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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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晴吐出吸管,語氣平靜地問,

“剛才沒聽清,再說一次。”

太過強大的氣場,讓鐘念一個技術後仰,燒糊的腦子頓時清醒了三分,他吞了下口水,解釋道,

“雨神進易感期了,我得陪著他。”

鐘晴舔了舔牙尖,哼出一聲笑,

“所以我就要讓你一個未成年的omega,徹夜陪著一個易感期的alpha?”

她往外探了探頭,瞥見追出來的江傳雨,沒好氣地磨牙,

“鐘念,你姐沒死也會被你氣死。”

鐘念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但就是不想回家,急道,

“那我不能放他一人在這兒啊,明明能用我的信息素安撫他,為什麽要他打抑制劑!”

鐘晴皺眉,“誰要他打抑制劑?”

只聽到後半句的江傳雨也一楞,“誰要打抑制劑?”

鐘念的眼神轉了轉,不管不顧地抓住江傳雨的手,

“反正我要陪著他!”

鐘晴神色覆雜地盯著面前這對兒苦命鴛鴦,從牙根裏泛出酸氣,半晌後,她眼皮一垂手一揮,

“江傳雨你去收拾東西,我家有的是客房。”

聞言鐘念雙眼驟亮,繼而又穩下來,猶猶豫豫地試探,

“客房?我房間的床是……”

“鐘念你再說一句成年前就別想見到他。”

鐘晴的低斥,成功地讓鐘念閉了嘴,他轉身推著江傳雨,

“快去收拾,快!”

江傳雨怔怔地看著鐘晴,眼神遲疑,

“這,不太合適……”

鐘晴翻著白眼嘆了口氣,

“誰讓就我一個能管事兒的家長呢?去吧,這時候丟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鐘念歡天喜地催促,

“走走走,跟我回家回家!”

鐘晴望著白菜拱豬的背影,默默把眼淚咽進了肚子。

這是造了什麽孽喲,人家都是防著豬拱白菜,只有自家的白菜,成天就琢磨著怎麽去拱豬!

回家的車上,鐘念倒是學乖了,坐得規規矩矩的,也沒拉手靠肩的氣人,多半是怕惹急了鐘晴,把他倆扔半路上。

給保姆打完電話後,鐘晴問江傳雨,

“要不要請幾天假?”

alpha的易感期沒omega的發情期兇狠,但對易沖動的a而言,這個時期還是少接觸人比較好。

江傳雨還沒說話,鐘念就急吼吼地幫他回答,

“請一周吧!”

鐘晴通過後視鏡,丟給她的白菜弟弟一個警示性的眼刀。

江傳雨沈吟片刻,回道,

“請兩天吧,我自己跟老師說,不麻煩您了。”

鐘念嫌不夠,“兩天太少了吧,易感期平均是五到七天,你又是頂a……”

鐘晴一聲意味深長的咳嗽,讓鐘念識趣地住了嘴。

他這回有點冤,不是光想著拱豬,而是擔心江傳雨回到學校後面臨的情況。

這幾個小時他沒看手機,也拖著江傳雨不去看,就怕班級群裏出現什麽不當言論。

那個狗屁江遇舟是誰,他真的一點都不關心,只心疼白受牽連的雨神。

折騰了這一天,回到鐘家已是黃昏,進門後,鐘晴先領著江傳雨去看客房,鐘念見她把江傳雨安排在一樓,頓時又嘀咕上了。

“為什麽在一樓?我對面就有個客房啊!”

鐘晴忍無可忍地回頭給了他一巴掌,通體舒泰了。

“10點以後你要敢下樓,小心你的腿!”

說完,她又狠狠地刮了鐘念一眼,打開客房門,招呼江傳雨,

“床上的東西都是剛換的,也開窗透過風了,缺什麽自然有人給你,相信不用我操心,你好好休息就是。吃東西有忌口嗎?”

江傳雨搖搖頭,看著鐘晴的眼睛,鄭重道謝,

“非常感謝您能讓我過來,給您添麻煩了。”

鐘晴不在意地揮揮手,

“某人比你麻煩多了,你算很乖的。”

那個‘麻煩’在探頭探腦地打量客房,發出看啥啥不順眼的嘮叨,

“床太小了吧,還對著窗戶,晚上不能開窗多悶啊!浴室就這麽大點兒?幹濕都沒分區,能用嗎?這房間誰設計的,是給人住的嗎!”

鐘晴不能一天之內打兩次孩子,只得轉頭看向江傳雨,低聲懇求,

“他傻歸傻,但真沒成年,別把他弄得更傻了,也是為你們將來著想啊!”

