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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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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媽媽姓柯,當初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把她老公嚇壞了,為了安慰她也為了凸顯自己老婆對家庭的重要性,他們唯一的兒子秋光一出生就隨了母姓。

柯媽媽也是畫家。

江題的父母因為工作原因離婚且被調走後,不願跟著他們的江題就成了柯家的小住客,幾乎是被柯媽媽當成了自己的另一個孩子。她總是想,她也挺溫柔的,孩子他爸爸脾氣也特別好,怎麽就生出了柯秋光這個悶葫蘆?比起阿秋,倒是江題的脾氣更像是她。

不過等阿秋展露出對色彩驚人的敏銳度時她倒是有些明白了,對所有情緒和色彩都過分敏感的小孩子,總會比其他小孩更早熟些。

她是第一個知道江題喜歡秋光,並且要表白的人,作為一個有些擔心早熟(沈默寡言)的柯秋光會暴怒的拒絕傻兮兮的江題的母親,她找柯秋光談了一個小時。

後來在工作室,柯秋光面無表情的看著江題臉紅的像猴屁股坑坑巴巴的背表白稿子的時候就想,真是傻人有傻福,媽媽好喜歡你。

我恰好也喜歡你。

11.

知道他們在一起之後,柯媽媽開心的做了一桌子菜,只可惜江題有外包要做,實在脫不開身,最後只逮到了比較輕松的柯秋光,那段時間媽媽放棄了唯物主義理論,改投唯心主義不能自拔,覺得是自己在南山月老廟許的願靈驗了,硬拉他去還願。

柯爸爸給了秋光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去侍弄他的花花草草了。

被拉上山的柯秋光看著紅紅火火的月老廟總覺得他媽是來砸場子的。月老管的不是男……女之間的姻緣嗎?

12.

前文曾提到過,江題是一個專業技術十分過硬的五好青年,他不久前提出了一個課題,老師覺得很有意思就讓幾個比較閑的學長學姐去幫他,結果江題把活兒分出去之後發現自己陡然輕松了起來,他手速快,邏輯思維超強,工作完成度也很高,很快就閑了下來。

今天破天荒的見他埋頭打代碼,一個學姐湊過去瞄了兩眼。

“誒?”她頓覺有趣,又看了一會兒開口指出了江題的幾個錯誤,這才好奇的說:“這個有趣啊,你用來做什麽?”

“裝到小Q裏,送給對象做禮物。”江題頭都沒有擡的說。

“誒!!?”學姐目瞪狗呆,“你有對象了!?”

這一聲吸引了工作室裏所有人都目光,頓時一群人圍了過來,眼神像在看什麽稀罕物一樣。

“重點難點不是他要把小Q送人嗎?”一個學長翻了個白眼糾正學姐。

前一段他們學校有個機器人大賽,江題自己畫的圖紙,四處訂做零件,比賽前天晚上他自己組裝好,安好自己編的程序在比賽上拿了第二名。

輸掉比賽時因為靈活度不夠,畢竟江題是個門外漢,贏得第二名的原因是因為小Q的核心編程十分擬人。

大家都以為江題申請過專利之後會和大公司合作,沒想到他竟然要送人。

“當初做小Q就是為了送給他啊。”江題哈哈一笑解釋說。

晚上回到家,江題蹭到看書的柯秋光身邊,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個大蛋說:“阿秋,送給你的禮物!”

柯秋光:……?這是哪門子的禮物?破處禮嗎?

不過他還是接了過來,這個蛋十分光滑,白色的塗層上被人歪七八扭畫了個紅色的心型。蛋身隱約能看見一條小縫,倒像是有什麽機關一樣。

他看了一眼江題。

江題抓了抓耳朵,柯秋光知道這是他十分緊張時才會做的小動作。

江題說:“你只要喊出咒語就會成為它的第一個主人啦!”

“……口令是什麽?”

江題忽的粲然一笑就像個小太陽:“咒語是題題我愛你~”

他們目光對視,江題的手心緊張的出了汗。

他總覺得不論自己長多大,多麽穩重可靠,在柯秋光面前永遠是小時候被他按在被子裏的江題,阿秋只要看他一眼,他就立刻潰不成軍。

柯秋光的目光很沈靜,又很深邃,他似乎懂了些什麽又似乎只是單純的看著江題,半分鐘過後,他張開嘴一字一句清晰的說:“江題,我愛你。”

江題覺得自己的少女(劃掉)心簡直要炸裂,他幸福的捧著臉幾乎要熱淚盈眶,而與此同時柯秋光手裏的蛋哢擦一聲裂開,光滑的蛋殼收攏,一個機器人逐漸出現在他手掌心。

機器人是半擬真的,他的機械骨骼纖長,完全站好足有柯秋光小腿那麽高,站在他手心裏的時候卻好像沒什麽重量,那顆歪七八扭的心頂在腦門上,十分蠢,又有些萌。

機器小人滴滴了兩聲,顯示主人聲波認證完畢,然後機器人歪了歪腦袋,江題的聲音從它口中發出:“阿秋,我愛你。”

12.

今天天氣不好,雨下的一點都不豪情,細細密密的黏人一身,令人煩躁。

“阿秋,你怎麽啦?”還是初中生的江題湊到他旁邊小心翼翼的問。

“……今天是姥姥的祭日……”同為初中生的柯秋光抱著腿坐在家門口說,他的頭埋進膝蓋裏,只露出一節纖瘦的脖頸。他的聲音悶悶的情緒很低迷,“姥姥是因為打掃衛生滑了一跤才……”

今天因為期末考試,媽媽不允許他請假,而柯爸爸和媽媽早已經去祭奠老人了。

“如果當時我在就好了,就可以替她打掃衛生……”

江題猶豫的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小小的少年輕聲安慰:“就算你在,姥姥那麽疼你也不會讓你幹重活的呀。”

少年阿秋有那麽一瞬間的軟弱,他一瞬間鼻子一酸,但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如果……有個機器人就好了,我不在就送他去陪姥姥。”

前些日子兩個人迷上了拆機械,柯媽媽特意給他們買了相關的書,此刻想起書裏的機器人,阿秋有些沮喪的說。

江題很敏銳的感受到了阿秋的傷心,他有些手足無措,看著阿秋傷心他也莫名的有些難過,平日裏能言善辯的嘴張了張,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只能用稚嫩的臂膀抱緊懷裏同樣稚嫩的少年。

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說:沒關系沒關系,阿秋,等我長大我送給你……

阿秋第一次想要一件東西,不論如何他都要送給他。

作者有話說:小Q錄入的是聲波,江題沒有想到阿秋會表白,不論阿秋說什麽,小Q都會錄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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