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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玉藕殺心動惻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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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木流凨的索取也突然變得苛刻無理起來,完全忘記他曾經說過要善待木流凨的話。

傍晚時,天空有幾分低沈。木流凨恍恍惚惚醒來時,睜眼迷茫了一會兒,才註意到響在耳側平緩的呼吸聲。

木流凨此生最恨的就是醒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他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人,尤其是現在這般,二人赤誠相見,共枕一席。

他坐起身,所有餘痛以極緩的速度一點一點漫上來時,不僅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當前的處境,更讓他堅定毀掉司馬敬華的決心。

木流凨垂著頭,閉眼調息了幾口氣,摸摸索索的從床尾摸出一把匕首,他爬回來,赤條條的坐在司馬敬華身旁看了一會兒,冷笑著抽出匕首,在司馬敬華身上比劃著。

司馬敬華模糊中聽得一聲陰沈的冷笑,這樣的笑在他記憶中再熟悉不過,是木流凨,他緩緩睜眼,入目是一具白皙單薄的身體,還有那把泛著冷光的匕首。

木流凨未料到司馬敬華會在這一刻醒來,手腕一翻,一刀紮向司馬敬華的胸膛,司馬敬華驚悸之餘,靈敏的往外一滾,落在床下,脊梁骨上攀爬的涼意讓他震驚萬分:“你想殺我?”他低頭看著被匕首劃開的手臂,鮮血淋漓的滴在地上。

木流凨冷哼一聲,看著匕首上的血清冷的瞟了司馬敬華一眼:“殺你?不,我現在是不會殺你的,一把刀怎能了清你我之間的恩怨,這遠遠不夠。”

他聲音低沈,帶著大病未愈的喑啞,眼光中流動著一種恨且瘋狂的情緒。

司馬敬華平覆了心情,從地上站起來,他瞬也不瞬的盯著木流凨打量,眼中帶著□□烈馬的興奮:“我以為你變了,原來你還是那個你。”

他一步上前,一把奪下木流凨手裏的匕首,狠狠賞了木流凨一耳光,木流凨似只斷線風箏般,直接撞在床上,力道之大頓時讓木流凨一陣頭暈眼花,鼻血止不住冒出來。

司馬敬華仍覺得不痛快,上前扯住木流凨的頭發將人提到跟前,惡狠狠道:“還有心思玩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看來你身上的細水長流中的還不夠深啊。”

木流凨眼中浮過幾分驚訝,他轉眼冷瞧了司馬敬華一眼,鼻血順著下巴滴在床褥上,呼吸起伏不定,可他仍是彎著眉眼一臉笑意:“只要實用,上不了臺面又如何?”

他這般淒慘的模樣,已讓司馬敬華有些不忍,可木流凨仍舊笑得出,他是在自嘲還是在挑釁?司馬敬華頓時心軟了,慢慢松開手,好心的想扶木流凨,卻被他一掌拍開:“少在我面前裝善人!”

司馬敬華賭氣似的不發一言,靜目看木流凨伏在褥上喘成一片,他已經對木流凨發了狠,這會兒看他很難受的樣子又拉不下臉來關心他,無奈只得把三喜叫了進來。

三喜早巴在門外傻傻的等了數個時辰,門一開,還不等司馬敬華開口,便如泥鰍般鉆進了門。

門外站著個冷眉冷眼的玉藕殺,臉上帶著一道細長的疤,眼波毫無波動的與司馬敬華對視。

很少有孩子會有這樣犀利的目光,像還未完全長開獠牙的幼崽,可幼稚短小的外表仍未掩住他一身鋒芒。

這孩子像極了木流凨。

司馬敬華眼中露出驚嘆且讚賞的目光,正欲開口,身後傳來三喜一聲哀嚎:“禽獸!禽獸!那個禽獸!”

玉藕殺目光在司馬敬華胳膊上一住,旋即向他身後掠了一眼,陰沈沈道:“王爺能讓一下嗎?”

司馬敬華驚覺得哦了一聲,連忙側身給玉藕殺讓了個道。

玉藕殺心氣也不是一般的高,連聲謝字都未提,直接進了房。

木流凨靠在床頭,披著一件白袍恨鐵不成鋼的訓斥三喜:“你叫喚什麽,知道的是你這不成器的混賬在叫,不知道還以為我養的是條狗呢。”說完忍不住咳了一聲。

三喜跪在床邊,垂著頭一副受教的模樣,心裏十分不服氣,又不敢反駁,只把嘴撇得老高。

木流凨懶得同他計較,嘆了口氣,擡眼見玉藕殺遠遠的站在一邊,便伸手招他過來:“小玉你過來。”

玉藕殺不情願的走過去,見床褥上零零落落的布了些血跡,木流凨臉上的血還未幹,發絲淩亂,看起來何止淒涼,簡直可憐可嘆。

玉藕殺不明白,他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玉藕殺冷冰冰的看了木流凨一眼,伸手替他擦下巴上的血痕,漫不經心解釋了一句:“太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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