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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騎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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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德爾?光明神!卡洛琳屏住了呼吸, 黑暗神這樣稱呼他,這個傻精靈會是光明神?

“精靈不是低等的種族。”艾伯特不滿地說道,他仿佛天生不會生氣, 臉上還是平和的表情, 對這個與他長相相似的男人還好奇地打量著,一點也不覺得情況危險。

總是這樣,他總是這樣,裝作一副神愛世人的無辜模樣,能過濾全部的惡意, 留下一個光明的、虛假的軀殼, 霍德爾最惡心他這副嘴臉, 神怎麽會愛人?低等的種族能夠得到神明的庇佑就已經傾盡所有,對那些低等的種族,神偶爾衣角的滑過已經是仁慈。

當年他們大戰的時候,巴德爾所愛的那些低等種族,全都躲在角落裏, 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支持他, 真是可悲, 縱使兩敗俱傷, 他也沒有巴德爾那樣輸得如此慘烈。

千年來,他在黑暗沼澤中不斷等待著機會,終於以神的姿態在其中重生,因為神力微弱,不得已寄居在奧格斯的戒指中, 等他從戰場的死亡中恢覆更多的神力,再找到巴德爾來一決勝負。

神不會死亡,巴德爾一定跟他一樣,在某個地方默默積蓄著力量,只是他沒想到,巴德爾怎麽變成這樣一個白癡的低等精靈。

讓他連打敗的興趣都沒有。

“巴德爾,”霍德爾的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出來,別躲在一個低等的軀殼裏裝傻。”

傻·艾伯特:“你在說什麽?”大圓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像個無辜的嬰兒。

霍德爾看到那張與他一樣的臉露出這樣白癡的表情真是怒火中燒,以前巴德爾只能說是偽善,現在簡直是讓人想吐,他憤怒地念起咒語,籠子應聲打開,艾伯特驚喜地看著出口,連滾帶爬地溜出來,蹲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往四周張望著,撲閃撲閃的眼睛仿佛在說:巫師大人,咱們快跑吧?

看著他像剛出洞的鼴鼠一樣左顧右盼的蠢樣子,霍德爾惡心地想捏碎他的面具,袖子一抖,一道強勁的黑暗神力直接向艾伯特射去,艾伯特感受到危險,只會下意識地蹲下抱頭,如同待宰的綿羊等待著厄運的來臨,一點沒有霍德爾心中曾經光明神強大的樣子。

“嘭!”那道強勁的黑暗神力沒有打在瑟瑟發抖的艾伯特身上,而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神力散去,那道屏障漸漸地顯形,銀色的長袍裹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是她以身軀擋住了這一擊,寬大的兜帽被神力吹落,火紅的長發飄散在宮殿中,一張由神精心雕塑的幼嫩面容出現在霍德爾前面,只有一瞬,兜帽立刻重新帶回頭上。

躺在地上的艾伯特致只看到了她火紅的長卷發,或許巫師大人是個女人?

“你……”霍德爾震驚地看著她,他沒想到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掩飾自己的行蹤,而且還是這樣一個看上去毫無攻擊性的美貌少女,這大大冒犯了他作為神的尊嚴。

震驚了一瞬,霍德爾憤怒地張開雙臂,一個包含著黑暗神力的光球從他的雙臂中長出,閃耀著死亡的氣息,卡洛琳瞇了瞇眼,刑罰權杖的攻擊對黑暗神無效,但她現在已不僅僅只有刑罰權杖!

混沌!誕生於天地之初,游蕩於洪荒宇宙,集萬千氣運於一體,我的軀殼能承受你,就能駕馭你!

堅定地伸出雙手,刑罰權杖瞬間出現在卡洛琳手中,權杖的頂端縈繞著一股強大的殺氣與龍氣,金龍咆哮,殺氣染黑了它的金身,刑罰權杖賜予了它睥睨一切的氣勢。

神啊,若你還在,就向眼前的黑暗降下刑罰!