江傳雨的唇角彎了彎,輕輕垂目,

“放心,我帶夠了抑制劑,不會亂來的。”

鐘晴嘆了口氣,左右為難,

“那玩意兒總歸對身體不好,讓念兒多散點信息素給你,”

鐘念還在檢查房間,把衣櫃門弄得嘩啦直響,嘴裏的抱怨就沒停過。

江傳雨的眼神追著鐘念,低笑了一聲,

“舍不得。”

行叭!

鐘晴嘬著牙花子,覺得自己就是個多餘的影子,她看了看時間,叫住鐘念,

“帶傳雨熟悉熟悉家裏情況,等會兒一起來吃飯。”

說完,她轉身退出房間,手在門把上停了兩秒,還是大度地把門帶過去關上了。

這該死的青春!

鐘念漲得鼓鼓的心,在聽到鎖舌入槽的‘哢噠’一聲後,膨脹到了頂點。

雨神來自己家了!

四舍五入……不用四舍五入,就是同居!

跟雨神同居了!

他剛把嘴咧開,又覺得不大好意思,想要收回來,嘴角抽搐似的抖了幾下,模樣蠢得跟傻瓜別無二致。

當然,江傳雨不會嫌棄,他放好自己的包,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間,沖鐘念伸出手,“過來。”

鐘念嘴裏說著‘幹嘛’,身子立刻朝他靠過去,還自覺把手交到他手裏,被牢牢握住。

客房窗外就是小花園,黃昏的斜陽懶懶地灑在他倆腳邊,江傳雨把人拉到身邊,盯著他在夕照裏剔透反光的眸子,低聲開口,

“我這幾天會很粘你,想時時看到你,還會……別怕我。”

鐘念又慫又膽小,怕黑怕鬼怕打雷,在街邊被流浪貓呲牙都會繞道走,鐘晴聲音大點他就想跪,至今不敢上玻璃棧橋。

但他從來沒有怕過江傳雨。

哪怕知道了他的病情,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他對自己的欲望,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他仰頭親了親alpha的下頜線,笑著問他,“要不要去看看我的房間?”

江傳雨在暖黃的光線中對他微笑,“你房間有什麽好看的?”

鐘念唇角輕揚,“房間沒什麽看的,就是帶你認個路,黑燈瞎火的別摸錯了門兒。”

江傳雨抿了抿唇,想到這裏畢竟是客房,沒再做什麽,只問,

“你家什麽時候吃飯?”

鐘念想了想,“還有一個多小時吧,怎麽?”

江傳雨腦袋一偏,“去你房間看看。”

天真純良的鐘念,果然領著江傳雨出門,噠噠噠上到二樓,打開自己的房門。

“喏,就是這間,上樓梯後右轉走到底,就在你的左手邊,別找錯了哦!”

江傳雨嗯了一聲,把房門關上,落鎖。

鐘念還傻楞楞地想提醒,“我姐不讓我鎖門……”

話音未落,像是湧起了驚天大浪,磅礴的海水味沖刷式地襲來,鐘念根本來不及招架,膝窩一軟,人就往下墜,被趕到面前的江傳雨一把扶住,打橫抱起來往床邊走。

鐘念張了張嘴,連指尖都酥透了。

這就是雨神的信息素?

太瘋狂了……

他像落入深海的淡水魚,第一次看到廣袤無垠的海底世界,被暖暖的洋流包裹,激動興奮但無法呼吸。

只能隨著海水翻滾、沈浮,五感六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是江傳雨第一次對鐘念正式使用信息素,之前那些小打小鬧,一點點保護,一點點挑逗,只是蜻蜓點水的觸碰,這一次,是alpha對omega的求愛。

“這是你每天睡覺的地方?”

江傳雨的聲音從遙遠的海面傳來,模模糊糊地入耳,鐘念的回答是抖了抖睫毛,除此外再沒有別的力氣。

“這就不行了?”

江傳雨在輕笑,低低啞啞的,短促的氣流噴在耳根,鐘念覺得身體快融化了。

他被放到了床上,接著身側的床墊微凹,是江傳雨覆了過來。

下巴被捏住,頸側被一下一下地親吮,力道不重,像穿花的蝶,好商好量地向花朵討一點蜜吃。

“寶,給我點信息素……”

自己的alpha都這樣說了,鐘念哪能拒絕,草木分子悄悄從後頸散出,剛探出個頭,就被鋪天蓋地的海水味嚇懵了,正惶惶著不知該往哪兒去,下一刻便被溫軟的舌尖卷走,吞進了腹裏。

側頸被反覆舔舐,舌尖不時滑過腺體邊緣,激得鐘念止不住地顫,微張的嘴裏溢出碎吟,已是詞不成句。

“別……好癢……難受啊……”

直到那些草木香氣被舔食得幹幹凈凈,作亂的唇舌才移到耳垂,用牙尖輕輕磨著軟肉,還要告訴他,

“寶,你好甜。”

鐘念吟出一聲泣,眼眶承不住的水汽流到耳畔,被幹燥微燙的唇吮走,那唇一寸寸擦過他的側臉,把眉眼吻了個遍,再沿著鼻梁親到鼻尖,微微分開。

“怕嗎?”

