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江湖情仇之行俠天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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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前一天剛丟了個大臉, 但是簫天澤自認為自己是個忍辱負重的人, 撐著一張僵硬的笑臉, 繼續這第五日的比武。

不過就在他登場後, 裁判還沒將宣布比試開始的話語說完,卻突然被一道女聲打斷了。

“天澤哥哥,阿寧終於找到你了!”

眾人循聲看去, 便見著一位很是嬌小玲瓏的秀麗姑娘,手裏牽著個小女童,約莫二三歲的樣子。

“天澤哥哥!”

擂臺下圍觀的眾人分開了一條小路,那姑娘便順著小路走到了擂臺邊。

“天澤哥哥,阿寧等你等了好久!三年前,天澤哥哥離開後, 阿寧就一直在等你回來接我。阿爹也死了, 阿寧實在沒辦法了,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打聽了好久, 阿寧才知道天澤哥哥來了江城。天澤哥哥, 你看,這是我們的女兒,念念!天澤哥哥, 你做爹爹了,開心嗎?念念,快叫爹爹!”

女童聞言卻是往阿寧姑娘的身後躲了躲,怯生生的抱著阿寧的腿,悄悄看向擂臺上的錦衣男人。

聽著姑娘的一番話, 旁邊的人們議論紛紛。

“原來是小娘子過來找相公啊,還以為是怎麽回事呢?”

“嘿,蕭少俠艷福不淺,娶了個這般貌美的媳婦兒,如今連孩子都有了!”

“是啊是啊,可真是讓人羨慕。唉,想我也是風流倜儻的美男子,怎麽就還沒娶到媳婦呢?”聞言周圍的人看了過去,卻見到一張奇醜無比的麻子臉,細縫一般的眼睛,配著翻天鼻,香腸嘴,這等長相實在是不堪入目!

“你們吶,也不動動腦子!這簫天澤是天劍派的掌門弟子,據說可是還沒有成親,婚約我倒是聽說過,但那位小姐已經香消玉殞了。要我說眼前明顯的,就是這姑娘是被簫天澤始亂終棄後找上門的嘛!”

“咦,這位兄臺似乎知道什麽內幕?”

“內幕說不上,不過是同鄉而已,都是蘇城人。嘖嘖嘖,你們是不知道,這簫天澤運氣可是不得了,小時候被但是蘇城首富泠家收養,拜入天劍派之前又跟泠家千金訂了婚約,只是可惜,後來沒多久泠家上下都死在了一場大火中。”

……

說實話,簫天澤一開始還真沒想起來阿寧是誰,畢竟他那麽個渣男人設,不用再多介紹,大家也該知道出去劇情中戲份多的幾位女配,簫天澤實際上又哄騙禍害了多少姑娘家。

除了對他有幫助的,別的姑娘只怕簫天澤哄騙到手後,吃幹抹凈便拍拍屁股走人了。至於對那些姑娘說過的什麽甜言蜜語、海誓山盟的,連人都不記得了,這些簫天澤更是早就忘到腦後去了。

如果原本的劇情中,簫天澤跟女主有孩子的話,只怕那孩子將來也是個悲催的,比段譽還悲催,好歹段譽不是他爹段正淳的親兒子。而那孩子,只怕長大後遇到的漂亮姐姐妹妹們,就真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姐姐親妹妹了!

唔,還是說回當前的事吧。雖然簫天澤是個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但是這位阿寧姑娘卻有點特殊。怎麽說呢,她是簫天澤禍害到手的第一位女孩子,是那些被他禍害了的女孩子中最為普通,卻也最為純樸善良的漁家姑娘。因此,略想一想,簫天澤還是能想起她來的。

不過這會兒可不是承認的時候,簫天澤還想著維持著自己溫潤君子的形象,將來好找一個對他有大助益的妻子的。

只是他剛想開口否認此事,說這位阿寧姑娘認錯了人之類的話,場上卻又發生了變故,人群外又傳來了一道女聲:“蕭郎,妾身終於找到你了!”一名身懷六甲的女子扶著肚子,向擂臺處走去。

還不等眾人驚訝,又接連走出來幾位女子,無一不是找簫天澤負責的。

哦湊!看不出來這簫天澤面上端的是人模人樣,背後花花腸子不少啊!瞧瞧這些姑娘,雖稱不得傾城絕色,卻也都是美人,而且楚腰衛鬢,環肥燕瘦,可謂千嬌百媚,各不相同。

圍觀的一眾男人,嘴上或許是在鄙夷簫天澤,然而心裏又何嘗不是羨慕呢?至於女俠們,則是單純的厭惡了。

這會兒,簫天澤便是想說點什麽來否認也是無用的,畢竟一個可能認錯,難不成他現在身邊圍著的一圈鶯鶯燕燕,還能都認錯了不成?再說了,有名有姓的,人家姑娘們找來的時候,可不就是喊的他簫天澤麽!

