的小姐姐掃了他倆一眼,拿出兩塊牌子,

“一人進一間哦。”

鐘念的小算盤落空,幹脆回頭又拿了條牛仔褲給江傳雨,用來配t恤。

他換好衣服先出來,溜到整面墻的鏡子前照了照,發現黃不拉幾的上身還挺好看。

這時有幾個女生路過,見到鐘念眼前一亮,呼朋喚友地叫人來看。

“快瞧,新出這個系列挺好看的。”

“男生款前面只有米奇頭的線條,後面才是彩色米奇,不誇張的。”

“這個芥末黃也好看!”

“是他人白才好看吧,你看看人家的臉!”

“哇好帥,alpha還是beta?”

“奶呼呼的,是我的理想型!”

被人圍觀還大受表揚,讓鐘念耳根子有些發燒,他透過鏡子瞥了她們一眼,正好看到換好衣服走來的江傳雨。

鐘念給他挑的是同款米白色,是他最喜歡看雨神穿的顏色,沒人能比他把白色穿得更好看。

江傳雨瞥見鐘念身後那個彩色的米奇頭,不禁扭過身子看了看自己的,笑道,

“這麽大?不幼稚嗎?”

那米奇頭是五彩的線條,占了整個背部,隔一站路都能看到,特別惹眼。

鐘念抿著笑回答,

“不幼稚,配你正好。”

那幾個女生見又來了個優質alpha,眼睛更亮了,但瞧見他倆穿著情侶款,立刻明白過來,發出失望的感嘆。

“現在的alpha都是給alpha準備的。”

“我恨分校制!”

“不過說真的,這兩人真的太般配了!”

“這讓我想起之前見過的一對a校小情侶,好像也是在這兒。”

“……不是好像,就是他們吧?你仔細看看,高的那個是不是那天背著人上電梯的那個?”

聽見議論,江傳雨轉過頭掃視那幾個女生,立刻認出了其中兩位就是上次在電梯前遇到的那群beta。

“你們好。”

江傳雨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那天多虧了她們,才能那麽快叫到車。

“真的是你啊!”

beta小姐姐激動了,迅速圍過來,眼神在他倆身上不停轉悠。

江傳雨她們見過了,但那天鐘念趴在人背上看不清,今天看仔細了,就剩下大呼小叫的份兒了。

“哇,這就是那天喝醉的小可愛!”

“白白糯糯的長得真好看!”

“alpha能長得這樣精致嗎?太犯規了吧!”

“一起逛街買情侶裝哦。”

“咦,今天不是周末啊,逃課約會哦!”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熱情的beta小姐姐,江傳雨回頭,不大好意思地跟鐘念解釋,

“上次你喝醉了,我帶你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她們。”

鐘念哦了一聲,想起了什麽,盯著江傳雨問,

“上次我……很失態嗎?到底做了些什麽?”

這個問題,直到兩人換好衣服買完單,走出商場,江傳雨都還沒說完。

“……抱著你我哪走得了路,只能跟你商量,換成背,背著你下電梯時,遇到了那些beta。”

“好了,可以了。”

鐘念面無表情地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不想再聽了。

太丟臉了!

他發誓以後再不碰一滴酒!

江傳雨倒是意猶未盡,上車後還湊到鐘念耳邊壞心眼地叨叨,

“以後只能在家喝酒,求抱的念寶太可愛了,不能讓別人看見。”

鐘念忿忿地扭過身字,躲著他,

“我不會再喝了!”

江傳雨把人的手拉過來,輕輕捏著手指,討好地小聲懇求,

“只醉給我一個人看,好吧?”

鐘念背對著他,臉沖著窗外翹起了嘴角,反手插|進他的指縫,牢牢握好。

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好。

這次的司機只送到了a區邊界,他倆下了車,慢慢地往回走。

初冬的夜晚街上沒多少人,空氣幹凈清冽,說話會冒白煙,很快就把鐘念的鼻頭吹紅了。

“冷嗎?”

江傳雨給鐘念拉了拉衣襟,還想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被鐘念躲開了。

“冷什麽啊,年輕人體內有把火,一點也不冷!”

鐘念往前跑了幾步,猛地起跳,啪地打了下樹枝,轉身沖江傳雨得意地擡起下巴,

“雨神我們來比誰跳得高!”