霍德爾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一條似龍非龍的怪物咆哮著向他奔來,眼珠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帶有與他不相上下的死亡氣息,他狼狽地擋住怪物獠牙的進攻,對著卡洛琳怒吼道:“你是誰?!”他在這頭怪物的攻擊中感受到了刑罰的力量,而刑罰權杖分明早已隨著那個女人隕落。

趁著黑龍纏住霍德爾時,卡洛琳果斷地拉起已經完全呆住的艾伯特,劃破虛空,踏入傳送陣。

“別走!”霍德爾憤怒地沖上去,只來得及觸碰到卡洛琳的一片衣角。

那條黑龍死死地絞住他,張出巨口想要將他吞噬,霍德爾忍無可忍,身體如霧氣般散開,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黑龍束縛在網中。

黑龍掙紮了片刻,因為主人的離開也漸漸消散,黑色的迷霧散去,霍德爾重新出現在宮殿中,卻只有半個人,他的下半身還是如同一團霧氣。

該死,這場戰鬥消耗了他積累了一半的黑暗神力,那個女人究竟是誰?他在帝國王宮中已經擊殺了聖騎士卡洛琳,刑罰權杖應該隨著它的主人消失了才對?

可惜他當時還在休養,沒有真身出來見到卡洛琳的模樣,相信奧格斯應該對這個女人有印象。

“啊啊啊啊啊!”艾伯特掉出傳送陣,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三圈,鳥獸們被不請自來的客人驚得四散飛逃,艾伯特摔下地啃了一嘴的花,“呸呸呸”地吐了兩口,發現嘴裏的花還挺甜,情不自禁地嚼了兩口,咕嘟咽了下去,露出一個吃到美味的笑容。

這麽蠢的人,會是光明神?卡洛琳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你是光明神?”

“啊?”艾伯特抹了抹嘴,對著卡洛琳說道,“巫師大人,我怎麽會是光明神?”

卡洛琳俯下身,嘴角邊的紅痣熠熠生輝,“黑暗神這麽叫你,你覺得黑暗神會認錯他的兄弟?”

艾伯特毫不猶豫地點頭,“黑暗神跟光明神關系不好,認錯自己的兄弟很正常。”

“那你怎麽解釋你這張跟黑暗神一樣的臉?”卡洛琳狐疑地看著他,確實與黑暗神一模一樣,以普通的審美來說,這張臉作為光明神也不違和,純凈無垢,美麗無匹。

艾伯特摸了摸臉,抖了抖耳朵,“精靈族很多精靈都長這樣,我們信仰光明神,在孕育生命之前,會祈求光明神的祝福,信仰越虔誠,孕育出來的精靈就會與光明神越像。”艾伯特捧起美麗的臉龐,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孕育我的精靈信仰應該很純凈。”

……卡洛琳的腦子像是被扔進了黑暗沼澤,在裏面越陷越深,在一片漆黑裏幾乎要暈厥,她選擇相信自己的理智判斷,強大睿智的光明神不會是這樣,把他扔到帝國的戰場,他沒能挽救帝國,自己或許會被砍成肉醬,應該是精靈與光明神相似的長相和充沛的光明神力才讓虛弱的黑暗神誤認。

現在最重要的是帶著這個神力充沛的精靈,拔出光明神的權杖,祈求光明神的庇佑。

“走。”卡洛琳拉住艾伯特的手,左手剛想劃出法陣,低頭的瞬間發現衣角上的一股黑氣,“糟了。”卡洛琳召喚出刑罰權杖,想甩去衣角上的黑氣,那股黑氣卻如同長在衣角一樣,揮之不去。

“巫師小姐,怎麽了?”艾伯特被卡洛琳拉著手,有點羞澀,偷偷地在稱呼上試探卡洛琳。

卡洛琳沒察覺到傻瓜精靈的意圖,“我的銀袍沾上了黑暗神的氣息,魔法傳送會被追蹤,得想辦法將他的氣息抹去。”

“黑暗神的氣息?”艾伯特打了個寒顫,“巫師小姐,你有辦法嗎?”

