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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少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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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棟手邊坐著兩個漂亮孩子, 十分的吸引眼球。

隔一個位置的少年,許多人一看就知道是沈定波,少年鋼琴新秀, 跟著溫棟一起也不奇怪, 緊挨著溫棟的這位清純小佳人倒是看著實在眼生,溫棟待她比待沈定波還要上心,這是何方神聖?

雖然許多人都十分好奇,但沒人上前去問,眾所周知溫棟性格冷, 不喜歡交際, 上去也是碰一鼻子灰, 只好都遠遠看著,心裏好奇地撓心抓肝,臉上也只能互相看看,誰也搞不清。

師徒三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主桌,一人一杯茶, 姿勢都一模一樣地喝茶, 管你誰在看, 四大皆空, 佛系賓客。

終於魏老來了,全場的賓客都看著魏老笑呵呵地走向主桌,坐著的三人立刻起身,由溫棟帶頭向魏老彎腰打招呼,“魏老師, 您來了。”

“呀,溫棟,”魏老一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一段時間不見你,瞧瞧你,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魏老年歲漸長,有點老糊塗,經常認錯人,這一下把安欣認成溫棟的老婆,把沈定波認命成了溫棟的兒子。

沈定波對魏老的情況早有耳聞,他倒也並不很驚訝,只是憑什麽他與安欣同齡,安欣就能算他媽?

“魏老師,這是我新收的徒弟,安欣,”溫棟伸手介紹安欣,向魏老解釋,對著窘迫的安欣道,“叫師公。”

“師公好。”安欣臉紅紅地認了師公,對魏老直接給她安上溫棟老婆的標簽表示很開心,她一定會朝著這個方向繼續努力。

魏老招呼他們都坐下,坐定之後瞇了瞇眼,盯著安欣看了一會兒,又朝著溫棟語重心長地說:“徒媳婦太瘦了,給她多燉點五花肉。”

“老師,這是我徒弟,不是……”溫棟微微咳了一聲。

“哦!”魏老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年紀大了,耳背耳背,小徒孫,你師父也不提前申報,師公沒準備見面禮。”

“不不,能見到魏老師已經感到無上榮幸,”安欣恭敬地說道,這可是國內鋼琴屆的泰鬥,而且她從他爸爸口中得知,她能得到溫棟的指點,還是因為他爸爸與魏老有些交情的原因,“魏老師,聽我爸爸說,您很喜歡釣魚,改天有空我們可以一起釣魚。”

“你爸爸是?”魏老聽到釣魚起勁了。

安欣微笑道:“我爸爸是安財主。”

“是他呀!”魏老臉上笑開了花,“他釣魚好厲害喲。”說著,比了個大拇指

一老一少聊得十分融洽開心,溫棟眼角帶笑地看著兩人聊天,心裏十分高興魏老能喜歡安欣。

“溫老師,”沈定波在一旁弱弱地舉手,“能給我引薦一下魏老師嗎?”

溫棟瞟了他一眼,向正猛誇安欣爸爸釣魚技術的魏老道:“老師,這是我的二徒弟。”隨手指了指沈定波。

魏老點點頭,對著雙眼發亮的沈定波語重心長地囑咐道:“要多讓著你師姐啊。”

沈定波心中一陣酸楚,溫老師好歹還說相互照顧,魏老直接就是請他讓著安欣,他到底上輩子欠了安欣多少錢!

等到賓客們陸續來齊之後,新郎新娘也正式登場,婚禮辦得是中西結合的形式,兩人穿著中式禮服,張曼手上拿的卻是西式捧花,身後的樂隊包含中外幾種代表樂器,婚禮進行到最後,照例是要扔捧花。

張曼卻不扔,拿著話筒指明要溫棟上臺。

溫棟與張曼是大學同學,張曼當年入音樂學院時,初見溫棟還曾被他的皮相所迷,與他接觸之後,發現此人皮相之下是一個她完全hold不住的靈魂,果斷地斬斷了妄念。

兩人在專業領域上追求的目標一致,幾年同學相處,倒還能算得上朋友,尤其在張曼與他師兄盧有當談戀愛之後,關系更近了些,一經多年,張曼已與自己的心上人修成正果,當年的古怪少年卻還孑然一身,不禁將手中的捧花交給溫棟,祝福道:“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屬於你的另一半。”