氣息打在唇瓣上,是草木跟海水的交合,微腥帶甜,那是自己跟雨神的味道。

怕什麽?

鐘念的腦子都快燒壞了,目光從交纏的睫毛縫裏投出去,看到江傳雨隱忍不發的臉,唇角抿成直線,額角的汗滑到腮邊,半垂的眼眸裏藏著滔天欲海。

他難受得快要爆炸了,而他的alpha還不肯親親他。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摸到江傳雨的手,帶著它往上走,嘴裏吐出的字句染上了哭腔,

“幫幫我……”

仿佛一聲令下,讓蟄伏已久的千軍萬馬霎時擡起頭,兇猛地發起了進攻。

唇被強硬地打開,驚惶未定的舌被勾住,拖出來,跟帶著草木香味的舌相纏共舞,呼吸被奪走,溫度在攀升,衣料在摩擦……

克制與溫柔被得撕碎,指尖和唇舌碾壓過每一寸柔軟,逼出更多破碎的泣吟,又被狠狠吞吃入腹。

窗簾只拉開了一半,樹影映在墻上,隨著西落的斜陽緩緩移動,秋冬交際,日短晝長,天光漸收,暮色四起。

天黑了。

鐘家的晚飯沒有固定時間,平時鐘念不在,鐘晴回家的時間非常隨機,晚餐也用得簡單,很多時候一份沙拉就打發了,只有周末姐弟倆才能坐到一張桌子上吃三頓飯,享點天倫之樂。

今晚因江傳雨的到來,鐘家的飯桌上,多了幾分熱鬧。

海鮮、牛肉、蔬菜雜糧,再加一碗濃濃的番茄排骨湯,這是鐘晴親自搭配的菜單。

飯桌上,她不停招呼著江傳雨,

“你多吃點,平時在學校蛋白質和肉類肯定不夠,鐘念沒分化前,我都是這樣塞他的。”

換了身家常服的鐘念,咬著筷子尖,慢吞吞地問,

“那現在怎麽不塞我了?還經常讓我少吃點?”

鐘晴白了他一眼,

“男女體脂不同,ao體質不同,你再向以前那樣猛吃,過了二十五減肥減得你吐!”

鐘念哼了一聲,面對著一桌飯菜,也沒什麽胃口。

剛開了葷的他,對肉食不感興趣。

讓他感興趣的,正坐在自己身邊,神色如常地吃飯。

江傳雨的胃口比精神還好,一邊吃一邊誇讚飯菜味道好,跟鐘晴你來我往地閑聊,轉眼就下肚了兩碗飯。

鐘念也是納了悶了,易感期的是他,出力的是他,但到最後爽的又不是他,這人看著怎麽比自己還輕松舒暢?

江傳雨吃飯最是優雅,夾菜必先落碗,再送入口中,有時會用舌尖舔一下唇,動作都是不疾不徐,一步接著一步。

剛才也是。

臉又開始發燙,鐘念忙移開眼神,無意識地戳起碗裏的米飯。

一塊牛肉被放進碗裏,鐘念轉頭,看到江傳雨帶笑的眼睛,

“補充蛋白質。”

補……什麽?

我需要補嗎!

鐘念覺得自己大概壞了,什麽話什麽動作都能往奇怪的方向發散。

一頓飯鐘念吃得心不在焉,被鐘晴敲打了兩句,神思愈發恍惚。

吃完飯,鐘晴看著他倆正想說什麽,江傳雨朝她微一頷首,

“晚上我會在客房給鐘念輔導功課,這兩周他的進度落了很多,需要惡補。”

“嗯,去吧。”

鐘晴滿意地點點頭,“把他盯緊點,別一天無所事事的當少爺。”

???

鐘念滿頭問號,不是陪護易感期嗎?怎麽變成補習班了?

他糊裏糊塗地跟江傳雨進了客房,看著他把試卷書本一樣樣地拿出來,還擡頭疑惑地問自己:

“你的書不拿下來嗎?”

鐘念瞪著他,脫口而出,“你真能學得進去?”

江傳雨浮出笑意,瞟了眼門外,輕聲道,

“這是唯一能讓你姐姐答應,我們10點以後還能在一個房間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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