卡洛琳搖搖頭,她其實並不精通法術,傳送法陣是她唯一擅長的魔法,連傳送法陣畫得快,還是因為刑罰權杖有統治空間的作用。

世間一切的事物只要沾上黑暗神的氣息,就逃脫不了黑暗神的追蹤和控制,除了一個人曾經堂而皇之地從黑暗沼澤取走黑暗神的外袍,並且逃脫了黑暗神的追蹤。

上古最偉大的法師波格尼斯。

雖然在光明神與黑暗神大戰之後,他也神秘消失,但幸好,卡洛琳剛巧發現了那個酒吧老板與波格尼斯之間千絲萬縷的關系,也許他那裏有什麽波格尼斯的好東西,能幫她這個忙。

“我們去找人幫忙,試試看能不能解開黑暗神的氣息。”這件銀袍已經與她的靈魂已緊緊連在了一起,即使扔下銀袍,黑暗神還是能追蹤她。

卡洛琳想好辦法,對著艾伯特說道:“我們現在去黑暗沼澤,不用傳送法陣,可以拖延一會兒時間。”

“我背你!”艾伯特突然發現自己有用,興奮地抖了抖自己的翅膀,“我會飛。”

卡洛琳伸手,彈了彈他透明的翅膀,“這麽小,算了吧。”

艾伯特委屈地捂住翅膀,哪……哪裏小?飛起來很快,而且翅膀和耳朵一樣敏感,被彈一下,酥酥麻麻,別提多怪異了。

揮動權杖,卡洛琳默念咒語,寂靜的林子裏,天空中傳來一聲聲清脆的鳴叫聲,很快,林子的上空被黑壓壓的飛鳥遮住,它們張開雙翅俯沖而下,艾伯特驚呼一聲,又是習慣性地抱頭蹲下。

卡洛琳對他算是窩囊的行為搖搖頭,對黑暗神的眼神產生了巨大的質疑,“上來。”卡洛琳先踏上由飛鳥們組成的飛毯,再向呆住的艾伯特伸出手,強烈的日光照射在銀袍上,銀袍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艾伯特的眼前一片茫然的白,唯有她嘴角那顆鮮紅的小痣刺痛了他的雙眼。

好熟悉……

……

“波格尼斯大人!”老板顧不得臉上的血,啟動驅逐法術,瞬間酒吧裏所有人,除了波格和老板,都被一股彈力扔出了酒吧,波格皺眉,冷冷地說道:“你……”話音還沒落下,就見這老板從吧臺裏一躍而出,抱著波格的大腿嚎啕大哭,“我終於等到您了!”

波格抄起金劍,拿劍柄猛敲了一下這老板的背,“放開!”

“不放不放不放,”老板吃疼地皺起了臉,但還是緊緊地抱著波格的大腿,“我等了您一千年,嗚嗚嗚,您失蹤的這一千年來,我到處被人欺負,也沒有錢,連飯也吃不上。”

波格毫不猶豫地又給他來了一下,“放開我,我不是波格尼斯,我不會魔法。”波格尼斯是響徹整個大陸的第一超階法師,而他,從出生起,就無法運用任何魔法元素,也感應不到神力,他的一切榮譽都靠得是自己的血肉之軀。

在這片法師和神力運用者的大陸上,他是所謂的下等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天生有超自然的感知魔法元素體質的波格尼斯?

真是可笑。

老板松開手,又手腳靈活地翻回吧臺內,“大人,您一定是身體出了什麽事,我這有您留下的許多好東西,您看看什麽能用。”

“這個,魔女的紗衣,”老板興奮地在身上比劃,“可以讓人變成絕世美女。”

“這個,永恒之月,等哪天黑夜籠罩住月亮,把這個往天上一掛,叮,又亮了!哈哈哈您真是個天才。”

“這個,這個,這個……”老板拿出了一大堆波格眼中的奇怪東西,雙眼期待地看著波格,“哪個您能用?”

