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買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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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現在年輕……不對,我比現在老十歲的時候曾住在一間狹窄的出租屋裏,跟我住在一起的還有一條狗,那是一條很瘦的狗,脊椎都顯露出來,肋骨一條條凸現著,總用可憐的眼光看我,希望我帶它下樓去散步,希望我帶吃好吃的回來給它。

我有一枚電飯煲,煮面的時候加點菜葉,先自己吃,然後再煮一鍋給它吃。

沒飯吃的時候我就不吃東西,它餓得嗚嗚叫,趴在被它咬壞的沙發上沒力氣動彈。

然後有人過來我家,他帶著吃的,我不吃,他就給那條狗吃,我讓狗別吃,但狗不聽我的話,大口大口的吃盒子裏的肉排骨,拼命搖尾巴,吃完以後靠他靠得緊緊的,被他一腳踢開。

“你看,你的狗比你識相多了。”我記不清他的聲音,但記得他的語氣還有表情。

他離開以後我給狗洗了澡,把它打扮得漂漂亮亮送給了一個有愛心的女孩,她家很有錢,讓它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我不擋別人過好日子的路,也盡量不拿自己的標準強行要求跟約束別人,畢竟大家都有自己想走和該走的路。

我躺在小床`上,窗外能聽到遠方野獸悠遠的嚎叫,它並不會讓我不安,我閉上眼睛。

似乎有做夢,但醒來就都給忘記了,現在還是半夜,我想起來現實世界原本應該是我午睡的時間。

拉開窗簾能看到外面路燈照亮整個場地,很靜謐。

我起身從戒指裏拿出鞋穿上,又把水晶一樣的透明蚊須匕首別回皮短褲上的卡口。

最近已經離不開它們了,背心、短褲、手套和脖子上的細繩就算睡覺的時候都穿戴著,因為太不習慣脫下裝備時的敏捷屬性落差。

我甚至想,如果穿鞋睡覺不難受,戴匕首睡覺不危險該有多好?

我輕輕躍起,悄無聲息地跨過欄桿悄無聲息落在一樓,翻滾卸力,站起來開門。

我早就發現除非我刻意去想發出聲音,我開門不會有任何聲音,仿佛無形的力量將我周圍的聲音全都吞噬了一樣。

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捏著槍,開槍的時候會不會發出聲音,如果不會的話……

我不曉得在哪聽過,即便是裝上□□以後開槍依舊有非常大的動靜,跟影視作品裏“Biu~”的鳥叫完全不同,如果我開槍能像開門一樣悄無聲息,大概會非常厲害。

可惜徐大志他們到現在還連□□都沒有搞到,只弄到了威力一般的弩,每射一箭需要花半天功夫安箭支,真的很讓人沒信心。

我走在夜風裏,隔壁慧慧的屋子燈滅著,其他屋子也大都漆黑一片,只有靠左邊有一間還亮著燈,不曉得裏頭的人在做什麽。

我奔跑幾步縱身一躍趴在垂直的墻上,向上攀爬幾步站上房頂,再次助跑高高躍起撲上高聳的石壁穩穩停在上頭,手腳並用往上爬,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聲音。

我很輕松就順著陡峭外伸的石壁底部爬到了石頭頂端,上頭風很大,我站在最高處張開懷抱擁抱著夜風,這感覺真舒服,我甚至開始理解為什麽有人覺得自己屬於黑夜,還那麽愛黑夜。

今天烏雲密布看不到星光,但雲層隱約還泛著一絲亮白。如果今天是滿月夜晚,我在這裏長嚎一聲應該很有感覺吧?

大石頭上原本有許多白色石粉塗抹的符號,據點的人說過那些符號只在滿月下才會發出很耀眼的光,把周圍荒原都照得如同白晝,非常夢幻。

可惜長時間缺乏維護,這些符號被風跟雨水沖刷已經越來越淡,估計再過不久就徹底看不見了。

我又去了次休息室,休息室裏的爐火還在安靜燃燒,燈也亮著,但裏面空無一人,我無趣地離開了據點。

離下午上學還很早,我帶著虎子出外頭散步,路過小賣部還給秦凱打了個電話,跟他聊了幾句天,他說想周末來我家玩,我想了想那個破爛又潦倒的家……他大概會倒胃口吧。

我說我放假搬家,搬好以後請他來我家玩。

我還去了學校附近,我敲了隔壁巷子裏那家人的門,開門的是個老大`爺,問我`幹什麽。

我問他這院子是不是他家的,他說是,我問他賣不賣,大概是看我年紀小,以為我在開玩笑,揮手往外趕我,說不賣。

“這個給你,我不是消遣你,我真心想問。”我從兜裏掏出一張一百塊給他,他拿在手裏,有些意外,期期艾艾不知道該說什麽,讓我隨便看。

他家院子挺大,跟我學校共用著一堵墻,院子中間種了顆歪歪扭扭的果樹,樹葉都落光以後看著特別難看。院子拐角除了煤堆外還堆了不少垃圾,房子又矮又破,簡直跟我家有一拼,沒進屋子就聞到一股讓人厭惡的怪味。