當然啦,不止簫天澤,圍觀的人也都看得出來,這些姑娘都在這個時候找來,只怕是有人針對簫天澤的。

不錯,這幾位女孩子都是泠玥汐找來的。並非是假的,她們都是確確實實被簫天澤渣了的姑娘。

雖然泠玥汐有派弟子暗中阻止簫天澤禍害人,但是一來在泠玥汐來此世界之前,就有姑娘被簫渣哄騙了。二來總有被男主光環迷惑了的傻白甜戀愛腦,喜歡飛蛾撲火的,沒經歷一番烈火重生,旁人再怎麽阻止都是無用的。

更何況,幽曇宮的弟子又不可能面面俱到,時時刻刻盯著簫天澤,總有錯漏的時候。對此,泠玥汐並不會覺得自責或是怎樣,說過了,她不是聖母,拉一把也只是看在大家都是女孩子的份上,至於那些拉不上來的,她也不想多管。

不過不管再如何傻白甜,沈浸在簫渣的虛情假意裏,經歷了被哄去了清白後拋棄,總該清醒過來的。而且,泠玥汐這邊也在削弱簫渣的男主光環,若是到了這個地步還執迷不悟,那就真的是沒救了。

古代女子的貞潔很是重要,被簫渣騙了的女孩子,她們的日子過得很是不好,特別是有了孩子的,被人指指點點都是輕的,為此被逐出家門都是有的。所以在泠玥汐告訴她們,幽曇宮願意接納她們的時候,對泠玥汐提出的在世人面前揭穿簫天澤的真面目的要求,自無不應的。

反正她們的名聲早在被簫天澤騙了清白的時候,就已經毀了,對於簫天澤她們也是恨得很,現在有機會報覆對方如何會放棄呢?有幽曇宮的庇佑,她們也不必太過擔心外界會給她們帶來的傷害。

武林大會上出了這等變故,主辦方,也就是現在還沒卸任的武林盟主,當然是要出面解決的。倒不是說解決簫天澤跟幾位姑娘之間的問題,而是派人過來看看讓他們下了擂臺自己找地方解決去,別影響武林大會的正常進行。

這可不行,雖然之後同樣會江湖皆知,但是那會兒傳出的事情真相就不一定詳細準確了。有些事情,泠玥汐不想被遮掩,尤其是泠家的滅門之仇!

事後,簫天澤必然會被天劍派除名,但是為了門派名聲著想,若是能遮掩些,天劍派肯定是要遮掩些的。泠玥汐相信大師兄的能力,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更要在眾目睽睽下與簫天澤算賬。

所以,就在簫天澤被這措手不及的變故弄得很有些狼狽的時候,武林盟主的大弟子走向了天字號擂臺,同時泠玥汐幾人也來到了這邊。

泠玥汐飛身輕踏躍上了擂臺,在武林盟主的弟子開口之前,先一步說道:“簫天澤,你可還記得被你一把火害死的泠家上下百十口人的性命?”

本來圍觀的眾人還在吃著簫天澤的情感糾葛的瓜,卻猛然聽聞這等涉及百十口人命的官司,俱是聳然一驚。連那個武林盟主的弟子,也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泠玥汐幾人剛一登上擂臺,便有人認出來她們了,“這不是幽曇宮的聖女曦月姑娘麽?旁邊的是璇璣門的蘇語衾仙子,柳家莊的大小姐,至於另外幾位卻是不知了。”

自柳家莊之後,雖然因為帶著面紗的緣故看不清容貌,但是關於幽曇宮聖女的形象特征大家還是知道的。加上傳言中幽曇宮的聖女與璇璣門的蘇語衾關系很好,兩相結合,自然能認出臺上的泠玥汐來。

“你、你是什麽人?”幽曇宮聖女簫天澤當然認識,但是她的話卻讓簫天澤覺得不安,故而雙瞳一縮,訝然出聲問道。

如果放在平時,泠玥汐如此問,以簫天澤的心機,肯定是不會表現出什麽驚訝的情緒,或許還會演上一出悲痛的戲碼來,畢竟簫天澤拜入天劍派借的就是泠家的名頭,關於他和泠家的關系,有心想查的話是能查到的。

只是泠玥汐先讓幾位被簫天澤禍害的姑娘上場,已經擾亂了他的心緒,此時再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簫天澤當然就做不到像平時那樣偽裝得毫無破綻了!