“我不是波格尼斯,”波格收回金劍,“我是帝國的聖騎士波格,我問你,你這裏有沒有一個銀袍法師來過,大概……”他比了比自己的肩膀,“這麽高。”

老板苦惱地抱著自己的腦袋,為什麽法師大人怎麽都不承認自己是波格尼斯,雖然長得完全不一樣,但是能無視大人的詛咒的只有大人本人而已,他擡起眼角瞥了波格一眼,看上去像個沒有感情的野蠻人,跟幽默風趣溫柔睿智的法師大人完全不像,只有一頭短短的銀發略有相似。

“回答我。”波格又開始隱隱地發怒。

“好的大人,”老板抖了一下,掏出一卷羊皮紙,輕輕一抖,一個魔法空間包裹住了兩人,空間裏出現一排站得整整齊齊的銀袍法師,“大人,這是所有接取過賞金任務的銀袍法師。”

波格快速地看了一圈,沒有,雖然他沒看到那個法師的全臉,但他嘴角那顆血紅的痣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是這些人,他的嘴角有一顆血紅的小痣。”

“啊!”老板卷起羊皮紙,空間消失,掏出一支筆,對著虛空畫了幾筆,馬上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了波格眼前,銀色的法師長袍,寬大的兜帽,向下撇的嘴角和嘴邊血紅的小痣,像是對什麽很憤怒的樣子,“是她嗎?”

“就是她,”波格按緊了腰間的劍,“她人呢?”

老板聳了聳肩,“她沒有接取任何任務,不過她好像跟聖騎士卡洛琳有些不同尋常的關系。”

聽到卡洛琳的名字,波格瞬間緊張起來,“你知道什麽?”

又從吧臺裏掏出一卷羊皮紙,輕輕一抖,空間裏款款出現了戴著面具的卡洛琳,老板指了指畫像,“她向我打聽是誰發布這個尋人懸賞。”

“是誰?”波格沈默了一分鐘,才開口問道,真實畫像實在是太真實了,簡直就像是卡洛琳本人站在他面前,那樣高貴又美麗。

老板收起畫像,將自己之前的猜測一樣告訴波格。

“她不是這裏的賞金法師,我沒見過她,她也不一定會再來這裏,”老板看著波格越來越陰沈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但是大人,您可以用追蹤魔法追蹤她啊。”

普通的追蹤魔法需要在被追蹤對象身上種上追蹤氣息,或者魔種,但波格尼斯不一樣,空氣中飄過的風,林子裏生長的草木,與自然有關的一切都與他親近,他只需要一件被追蹤者短期內接觸過的事物,就能輕易地找出那人的行蹤。

這就是第一法師的魔力。

老板期待地將那位銀袍法師曾經摸過的盒子放到桌上,把盒子輕輕往前推了推,大人,您要不試試看?

波格不是那種對猜想會有無聊的實踐精神的人,與其去嘗試不可能的事,他還不如回帝國發布通緝令或者自己去找來得快。

扭頭就走,波格根本沒給老板機會,老板故技重施,沖上去抱波格的大腿,被早有防範的波格看透,一腳踢上他的胸口,老板被這一擊踢得直撞到吧臺上,但他並沒有流血,只是胸口發出了零零碎碎的聲音。

他是波格尼斯制作的偶人,為了等待主人的歸來,在黑暗沼澤的邊緣等了一千年,好不容易等到疑似主人的出現,卻被這樣無情的對待,他傷心得眼珠都掉出了眼眶,“大人,您為什麽要否認自己的身份,即使您現在失去了法力,您一定會恢覆的,您跟我說過,等到潘多拉的魔盒再次打開,禮物降臨人間,您會再次出現,祝福新神的誕生,您真的都忘了嗎?”