他跟老伴住在正房,成家又死了老婆的兒子住在隔壁,還沒下班。

“你的院子多少錢賣,你開個價,合適的話我就直接買下。”我跟他說:“錢我有,但你要是漫天開的話我就去問別人,這條巷子不是只有你一家。”

“是,是。”他把手裏的錢攥得緊緊的,連連點頭。

他急匆匆讓老伴去兒子單位找兒子回來,他老伴以為我開玩笑,被他狠狠罵幾句才氣呼呼走了。

我給的一百塊錢也夠讓他兒子回來聊兩句了。

縣城很小,他兒子沒多久就跟老娘一起回來了,他收拾得還算整齊,但衣服很舊,難免一臉窮酸相。

我說了想買院子的想法,問他怎麽看,他說如果我真的能給上錢,他們願意賣。

“你們多少錢能賣?”我問他。

他和他爸面面相覷,一時間也說不出來價格,我也不著急,讓他們商量下,我下午放學過來再看。

我預先了解過,像這樣面積五百平米的院子普遍價格在四到五萬之間,靠近學校所以稍微能提升一部分,但在巷子裏,沒有商業價值,六萬頂天了,再多我就沒興趣,直接租間學校門口的商鋪改造下住進去,反正我就在這裏念六年書,卻未必能活六年。

跟虎子回去以後又休息了會兒,快到上學的時候慧慧又卡著時間出現,這回我沒急著走,而是借她的槍拿過來沖著門外的土地放了一槍。

隨著後坐力的產生泥土亂飛,我手裏的槍沒發出任何聲響。

“嗯,很不錯。”我把槍保險上好還給慧慧,她眼睛瞪老大,她練射擊都要耳朵裏塞東西的,不然震得耳膜疼,沒想到在我手裏開槍竟然不發出半點聲音。

真好,我倆蹦蹦跳跳去上學,這是個偉大的發現。

我已經習慣慧慧勤快地換衣服了,她說這回身上的深藍色大衣和黑褲子還有絨靴都是她自己挑的,出過之前的事,她現在跟王美金她們走得沒那麽近了。

我嘿嘿笑著誇她漂亮,她現在也開始會搭配衣服了,知道什麽顏色跟什麽顏色一起好看。

說到王美金跟毛小泉,她們在我眼裏已經是死人了。她們自己說了是想讓慧慧殺掉鄧長宏甚至是牛新安,如果慧慧真的那時候殺死了鄧長宏,她自己也會因為違反純白之核的規定而被抹殺。如果說鄧長宏還算“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的話,王美金跟毛小泉都屬於“活罪可免,死罪難饒”,無論能不能湊夠五百點數,她們都死定了。

下午課外活動慧慧給哥仨了禮物,一人一個小玩具,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都很精致,是慧慧自己精挑細選過的。他們特別驚喜,熊熊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王凱說他喜歡慧慧,熊熊羞得直追打王凱,我們哈哈笑。

放學以後我去學校隔壁談買院子的事,慧慧樂得直跳,要跟著,高小林眼睛瞪老大,也一起來了。

“八萬。”中年男人報了價,跟有仇宰肥羊一樣氣勢洶洶。

“你根本沒誠意,”我直皺眉頭:“你沒去問問學校門口的鋪面一間才多少錢,你要不想賣直接說,幹嘛讓我白跑一趟浪費時間?”

“這……”中年男人尷尬地說不出話,他大概想漫天開價坐地還錢來著。

“我給你這裏估的五萬塊,絕對比實價高,你這房子白送我都不住,我就買地,”我跟他說:“你要是願意賣,就今天拿著定金,明天過戶交房子,然後準備買新房娶老婆過好日子。”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麽小的孩子會說這麽‘成熟’的話。

“你怎麽看?”我問他。

慧慧已經跟高小林四處看了,慧慧笑嘻嘻說把這些東西都清理掉以後怎麽蓋怎麽蓋。

中年男人看慧慧身上的衣服,又看我和高小林,本來想松口,但又像下定決心似地咬咬牙:“七萬五,不能再少了!”

“呵呵……”我說:“你確定這個價錢?”

“是,七萬五,沒錢別買。”他很堅定。

我冷笑一聲:“慧慧、高小林,不看了,走!”這家人過成這死樣子是有原因的。

“啊?那個……不是,我……”中年男人大概沒想到我連二話都沒,直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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