“我是誰?”泠玥汐冷笑一聲,走近了幾分,“我不過是僥幸逃過一劫的人罷了!”

簫天澤並不蠢,“你是——不可能!”瞪大了眼睛,簫天澤已經猜到了泠玥汐的身份,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卻還是不願意相信。

話一出口卻陡然反應過來,忙擠出一抹笑容來,一臉情深,用著比較悲痛的語氣說道:“大小姐,你沒死真是太好了!你放心,雖然伯父不在了,但是我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見泠玥汐不為所動,簫天澤看了看臺上站著的幾位姑娘,說道:“大小姐,我跟這些女人沒有關系,你一定要相信我,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呵!你覺得我是傻的不成?”泠玥汐對簫天澤說道,隨後看向阿寧幾人,點點頭。

阿寧幾人會意,福身道:“見過聖女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你、她們……”

看到阿寧幾女的動作,簫天澤哪裏還不明白?她們分明就是泠玥汐找來的!簫天澤想明白後,就知道他是哄不了泠玥汐的了,對方必然是有所準備,認定自己便是謀害了泠家之人。證據應該是沒有,簫天澤自信自己處理得很幹凈。只是不知道泠玥汐到底知道多少?想著,眼神便有些陰冷的瞧著泠玥汐。

泠玥汐會怕他這只秋後的螞蚱嗎?當然不會!

“誰人擾亂武林大會?”

一聲厲喝打斷了泠玥汐與簫天澤的對峙。

原來是武林盟主,因著天字號擂臺這邊遲遲沒有恢覆比試,派了弟子來卻沒控制住場面,武林盟主便親自過來了。

看到擂臺上的幾人,武林盟主皺眉道:“你們有什麽事回頭自行解決,不可擾亂武林大會的秩序,否則……”

“否則你待如何?”花未央自人群中走出來,卻已換了身裝扮,臉上也帶上了面具。

被人打斷了話,武林盟主自是不爽的,剛想發作一番,轉頭卻見到了張熟悉的面具。

江湖中普通俠客或許不認識這面具,但是諸如各派掌門長老等人,卻不會不認識。武林盟主自然也識得,心下一驚,道:“不知幽曇宮花宮主來訪,吳某有失遠迎!”

花未央的手腕上纏著的那條紅色小蛇,正昂著頭,吐著蛇信子。“吳盟主客氣了,還不知你打算拿本座的徒兒如何呢?”

“啊哈哈,花宮主說笑了!既是宮主愛徒之事,花宮主若不介意,吳某倒是願意做個見證!”

媽誒,差點就惹到了幽曇宮這位!吳盟主心中擦汗,且不說花未央本身就是宗師,少有敵手。加上她的一手蠱毒之術,發起火來,在場可沒幾個人能抵得住。別說人多的話,人家一把毒下去就得放倒不少,你還防不勝防。

花未央似笑非笑般看了吳盟主一眼,道:“徒兒,還不謝過吳盟主?”

泠玥汐會意,對著吳盟主行禮道:“曦月多謝吳盟主為我等主持公道!”

“哈哈哈,好說好說!只是這比試還未結束,另徒之事,花宮主,你看不如移步大廳處理如何?”

“這便不必了,也耽誤不了多久,就在這兒吧,正好也讓諸位武林同道一同做個見證!”

“這……也罷,就這樣吧!”

想了想,今日需要比武的也並不多,就算耽誤了些會兒,也不礙事,所以吳盟主不堅持,非要回去大廳中了。

不一會兒,天字號擂臺處就擠滿了人。包括各派的掌門等人也都來了此處,事關幽曇宮聖女與天劍派掌門弟子之間的仇怨,可算不得小事,自該關註的。

“簫天澤,我問你,泠家上下百十口人的性命,你認是不認?”

“從未做過,自是不認!不知在下是哪裏得罪了聖女?為何要如此陷害於我,汙蔑在下?”簫天澤並不覺得自己留有什麽證據,就算泠玥汐死裏逃生又如何?只要他不承認,就不會有問題。

泠玥汐也知道簫天澤是不會簡單承認的,畢竟和前面阿寧幾人的事情不一樣,這最多是被人鄙夷花心濫情、始亂終棄,雖然會壞了名聲,卻也不是沒有洗白的機會。

但是關於泠家可是滅門之仇,而且泠家對簫天澤還有養育之恩,若是承認了,那就是忘恩負義、心狠手辣,他將再無翻身之地!

“汙蔑?簫天澤你以為沒有證據,我會在這個時候找上你嗎?”