等到潘多拉的魔盒再次打開,禮物降臨人間,我將祝福新神的誕生。

這句吟唱似的話,曾經反覆地出現在他的夢境中,夢裏,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巫師袍,無奈地低誦這這句話,語氣愉悅又帶著傷感,像是對命運的妥協。

每次在夢境中醒來,波格都會非常迷惘又痛苦,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聽到這句話之後,有一種強烈的自我厭惡,仿佛自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直到他遇到了卡洛琳。

她的出現救贖了他,那個如同深淵一般的夢境再未曾出現。

波格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發現他停頓,老板激動地起身,寶石做的眼珠從他的眼眶掉落,滴溜溜地滾到波格腳邊,“大人,您想起來了嗎?”

波格側頭,撿起地上那顆寶石,回頭看到老板缺了一只眼珠的樣子,心裏並不覺得惡心害怕,反而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的有趣,準確無誤地將寶石扔回老板的眼眶,老板得到了自己的眼珠,高興地轉了兩圈,“大人,我又想起您制作我的時候了。”

波格尼斯,他的造物主,他的神!

“拿來,”波格伸手,“我只試一次。”

如果不行,他就不再去想這個木偶人所說的可能性。

老板馬上領會了他的意思,恭恭敬敬地雙手將盒子遞到他手上。

波格接過盒子,“如果是波格尼斯,他會怎麽做?”

他的問題讓老板一楞,他撓了撓頭,困惑地說:“我也不知道大人您是怎麽做的,您只要一摸那人的東西,閉上眼睛笑一笑,就能查出那人的行蹤。”

波格皺眉,這是什麽方式?他攥緊了盒子,閉上眼睛,嘗試在腦海中去想那個銀袍法師的樣子,在心中發出吶喊:我想找到這個人!

毫無反應,周圍的空氣在他的感知中是凝滯的,沒有絲毫魔法元素的波動,他睜開眼,老板尷尬地笑了笑,“大人,您或許還需要笑一笑?”

波格尼斯是出了名的愛笑愛玩,他使用任何法術時,臉上都會帶著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特殊的施法方式呢?

波格再次閉上眼睛,在心中回想那個銀袍法師的樣子,沒有反應,只好唇角往上勾起一個笑容。

老板驚恐地看著波格臉上露出一個嗜血的冷笑,不不不,這跟波格尼斯大人完全是兩回事,波格尼斯大人的笑容能融化密特朗山的雪峰,所有見了大人的,沒有不被大人的笑容吸引折服的,讓人只想跪下來親吻他的腳趾,可眼前波格的笑容,讓人看了也會跪下,是因為腿軟害怕想下跪求饒。

不出意料的失敗,波格隨手將盒子扔回老板的懷中,“我不是波格尼斯。”

“不不,大人,您一定是狀態不好,”老板捧著盒子,跟在波格後面追著他,“回來啊大人!”

正當波格想牽馬離開時,天空突然飄來一大片烏雲,不,不是烏雲,那片“雲”在上下翻飛著,由飛鳥組成的“飛毯”往下俯沖,降臨到波格眼前,上面載著的是那個銀袍法師還有一個漂亮的青年,緊緊地牽著她的手,靠在她身邊。

不知道為什麽,波格覺得眼前這副畫面很礙眼,絲毫沒有感受到重新見到這個銀袍法師的喜悅。

老板看到了坐在前面的銀袍巫師,高興地跳了起來,他就知道波格尼斯大人怎麽會出錯呢?“大人,您可能是把追蹤想成了召喚,”老板捧起臉崇拜地看著波格尼斯,“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

“閉嘴。”波格提起金劍向跳下“飛毯”的兩人走去。

艾伯特剛站穩,就看到一柄閃亮的金劍橫在眼前,一個英俊陰沈的男人對著巫師大人怒吼道:“這就是你所說的馬上就回來?!”

不知道為什麽,一向心中充滿光明的艾伯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像是在對著晚歸的妻子埋怨,有點礙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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