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孤女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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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賢妃已知悉柳蘭初能封貴人, 都是借了宗政歸寧的風,怪不得那時死都不開口,原來這狗是想換主人了。

“珠玉姑娘, ”柳蘭初咬住下唇, 屈辱道,“蘭初想見賢妃娘娘一面,親自與她說。”

珠玉冷笑了一聲,“柳貴人,賢妃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說罷, 淡漠地退進宮中, 讓宮人們關上宮門。

柳蘭初拿著自己的包袱, 不願接受自己的處境,別人穿越都是順風順水走上人生巔峰,她怎麽會淪落得這麽慘淡?

系統:觸發宮鬥任務——搬入歸寧宮,成功則獎勵五百點宮鬥點,失敗扣取十點美貌值。

柳蘭初咬牙:好, 我去。

就是因為她一直把宮鬥當成游戲, 太兒戲了, 才在後宮混得那麽慘, 從今日起,她一定要打起精神,正視她在宮中的生活,好好宮鬥。

有了新的覺悟之後,被關在歸寧宮外, 她也依舊筆直地站著,不懼旁人鄙夷的目光。

系統:恭喜宿主覺悟了宮鬥之心,獎勵智慧點+10。

這次得到獎勵的柳蘭初淡定多了,也許是智慧點的加成,讓她的心境比先前沈穩了許多。

一直等到暮色西沈,宗政歸寧才乘著禦輦回宮,身邊的宮女稟道:“姑娘,前頭宮門口好像有誰在等姑娘。”

宗政歸寧被孟景青天白日的又哄騙著占了不少便宜,身子正是乏累,懶懶地吩咐:“去瞧瞧是誰。”

“是。”那宮女快步向前,疾走了幾步,才認清是新封的柳貴人,又急忙回來,向宗政歸寧稟道:“回姑娘的話,是柳貴人。”

是她,提款機啊,宗政歸寧來精神了,對趕輦的宮人道,“走快些。”來氣運了,可得跑快點,晚了就錯過一個億了。

柳蘭初瞧著宗政歸寧坐著孟景的禦輦,心中愈發不平,柳蘭初啊柳蘭初,你若是早聽系統的話,好好宮鬥,現在坐著禦輦的可就是你了。

等禦輦一走近,柳蘭初便雙膝跪地,五體投地,淒楚道:“蘭初求宗政姑娘收留。”

過了半晌,禦輦中才傳來宗政歸寧標志性的笑語,“柳貴人,你這是什麽話,怎麽你一個貴人要求我收留?”

明知故問,柳蘭初不信她會不知道她已經被賢妃攔在門外,多此一問,不過是想看她出醜罷了,柳蘭初咬牙道:“賢妃閉了月仙宮,蘭初不得而入。”

“哦?”宗政歸寧在輦中笑道,“原來是被趕出來,才跑我這無人問津的歸寧宮來,當我這是什麽地方,你想來就來?”

“宗政姑娘仁善,在宮宴中替蘭初求情,才讓蘭初覆位晉升貴人,蘭初感念在心,是真心想陪伴姑娘的。”柳蘭初發現自己現在說這些違心的話,已十分自然,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了。

宗政歸寧起身,宮人忙替她撩開宮簾,她緩步從輦上走下,柳蘭初低著頭,耳畔只聽到絲綢滑過地面的沙沙聲,“擡起頭來。”

柳蘭初緩緩擡頭,與宗政歸寧對視著,宗政歸寧的美貌毋庸置疑,今日她的嬌柔清純之上又帶了一絲魅惑,真是天山的雪蓮也具備了攻擊性,她望著柳蘭初如同小獸般生機勃勃的眼珠,掩唇一笑,伸手扶起柳蘭初,道,“柳貴人,你是貴人,怎麽能跪我呢?”