溫棟看著面前這束漂亮的捧花,一時無言,良久才慢慢伸手接過,冷淡地說道:“多謝。”拿著捧花下臺,臉上沒什麽高興的表情。

看著的賓客紛紛面面相覷,新郎新娘倒是沒什麽驚訝的樣子,他們倆對溫棟的個性非常了解,他能接下捧花已經很給面子。

溫棟拿著捧花回到主桌,隨手將捧花放到腳下。

沈定波驚訝地往下看了看,“老師,我幫你拿著吧。”盧神的捧花啊,怎麽能隨便放在地上。

“你喜歡,你拿走。”溫棟淡淡地說道,端起茶抿了一口,臉色沈了下來,在臺上沒有表現出來的不悅在臺下終於流露出來,一時之間,整個主桌的氛圍都被凍住。

“溫棟不需要啦,”魏老笑呵呵地說,“他有那麽漂亮的媳婦,要捧花沒用。”說完,拉著安欣的手,大笑道,“徒媳婦,你別生氣,你盧師兄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先結了婚。”

安欣滿臉漲紅,小聲說道:“我們沒結婚。”當然以後還是要結的。

溫棟正想說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的電話號碼知道的人很少,能打過來的電話都是正經事,只能先拿起電話,一看到來電顯示,他的臉色立刻變了,起身對著魏老說道:“抱歉老師,我出去接個電話。”拿著手機疾步離開了禮堂。

坐在那還在害羞的安欣楞楞地看著溫棟著急地走出去,也不由得起身,對著魏老說道:“魏老師,我去看看。”

“快去吧,”魏老嘆了口氣,臉上是擔心的表情,“應該是那邊的事,你多勸勸。”

安欣不知道是什麽事,但她聽魏老這樣說,心中更加焦急,提著包趕緊追了出去。

所幸溫棟還沒走,他站在草坪上正在接電話。

“嗯,我知道了。”

“馬上到。”

“麻煩你們了。”

他簡短的說完,掛斷電話,一直挺得筆直的背脊彎了下來,像是被什麽重擔壓垮,安欣站在他身後,輕聲喚道:“溫老師,出什麽事了嗎?”

溫棟沈默了一會兒,啞聲道:“沒事,你回去吧,我有事先走了,替我跟魏老打個招呼。”說完,立刻往前走。

安欣急急地追上,拉住他的手,焦急地問道:“溫老師,到底出了什麽事?”

“一些私事,”溫棟轉過臉來,淡淡地說道,“與你無關。”

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可怕,陰郁得如同沒有靈魂,雙眼赤紅,安欣怎麽能放心他獨自離開,她幹脆抱住他的手臂,堅決道:“不管什麽事,我都要陪著溫老師。”

“我說了與你無關。”溫棟這次的語氣明顯惡劣起來,他的表情也隱隱繃不住煩躁,額頭青筋暴起,看上去像是要發怒。

如果沈懷微在這裏,一定會拉著安欣有多遠走多遠。

“有關的,”安欣看著他渾身不對勁的模樣,知道那通電話肯定不是什麽小事,讓她放溫棟一個人承擔,她不允許,“溫老師所有的事情都與我有關,”她堅決地抱緊他的手臂,將臉緊緊地貼在他堅實的臂膀上,“讓我一起去,求你了。”

感受到臂膀上傳來的熱意,溫棟奇異地平靜下來,他伸出另一只沒被安欣抱住的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得寸進尺,無法無天。”

安欣隨著溫棟一起上了車,溫棟報了地址,那司機看兩人的眼神明顯驚了一下,安欣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卻也有些忐忑。

“你現在下車還來得及。”溫棟淡淡地說道。

“我不,”安欣怕他再反悔,重新攬上他的手臂,“別趕我下車。”

溫棟不說話了,沈默地看著窗外,任由這個任性的小姑娘拉著他的手,望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風景,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平靜而沈郁。

也好,或許能嚇跑她呢?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不知道命運的利刃隨時會刺破你美好的生活,只希望不要把她嚇得太厲害。

“青河醫院到了。”司機小心翼翼地說道。

溫棟付賬,“多謝。”

安欣跟著他下了車,眼前是一家規模不大的醫院,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車還沒走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溫棟站在醫院門口,又問了安欣一次相似的話。

安欣的回答是緊緊抱著他手臂不放開。

溫棟心裏又酸又麻,天真的小姑娘,帶你看看你的老師是一個怎樣的人吧。

醫院裏面很冷清,安欣從沒見過這麽安靜人少的醫院,有些奇怪,但她沒問,心裏猜測或許溫棟的某位親人正在住院,可能病情不太樂觀。

前世她去溫棟家鄉多次,都沒有找到溫棟家裏的老宅,對他家中情況的了解僅限於江南的大家族和埋葬溫棟的那座山。

溫棟徑直到了院長辦公室,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

裏頭的人一看見來的是溫棟,立刻臉上顯出十分抱歉的神情,“對不起溫先生,這次的事故是我們監管不力,制度上面還存在缺陷,我們會對您進行賠償。”

“他在哪?”溫棟臉上的神情不變,他心裏也一樣心如止水,這一天終於來了,他的心情沒有他預料中的那樣,不是難過,不是解脫,只是就這樣,這件事情發生了,命中註定,無可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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