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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置身彼此絕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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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流凨敏感道:“怎麽了?”

“沒事。”司馬敬華抱著頭,刁鉆的疼痛讓他眼角眥裂,視線時有時無陣陣黑暗。

木流凨擡起手:“敬華。”

司馬敬華想伸手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慰,然而竄上頭腦的劇痛讓他連手都擡不起,但他不想讓木流凨察覺,一翻身掉在了床下。

木流凨感覺到司馬敬華已經離開,無悲無喜的收回手,用力的睜大眼睛,泛白的瞳孔中濛濛一層水氣。

司馬敬華歇斯底裏的嘶喊,絕對的痛感讓他的手腳忍不住抽搐,在地上掙紮著,額上青筋暴出,冷汗涔涔而下。

玉藕殺時時在門外等候,聽得那般撕心裂肺的叫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窗外闖了進來。

司馬敬華堅忍的咬著下唇,眼角眥裂,滿目血絲。

玉藕殺趕忙上前,低頭查看一番,擡眸一瞥坐在床上毫不知情,神色自若的木流凨,輕輕一嘆,轉身又匆匆出了房門。

神出鬼沒的賀霜白,此刻卻不知蹤跡,玉藕殺翻遍王府,也不見賀霜白的身影,整個王府上空,一直充斥著司馬敬華絕望的嘶吼聲,聽得人汗毛根根直豎。

玉藕殺無可奈何的回到引鳳院,坐在房外臺階上,靜靜的等賀霜白自己出現。

這是賀霜白對司馬敬華的憎恨。他一定在某個地方,靜靜的聽著司馬敬華痛到絕望,卻不得不求生的嘶鳴。

司馬敬華可以選擇自己了斷。然而他放不下木流凨,又豈敢先他而去。

玉藕殺覺得賀霜白真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陰主。

賀霜白來時,已聽不得司馬敬華的叫聲,玉藕殺仍坐在臺階上,目不斜視的盯著他,冷冷道:“去哪了?”

賀霜白悠悠踱步而來:“去花樓聽曲了。”

玉藕殺明知他睜眼說瞎話,也無心反駁,起身推門而入,賀霜白尾隨在後。

司馬敬華一堆爛泥般堆在地上,嘴唇血跡斑斑,白眼外翻,整個人水淋淋的仿佛剛從河裏撈上來。身體仍在劇痛的帶動下微微抽搐,只不過,一聲也叫不出口。

玉藕殺倒抽了一口冷氣,反觀木流凨,一臉恬淡的坐在床上,習慣性的用食指磨著拇指蓋。

司馬敬華的痛苦,木流凨一無所知。

明明相念的二人,卻無法知道對方的痛苦,他們都在彼此的絕望中,靜然而處,做了仿佛置身事外的有情人。

他們明明相愛入髓,卻似心隔天涯。

玉藕殺心痛的麻木了,內心不禁迷茫:“這就是他們傾心相對的結果?”

司馬敬華昏睡一天以後,緩緩蘇醒過來,只是喊破了嗓子,開口一片嗚啞。

司馬敬華成了啞巴。

木流凨與司馬敬華,一個又瞎又聾,一個啞巴,兩人到了今日,才算是真正天造地設的一對。

細燭光微,木流凨柔柔弱弱的靠在司馬敬華懷裏,沈默許久,清淡道:“王爺,你有事瞞著我?還是,賀霜白對你出手了?”

“賀霜白此人,一旦認定的事情,即使是我也阻止不了。”木流凨憂心忡忡的眨了下眼睛,“但是你別怕,他就算真的對你出手,也會收手,他只是恨你而已。”

司馬敬華在他手心寫了一個“無”字,喉嚨像火燒一樣刺痛,他不由的想起他醒來的那一刻,賀霜白背對著他陰狠帶笑道:“司馬敬華,你所中的撚相思之毒,也是一味難得有趣的□□,你可要謹慎點,若你因毒而忘了門主,我賀霜白定然將你挫骨揚灰。”

撚相思,相思最難念。

木流凨絮絮說了許多話,卻覺無人應答,“王爺。”

司馬敬華猛得回神,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流凨道:“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

司馬敬華好奇他的問話,在他掌心寫下一個“白”字。

木流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司馬敬華的臂膀:“你抱我出去曬曬太陽。”

木流凨時至今日,身體已敗到極致,即使坐著也要有支撐物支撐著才能坐起來,他心中明白自己熬不了多久,反而渴望起陽光的溫暖來。

司馬敬華吻了木流凨的眉心,抱著木流凨站在房檐下,炙熱的陽光傾灑而下,曬的梧桐葉泛起片片白光。

木流凨一手勾著司馬敬華的脖子,眼中泛著笑意:“小玉,你們都躲在哪裏了?”

颯颯而動的梧桐葉間,突然露出百裏毓無奈的笑臉:“其實我最討厭躲在樹上,蟲子太多。”說著一彈指,一條青蟲從他指間飛出去。

刀允坐在最低的梧桐樹幹上,厭惡道:“我也討厭軟軟的蟲子,看著就惡心。”他話音剛落,斜刺裏飛出一物啪的落在他的鼻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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