柳蘭初順著她手上的力道站起,裝作不在意道:“皇上說過,宗政姑娘是後宮中的除了皇上之外最尊貴的人,蘭初當然跪得。”

“你這嘴,真甜哪,”宗政歸寧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柳蘭初不由瑟縮了一下,她笑道,“這臉,被我打疼了吧。”

“不疼,”柳蘭初任由她捏著,柔順道,“宗政姑娘給蘭初一巴掌,是為了教蘭初在宮中的規矩,蘭初也一樣感念在心。”

這提款機怎麽好像變得聰明了點,宗政歸寧收回手,饒有興致地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毫無氣運,不急,既然要住在歸寧宮裏,有的是機會從她身上薅羊毛。

柳蘭初在離歸寧宮主殿最近的偏殿住下了,真是不比不知道,歸寧宮外表看似古樸簡單,裏頭的家具物件卻都比月仙宮好上一個檔次,望見滿屋子的好東西,柳蘭初更加燃起了戰意,後宮之戰,她一定要勝。

“姑娘,”思雨替宗政歸寧梳頭,邊憂慮地說道,“那柳貴人,不像是個安分的,您這樣放在自個兒身邊,真的好嗎?”

宗政歸寧把玩著桌上的簪子,不在意道:“越是不安分的,就越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將簪子插在架子上,她繼續淡淡地說道:“再者說了,她不安分她的,我又不與她爭些什麽,還怕她有什麽花招嗎?”

思雨替她梳頭的動作頓住了,她是太後留給宗政歸寧的人,當然心中與太後是一樣的想法,宗政姑娘是要問鼎後位的女子,最近姑娘的動作大,她以為姑娘有那個心了,看來還是差那麽一口氣。

“思雨,”宗政歸寧看著銅鏡中這位貼身宮女,正是女子最好的年華,“你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九了,”思雨替宗政歸寧輕輕鋪展好頭發,“姑娘,梳妥了。”

宗政歸寧回頭盈盈一笑,“你都十九了,我給你找門親事吧。”

思雨一停,放梳子的手一抖,玉梳“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頓時碎玉四濺,她顧不上收拾,跪倒在地,祈求道:“姑娘,別趕思雨走。”

“傻思雨,”宗政歸寧笑著撫摸她的額角,“姑娘這可不是在害你,是幫你呢。”留你在宮中,遲早被柳蘭初盯上,柳蘭初那麽邪門,到時將性命白白丟在宮中,可又要叫她日夜難昧了。

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思雨哭著搖頭。

“莫哭了,”宗政歸寧撫去她臉上的眼淚,目光中閃動著利芒,“我宗政歸寧的宮女何以如此軟弱?”

思雨知她是已下了決定了,哭倒在她的膝頭,抽泣道:“沒了思雨,姑娘在宮中便是一個人了。”

宗政歸寧輕拍她的背,像哄幼兒一般哄道:“胡說,你沒聽柳貴人說,你家姑娘是宮中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怎麽是一個人呢?”

歸寧宮中,點點燈火,主仆話別,傷感溫馨,隔了歸寧宮極遠的月仙宮中,高賢妃卻在對著自己的大宮女珠玉大發雷霆。

“高明陽真是個廢物,他連娶個宗政歸寧的本事都沒有!”高賢妃面目扭曲,氣得幾乎嘔血,昨夜宮宴之事,任憑她怎麽打聽也沒有消息,傳書給高明陽,他卻遲遲不回,一直等她寫了三封傳信,才回信。

信上寥寥幾筆,只說宗政歸寧拒嫁,此事作罷。

珠玉心中叫苦,大公子早已不是以前無權無勢的大公子了,怎麽會事事順從娘娘呢。

高賢妃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她將希望都寄托在高明陽身上,只盼著他能將宗政歸寧這個賤人帶出宮,從此以後再也不用看到她假作柔弱的臉,宮中只有她才是最尊貴的女人,也只有她才有資格做皇後!

珠玉小心翼翼地說道:“娘娘,若是皇上不想放宗政姑娘出宮,便是大公子求娶,也是無濟於事。”

“皇上憑什麽不放她出宮?”高賢妃狠狠瞪珠玉一眼,眼中的怨恨幾乎要成實質,“她宗政歸寧一日在宮中無名分,就一日可出宮,”說著,她臉上勾起一個陰惻惻的笑容,“而且,她有非得出宮不可的理由。”