這麽幼稚的游戲,也只有江傳雨能陪鐘念玩。

很快,幽靜的人行道上,出現了兩個不停跳躍的身影,擾了清夢,碎了月影,讓一條街的榆樹無辜受罪。

少年爽朗的笑聲,驚起了早睡的鳥,撲棱棱地飛遠了。

跳了幾下,鐘念渾身都熱了起來,他盯著江傳雨,一邊後退,一邊歪著頭笑,

“雨神,上回你是怎麽背我的?”

江傳雨一怔,見他那架勢馬上反應過來,調轉身子的同時還不忘提醒,

“小心點。”

啪啪啪——

鐘念已經沖了過來,猛地躥上江傳雨後背,撞得他往前趔趄了兩步,才穩下身子,把鐘念托牢了。

真是長不大的孩子。

江傳雨浮出笑,拍了拍鐘念的屁股,

“摟住我脖子。”

鐘念雙手一收,抱著江傳雨的腦袋,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開心地笑,

“有人背可真好,以後你喝醉了我也背你。”

熱乎乎的呼吸落在耳畔,沈甸甸的身子俯在背後,江傳雨看著他倆被路燈拉長的影子,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扭頭蹭了蹭鐘念的發,輕聲應了個‘好’。

鐘念這會兒活泛得很,低頭瞧見了江傳雨的腺體貼,忍不住摸了上去,

“雨神我想聞聞你。”

能隨口說出這種調情話的,也只有他家小甜o了。

江傳雨咽了咽口水,呼出口氣,

“撕開一個角,別太多,我怕收不住。”

馬上就要到家了,不能亂來。

鐘念知道分寸,小小的揭開一角,讓海水味散出來,籠罩住兩人,心滿意足地嘆氣,

“這麽溫柔好聞的信息素,怎麽會有攻擊性呢?你真不能想想辦法,讓我試試被攻擊的感覺?”

江傳雨沒說話,氣息漸沈。

鐘念以為是把他累著了,趕緊跳下地自己走,還想去拿江傳雨手裏的紙袋,被江傳雨伸手握住了。

他一手拎著東西,一手牽著鐘念,等走到沒有路燈的拐角處時,停了下來。

月光在地上描了紛亂的影,江傳雨轉過頭,眼神比夜色更幽深。

他微垂下頭,幾乎是貼在鐘念耳邊,輕聲問,

“知道昨天為什麽我沒用手嗎?”

“嗯?”

鐘念楞了一瞬,秒懂,血氣直沖上頭,馬上結巴了。

“啊,為、為什麽?”

當時他害羞得不行,根本不肯打開腿,別人第一次都是用手,雨神怎麽、怎麽會……

江傳雨勾了勾唇角,聲音又低又輕,像是午夜夢裏的呢喃。

“你很怕疼,又嬌又嫩,我根本不敢用手碰,怕一不小心就傷到你。”

“寶,我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讓信息素去攻擊你?”

“以後別再說這樣的傻話了。”

鐘念的心猛地跳起來,噗通噗通快躥出嗓子眼了。

海水氣息裊裊散開,落在他的發頂眉梢,像極了愛人的輕撫。

江傳雨的溫柔,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鐘念心口發燙,忍不住擡頭,對著自己的alpha輕笑,

“但我可以用手啊,要嗎?”

alpha的喉結滾了幾下,唇抿成了直線,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

“要。”

鐘念感覺到江傳雨手指發僵,不用猜都知道他這會兒有什麽反應,壞心頓起,一把丟開他的手,徑直往前沖。

“你比我先到家才有!晚了就沒了!”

江傳雨邁了半步,又硬生生地停下,現在,實在不方便追!

個小壞蛋!

鐘念在前面邊跑邊笑,步子邁得賊快,一溜煙跑沒了影。

江傳雨趕緊看天看月亮看星星,又把佛經默誦了幾遍,這才邁開長腿飛速追了上去。

這裏離鐘家還有好幾百米,他能追上!

微寒的北風撲面而過,樹影快速後移,江傳雨耳朵一動,聽見了鐘念不斷起落的腳步聲,那小壞蛋還真用盡了全力在跑。

江傳雨嘴角輕揚,加快速度,目光鎖定前方停下來的身影,大踏步趕了上去。

追到了!

江傳雨正要出聲,瞥見鐘念身前站著的人影,把到嘴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哦,另一個在這兒。”

鐘晴雙手抱胸,眼神比北風更冷,嘴角扯出譏諷的弧線,對著他倆哼笑,

“回來得挺早啊,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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