“哼!隨你怎麽說,簫某問心無愧!”簫天澤雖然嘴上說的好像很堅定,實際上眼裏卻已經閃過幾分猶疑了。

泠玥汐自是看得一清二楚,“小福順你沒忘吧?還有王老六,黑鷹堂。”

簫天澤聞言,雙眸緊縮,小福順乃是泠家配給他的書童兼小廝,至於王老六和黑鷹堂,王老六便是中間人,黑鷹堂聽著倒是有點氣派,其實只是蘇城本地一個混混組織,也是被他雇傭放火的一夥人。

“小福順自是記得,他是在下的小廝,不過前幾年出意外死了。而那什麽王老六,黑鷹堂的,我卻是不知了。”

“哦,是嗎?小福順死了?怎麽死的呢?”

“強盜搶劫。”

“呵,是嗎?要不要聽聽小福順還有王老六和黑鷹堂的人,他們是怎麽說的?”

簫天澤握著紙扇的手先是略微一松,接著便又緊緊握住,手面上青筋微微凸起,指尖也有些泛白。本還抱著點僥幸,畢竟那幾個知情人事後都是被他親手推下懸崖了才是!

可是隨著泠玥汐話音剛落,幽曇宮的弟子便帶著四五個人走了上來,正是小福順,王老六,還有黑鷹堂的三個,也就是簫天澤心中本該是死人的人!

說起這幾人來是怎麽回事?泠玥汐來到此方世界的時候,正是遇到大火燒起來的時候,泠家的人她自然沒能救下。

但是小福順作為簫天澤的貼身小廝,劇情卻沒有提,泠玥汐當然是會懷疑其中貓膩的。因為當時泠玥汐手裏沒有勢力,正好又拜了花未央為師,故而就拜托花未央幫忙把人從簫天澤手裏掉包出來,順便也知道了王老六等人的事,如法制炮。

底下的事就簡單了,人證物證俱在,簫天澤辯無可辯。他倒是想跑,可是武林大會這麽多人,他跑的掉嗎?

該怎麽辦呢?眼睛掃到了阿寧幾人,看樣子她們跟幽曇宮關系不錯,簫天澤死馬當活馬醫,擺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樣子:“阿寧,我知道錯了,你幫我求求情好不好?你看念念還這麽小,可不能沒有爹爹!還有芊芊,你肚子裏也有我的孩子,生下來也是要爹爹的!”

簫天澤說著又看向其他幾位,只是不等他繼續說,阿寧便打斷了他的話。

“簫天澤,你以為我們還像當初那麽天真,隨你哄騙麽?若不是聖女大人,我和念念只怕早就餓死了!念念才不需要你這樣的爹爹!”阿寧將女兒摟在懷裏,看向簫天澤恨聲說道。

“在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我曾想過要打掉這個孩子,因為這孩子的身上流著一個卑劣之人的血脈。但是稚子無辜,更何況一個還未出生的胎兒?簫天澤,我願意生下這個孩子,僅僅只是因為她是我的孩子,而你,永遠不配成為父親!”

挺著孕肚的芊芊被其中一位女子扶著,如是說道。剩下的幾位也一一發言,狠狠落了一番簫天澤的面子。

自泠玥汐派人找到了她們,將她們接到幽曇宮居住,她們許是同病相憐的緣故,互相之間早就相處得很是融洽了,對幽曇宮也很是感激,如何會幫簫天澤?

簫天澤這會兒心裏頭可謂是恨極,大概野心貪婪的自私之輩,從來都是覺得他可以負天下人,但天下人卻不可負他。對於阿寧幾女的“見死不救”,簫天澤不覺自己有錯,反而認為是她們心思惡毒。

簫天澤低著頭臉上閃過一抹狠戾,本打算挾持一人先逃出武林大會再說的,只不過泠玥汐上了擂臺後,阿寧幾人便站在了泠玥汐的身後,而蘇語衾站在泠玥汐的身旁,所以離簫天澤最近的也就是泠玥汐和蘇語衾了。

“小心!”臺下傳來幾聲驚呼,原來是簫天澤突然出手偷襲。

然而不說泠玥汐本身實力不低,蘇語衾幾人也一直關註著場上情況。

“啪!”“咣當!”

簫天澤的偷襲正好被蘇語衾一劍挑了,落在了地上。

泠玥汐也懶得再跟他廢話了,反派死於話多,而正派若是話多了,也不是好事,說不定在你廢話的時候,對方就被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人給就走了。事至此有眼睛的都知道簫天澤的真實面目了,那便趕緊的把這家夥解決掉好了。

“簫天澤,今日我便用你的性命,告祭我泠家百十口人的在天之靈!”

“噗——”

一劍刺入簫天澤的心窩處,簫天澤便有再多野心籌謀,此時也都盡付雲煙消散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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