高明陽求娶宗政歸寧失敗之後,生活沒有絲毫變化,每日有條不紊地處理京中軍務,空閑時便在校場練武,生活枯燥乏味極了。

連來校場看他的王慶通都看不下去了,王慶通瞇著眼睛瞧著高明陽面無表情地喝水,嘆氣道:“高兄,娶妻呢,的確是件很困難的事情,你要堅持,切莫因為一次的失敗就傷心懊惱。”

王慶通的眼睛真是不好使,他哪只眼睛看到他傷心懊惱了,高明陽將水壺中的水往冒汗的頭上一倒,身邊又傳來王慶通大呼小叫的聲音,“高兄,再傷心也切莫摧殘身體啊,你可是要為國捐軀的大將。”

高明陽懶得理他,甩了甩頭,挑起一把長劍,覆又上校場練武了,看得場下的王慶通一陣搖頭,對著身邊的小兵道:“你家將軍這樣逃避不是辦法。”小兵站得筆直,只當自己是個聾子。

這時,傳信兵又來了,他大聲道:“將軍,來信了!”不用說從哪來的,除了宮中,也沒什麽地方會給將軍傳信了。

高明陽不知是沒聽見還是不想接信,兀自在場上挽了一個劍花,舞得殺氣逼人。

見傳信兵尷尬地立在那,王慶通笑瞇瞇地說道:“交給我吧。”手剛拿到信,手上的信便被疾飛來的長劍穿破釘在後面的樹上。

王慶通望著晃來晃去的劍柄,才結巴道:“嚇、嚇死我了……”

高明陽翻身躍下臺,幾步走到樹邊,拔劍,取信,這次信上的措辭倒是不那麽高高在上了,連本宮這個自稱都棄了,用的還是乳名——“月月”,請他赴宮中一敘。

他跟她有什麽可敘的,無甚感情。

傷疤沒好就忘了疼的傻大膽王慶通湊過去看了一眼信,高明陽註意到他的動作,立刻合上了信,可王慶通看字的眼力驚人,過目不忘,一下喜道:“高兄,這是個好機會啊,你可以入宮去見宗政姑娘。”

好機會個屁,高明陽在心中罵了句,一言不發地轉身去沐浴換衣了。

宗政歸寧收到高賢妃的請帖十分意外,這高賢妃,打不怕的嗎?在她手下吃了一次又一次的虧,非要惹她?

莞爾一笑,將請帖折成一只青蛙的樣子,宗政歸寧輕輕一按,青蛙便向前一跳,再按,便再向前一跳,高明月,你就像這只青蛙一樣,被按下去,還非要跳,需得我打斷你的兩條腿才滿意呢。

從宮女的議論中得知宗政歸寧將要去月仙宮赴宴,柳蘭初用得到的宮鬥點換了個監視貼紙,準備貼在宗政歸寧身上,看看這場宮宴到底是個什麽局。

宗政歸寧梳妝好,正準備出去,就瞧見柳蘭初笑意盈盈地進來,還有她袖中藏不住的黃色氣運,“宗政姑娘,這是要去哪?”

宗政歸寧臉上露出了個發自真心的笑容,“去柳貴人從前住的老地方,月仙宮,說不準賢妃正是來向我要回柳貴人的呢。”

柳蘭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勾起更大的笑容,“賢妃哪有姑娘大度,她既趕蘭初出宮,斷不會有再要的道理。”說完,一轉話題,“呀,宗政姑娘,你額上有什麽臟東西。”說著,伸手將貼紙貼在宗政歸寧的額頭上。

系統出品的監視貼紙果然非同凡響,一貼上宗政歸寧的額頭,就立刻消失不見了,宗政歸寧摸了摸額頭,笑道:“還有嗎?”

“沒了,蘭初替姑娘擦凈了。”柳蘭初笑瞇瞇地道。

“那真是多謝了。”宗政歸寧也笑瞇瞇,希望以後每個世界都有這麽主動送氣運的妹子。

宗政歸寧邊笑著,邊將上頭的氣運吸收到體內,導致她走後,柳蘭初想打開系統的監視畫面看宗政歸寧的情況,卻只看到了一團雪花。

柳蘭初怒道:系統,你這是播出事故,道具怎麽又失靈了?

