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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大小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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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看著奚青發楞的樣子, 皺了皺眉,沈聲道:“不接?”

“多謝多謝,”奚青臉上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 雙手接過茉莉花, 深深地嗅了一口,笑道,“大小姐院子裏的花果然與眾不同。”

“那當然,”阿正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都是拿活人當肥料, 自然就長得好。”見奚青的表情僵住, 像是被嚇住了, 才緩了緩臉色,“我騙你的。”

奚青舉起花擋住臉往後縮了縮,裝作被嚇得哆哆嗦嗦的模樣,實則是為了掩飾臉上不屑的神情,活人當肥料養出來的花要比這更香, 當他沒見過似的。

見這戲子如此不中用, 阿正心裏稍稍寬了心, 這樣沒用的男人, 就算大小姐現在喜歡,也不過是一時好玩罷了,過了新鮮勁準會將他甩了,揮了揮手,讓人將花往奚青的公館裏送。

奚青眉眼柔順地捧著茉莉花站在門側,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往屋子裏搬花,一層搬滿了往第二層,直到屋子裏再也擺不下,阿正環顧四周,指揮手下將一整套沙發挪了出去,只在大廳中留下一把小搖椅,才總算將這些花全裝下。

拍了拍笑得臉都快僵的奚青肩膀,阿正語重心長道:“奚老板,要惜福啊。”

“一定一定。”奚青溫和地笑道,攥緊了手中的茉莉花束。

阿正完成了任務,吩咐其他車回幫內,自個開車去拳館找蔣獨伊。

蔣獨伊生得嬌小玲瓏,外表慵懶似貓兒般弱不勝衣,實則她的格鬥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強,當年她初入幫派時,便是以一敵十一戰成名,只是後來當了幫中老大,自己動手的時候少了,骨頭也就越發松懈,經前世在奚青小公館一場惡戰,蔣獨伊才發覺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人,還得靠自己。

阿正急匆匆趕到拳館,蔣獨伊正身著雪白短打,在場上左右騰挪,上下翻飛,暴揍三位拳師,她的拳頭又小又白,如同一支利劍,一拳拳下去,關節被重擊的聲響此起彼伏。

這還是她手下留情的時候,阿正著迷地望著臺上的蔣獨伊,他的大小姐,真是耀眼迷人。

將三人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後,蔣獨伊翻身下臺,阿正連忙拿起毛巾上前替她擦汗,一有人靠近,她便自動自發地開始犯懶,靠在阿正身上,細聲細氣地道:“事情辦妥了?”

“是,都照大小姐的意思辦了,”阿正仔細地替她擦汗,隨後輕聲道,“大小姐,這趟差事,阿正可以討個賞嗎?”

蔣獨伊側頭望著他,這小家夥難得主動討賞,她大度道:“說吧。”

阿正遲疑了一會兒,才輕聲道:“我想要大小姐園子裏一朵茉莉花。”

替奚青摘花時,他好生羨慕,很想也要上那麽一朵雪白的茉莉花。

就這個?蔣獨伊看著阿正略帶羞澀的側臉,心中覺得好玩,伸出手指輕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準了。”

還沒等阿正高興地謝賞,便聽蔣獨伊說道:“我去沖個涼,回來再聽聽你這差事到底辦得如何。”

阿正心裏頭有些難過,這麽一趟簡單的差事,大小姐還要詳細問問,看來是真的看重那個戲子,他伸出自己的手,發現手心又粗又厚,翹起手指捏了個蘭花指,實在是很難看。

恐怕現在學唱戲,還是遲了。

換回水藍色的旗袍,蔣獨伊踩著高跟鞋走出來,又是那位高貴優雅的淮幫大小姐,伸手戴上煙托,吸了一口,她才覺著渾身又回到了舒服自在的狀態,邊往外走,邊問道:“奚青收到花時怎麽樣?”

“歡喜得都傻了。”阿正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歡喜得傻了?恐怕是嚇傻了,蔣獨伊臉上浮現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走,去他的公館瞧瞧。”

奚青坐在搖椅上,將那一束茉莉花放在胸前,瞧了瞧四周密密麻麻的鮮花,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郁氣,他到底是哪點討了蔣獨伊的歡心,讓她突然如此上心?是他平素對她太過溫柔小意?是不是該轉變下態度?蔣獨伊這樣唯我獨尊的大小姐,應當受不了逐漸變得驕縱任性的情人。

坐在搖椅上想了許久,門外又傳來車的聲響,奚青瞬間站起,挪到窗邊一看,還是淮幫的人,幾位侍從下車撐起大傘,奚青知道這回應當是蔣獨伊親自來了,那大小姐很怕陽光曬,出門在外總要有隨從撐傘。

下車的果然是蔣獨伊,身著水藍旗袍,一頭長發松松地挽著,眉目如畫,神色淡淡,由她的心腹阿正扶著往前走。

奚青放下窗簾,躺會搖椅上,決定今天就把跟蔣獨伊的關系斷了。

“嗡嗡。”

阿正按了下門鈴。

沒有人回應。

“他在裏頭。”阿正回頭篤定道,有淮幫的人在附近守著,沒見奚青出來過。

不開門,這是生氣了?蔣獨伊大喜,她現在轉身就走,他們算不算和平分手?