系統:這不可能,系統給的道具不會出錯。

柳蘭初:我明明已將貼紙貼在了她的額頭上,你也看到了才對。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又與柳蘭初交流道:我去自查一下,可能是中病毒了,自查時間需要兩個小時,兩個小時期間,宿主可自行完成任務,本系統自查期間不影響宮鬥任務的刷新和完成,祝您宮鬥順利。

系統下線了,留下一個明晃晃的宮鬥任務:在接下來的賢妃與宗政歸寧的宮鬥中,宿主選擇支持誰呢?(請慎重選擇,將較大影響宿主的屬性。)

柳蘭初的理智告訴她,應該選宗政歸寧,她深受皇上寵愛,與賢妃撞上,皇上必定偏袒與她,可她心中卻很希望賢妃贏一次,賢妃都輸了兩次了,第三次還會輸嗎?

糾結了再三,柳蘭初還是選擇了宗政歸寧,在她做下選擇的那一刻起,系統閃爍了一下,一段加粗大寫的字出現在她的腦海中:恭喜宿主選擇了站在宗政歸寧一方,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宿主將作為宗政歸寧的狗腿,為宗政歸寧贏得宮鬥勝利而服務,若宗政歸寧贏得宮鬥勝利,則獎勵宿主五百點宮鬥值,若宗政歸寧宮鬥失敗,則扣除宿主一千點宮鬥值,不足部分將倒扣補足。

柳蘭初氣得想把體內的系統拽出來痛扁一頓,要她替宗政歸寧辦事,啊啊啊!她不服!

宗政歸寧來到月仙宮,卻只見到賢妃身邊的大宮女珠玉,她挑眉道:“怎麽,賢妃現在排場這樣大,說請我一聚,就派你來跟我聚?”

珠玉心中有鬼,憑借著長期替賢妃做腌臜事的心理素質,面對高傲的宗政歸寧,才不至於太緊張,她盡量呼吸平穩地答道:“賢妃娘娘臨時有些事,還請宗政姑娘在此稍候。”說完,便行禮退下。

宗政歸寧瞧著她關門時微微顫抖的小拇指,勾起一個淺笑,這是要對她實施什麽陰謀詭計啊,好期待。

過了不到一刻,又有兩位宮女將她帶來的兩個貼身宮女找借口支使出去了,宗政歸寧微笑著,也不阻止,臉上的表情堪稱寬容。

高賢妃聽珠玉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放心地笑了,拿起酒壺替高明陽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柔聲道:“以前是月月不懂事,還請兄長大人不記小人過。”

高明陽不為所動,木然道:“宗政歸寧不願嫁我,你不必再從我這兒謀劃了。”

高賢妃端著酒杯的手僵了一下,心中暗罵,等著,到時你娶不娶,那賤人都得嫁你,臉上卻笑得越發溫和,“兄長提那事做什麽,月月只是想與兄長道個歉罷了,還請兄長喝了這杯酒,不要與月月計較了,自從父親去世之後,月月就兄長一人可倚仗了。”說著,還用寬大的衣袖抹了抹淚。

高明陽看著她哭哭啼啼的,像在看一場唱作俱佳的表演,只是不知她演這戲的目的是什麽,若是要他的權勢撐腰,她大可不必作這場假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戲,他受了她們家的恩惠,總會盡他的所能幫她。

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高明陽仍是那副冷臉,可語氣稍柔和了些,“高氏還有我。”

就你一個外頭撿的野種也配稱高氏人,高賢妃心中鄙夷,臉上仍笑吟吟地又倒了一杯酒,“有這句話,月月就放心了,來,再敬兄長一杯。”擡起的手假作一滑,悉數倒在了高明陽的朝服上。

這一招,還是從容婕妤那得的靈感。

高賢妃大呼小叫地喊珠玉帶高明陽更衣,高明陽本想拒絕,可高賢妃堅持,也只好去了。

進到殿中,高明陽剛脫下外衣,便聽到裏頭傳來一聲低吟,他厲聲道:“誰!”裏頭的人沒回答他,只叫得更大聲了,那嬌吟婉轉如雛鳥低鳴,而且似乎在哪裏聽過,高明陽警惕地走近,卻看到榻上的女子面色酡紅,雙目含淚,正焦灼地扭動著,是宗政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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