好像……不大算……

她是想讓他不堪其擾提出分手,可不是他剛耍點脾氣就打退堂鼓溜走,這也太不尊重堂堂特統局局長的魅力。

雖然特統局局長的身份很神秘,但關於他的傳說可是不少,且不管在哪個離奇的故事裏,他都有一個顯著的特征,心眼極小非常記仇,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傳言總有些依據,蔣獨伊可不想冒一個得罪他的險,打算充分地展示她為他所傾倒的誠意之後,再接受他的拒絕,黯然退場。

完美。

“繼續。”

她十足耐心地等著,等阿正按了第三次之後,奚青終於來開門了,他英俊的臉上有些疲憊,眼底還留有沒睡好的黑青,神色倦怠,有些虛弱道:“獨伊,抱歉,前頭我沒聽見。”

“怎麽了?”蔣獨伊上前扶住他,擔憂道,“你臉色不太好。”

奚青抿了抿唇,低聲道:“昨夜處理梨園的事弄得太晚,又一大早被吵醒。”

話裏話外是在怪蔣獨伊一大早送花打擾了他,蔣獨伊聽得分明,卻裝傻道:“既然這樣,那就回去再睡會兒。”

奚青覺著今日這下馬威已然成功,再多就過了,有些違背奚青這個溫柔戲子的性情,剛想關上門退回去,卻聽蔣獨伊柔聲道:“我陪你。”

他們倆人從前也一起睡過,很單純地靠在一起睡覺罷了,蔣獨伊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和溫柔多情的性子,兩人睡比她一人睡更容易睡得香,當然奚青都是等蔣獨伊睡著之後,再睜開雙眼,重新入睡。

這回卻是蔣獨伊在等他睡,意味著他要裝睡多久,全取決與這位大小姐今天有多少興致來哄他。

合衣躺在床上,四周滿是正開得鮮妍的名貴鮮花,唯有床頭一束雪白的茉莉,蔣獨伊的鼻尖縈繞著茉莉花和新竹的味道,是他們兩人身上特有的味道。

奚青松松地環著她,鼻尖埋在她的發間,裝作放松呼吸的模樣,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作出入睡的假象。

打死蔣獨伊都不會信他會在她身旁睡熟,她感受著奚青均勻的呼吸,不得不佩服奚青裝睡的本事,這得經過多嚴格的訓練,特統局的特務都是神出鬼沒十分神秘,更逞論特統局的局長了。

蔣獨伊轉過身,撐著頭開始“深情”地望著奚青,看著這麽漂亮的青年竟是一條毒蛇,真是有意思,還記得那場惡戰中,他的身手很幹脆,一招一式毫不花哨,全是取人性命的手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奚青確實“美”色惑人,蔣獨伊邊看邊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縱使這條毒蛇的毒牙再尖利,毒液再致命,只要她一直裝傻,在他提出分手之前,她都可以對他為所欲為。

這突如其來的想法讓蔣獨伊蠢蠢欲動,當然這想法只是一瞬,真的惹惱了他,暗地裏派人報覆她,可夠她喝一壺的。

此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他總不會對一個熱情的追求者動真怒,蔣獨伊還是得提醒自己把握這個度,千萬別再被這完美的皮囊和狠毒的性情所迷,幹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來。

蔣獨伊的耐心超出了奚青的想象,在他腦海中計算的時間裏,已經過去足足三個小時,她竟然還在陪著,甚至是清醒的狀態,奚青有再好的裝睡本事,也在心中暗暗叫苦,只好又作出一副剛睡醒的模樣,輕聲哼道:“獨伊……”

“我在。”蔣獨伊立刻回應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奚青手上一僵,隨即睜開眼道:“你還沒走?幫中沒有事要忙?”

“幫裏的事,哪有你重要,”蔣獨伊微微一笑,湊過去在他英挺的鼻梁一吻,“睡醒之後好些了?”

不好,裝睡三個小時身心俱疲,奚青起身,笑道:“好多了,白白耽誤你這些時間。”

“不耽誤,”蔣獨伊跟著坐起身,靠在奚青的肩頭,柔聲道,“正是午餐的時間,我們一起用餐。”

奚青心中大叫不妙,今日中午是他們接頭換情報的約定時間,可決不能耗在跟蔣獨伊的糾纏之上,又不能直接拒絕,他僵著臉道:“今日陪我這麽久,可真讓我受寵若驚。”

蔣獨伊擡起頭望著他,雪膚花貌,眼神溫柔繾綣,猶如一位墜入愛河的普通女子,“你要慢慢習慣。”

……奚青的手突然很癢,真想去摸枕頭下的槍。

蔣獨伊瞧他的臉色越來越繃不住,心中暗暗為他打氣,忍不住就說分手吧,我馬上就同意。

“好啊,”奚青的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一個歡喜笑容,“那我要一直黏著你。”等你受不了的時候甩了我,我立馬就走人。

兩人相視而笑,眼神纏綿,真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人。

作者有話要說:戲精與戲精的巔峰對決

互相假裝為對方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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