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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王妃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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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靈收回雙臂, 低聲道:“太子過獎了。”

符林仍是柔聲道:“孤說的是真心話。”

他本就樣貌俊秀,加之親切有禮的態度,很難讓人產生惡感, 溫靈想到他前世被圈禁的下場, 一時有些可惜,低聲道:“太子殿下多保重。”

符林一楞,隨即笑道:“七弟妹真是個善心人。”

符廣剛走出內殿,就見到符林對著溫靈笑得十分惡心,頓時心中暗叫不妙, 背著手, 大步流星地走來, 沈著臉道:“微臣參見太子。”

符林對他與對溫靈一樣,雙手虛扶,笑道:“七弟今日怎如此多禮,你大婚,孤還未恭喜你呢, 能娶到弟妹這樣溫柔貼心的佳人, 真是叫孤好生羨慕。”

“太子說笑了, ”符廣硬邦邦地回道, 拉起溫靈的手,便向符林告辭,“今日與愛妃要往天清寺祈福,趕不上時辰了,微臣告退。”

符林笑瞇瞇地看著符廣拉著溫靈離去, 溫靈顯然不喜符廣,一直較著勁想掙開符廣的手,符林心中真要為溫靈喝彩了,好溫靈,繼續,把符廣折騰死。

“你放開我!”一直到符林看不見時,溫靈才低聲抗議。

符廣冷道:“我放開你,你想去找誰,樊文遠,還是符林?”一雙鐵臂還是牢牢地鉗制住溫靈。

溫靈掙脫不開,怒道:“符廣,你不要以為你娶了我,你就是我的丈夫,在我心裏,你什麽都不是。”

“無論你在心裏如何想我,你都是我的妻子,”符廣冷笑道,“我想寵幸你,便寵幸你,想冷落你,便冷落你,你能奈我何?”

他這樣囂張的言語與以往的沈穩內斂背道而馳,卻說中了溫靈心中最隱秘的疼痛,她忍不住舉起未受鉗制的左手狠狠地給了符廣一巴掌,“符廣,我告訴你,你別逼我!”

我就是要逼你,對我有什麽恨,有什麽怨,都沖我發出來吧,符廣淡漠地嗤道:“逼你又如何,婦人手段,不痛不癢。”

“好,你等著。”溫靈咬牙說完,一腳踢在符廣膝上,提起裙擺便往宮外跑去。

符廣瞧著她離去的背影,跑動的樣子也透出一股怒氣來,這樣好,比她吃齋念佛死氣沈沈來的好多了,擡手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臉,她哪裏來那麽大的力氣,這一巴掌恐怕把她自己的手也要震麻了。

溫靈性子軟和,就算前世身死,今世也不想覆仇,只想過個與前世“活死人”不同的日子便好,可符廣如此逼她,真叫泥人也有了氣性,好啊,符廣,我就讓你瞧瞧我到底能如何。

“回府!”溫靈坐上馬車冷道。

侍衛面面相覷,大著膽子問道:“王妃,王爺還沒來呢?”

“他今夜留宿宮中,不必等了,”溫靈冷道,“我頭疼,快走。”他那麽有本事,還想不到法子回府嗎?

侍衛們想不到溫靈會胡說,只聽王妃說頭疼,便快快地趕馬回府了。

符廣出了禁宮,看到空無一人的宮門,向一旁的守衛問道:“晉王府的馬車呢?”

守衛被晉王臉上的掌印嚇了一大跳,半晌才回道:“啟稟王爺,王妃上了馬車便走了。”普天之下,除了晉王妃還有哪位女子敢甩晉王的巴掌,這王妃也太彪悍了,打了晉王,還一個人走了,這晉王不得怒發沖冠。

沒想到晉王不僅沒有生氣,還微微笑了一笑,笑得別提多溫柔了,把守衛嚇得更厲害了,都說晉王寡言而深沈,哪裏還會這樣笑呢?這是不是大開殺戒的前兆?

符廣背著手,搖搖晃晃地往晉王府走了,她既想讓他走回府,他便依了她吧。

符廣精神抖擻地走回王府,剛坐下來歇了一會兒,準備去溫靈院中與她同用晚膳,管家便先攔住了他,“王爺,王妃一回來便把院子落了鎖,還將一床被子扔了出來。”

符廣的腳步停住了,低頭輕笑起來,隨即越笑越大聲,溫靈,你竟還有這樣一面。

不讓進,便不進,符廣靠在院墻外的桃樹上,輕聲道:“老朋友,又見面了。”前世,他也是如此,日日夜夜在她院外,無望地煎熬,溫靈,你知道我在院外思念你嗎?

溫靈知道,不但知道,還準備了好東西給他,她落了鎖,就怕符廣翻墻,早早地讓侍衛在院墻上嚴陣以待,侍衛向她稟告,王爺真如她所料來了,可是沒翻墻,站在院外的桃樹下沒動靜。

“去,擡一缸涼水來。”溫靈在院中卷著書頁,閑適地喝茶。

很快,兩名侍衛擡了一缸涼水來,滿滿的一缸,一放下,那水咕咚咕咚地搖晃,還灑出不少來。

“擡到頂上。”翻動書頁,溫靈懶懶地吩咐道。

那兩名侍衛大約有些摸出溫靈的想法,躊躇了起來,其中一名大著膽子迂回道:“王妃,這缸水太重,我們恐怕擡不上去。”

溫靈放下書本,“是嗎?”轉頭吩咐嬋娟道,“去叫人搬把梯子來。”

“王妃,你別上去了,危險,”嬋娟急道,又對著侍衛道,“你們快扶穩了。”

溫靈卻不理她,一步步爬到梯子頂端,對著下面的侍衛說道:“遞水。”

侍衛們面面相覷,一個都不敢動作。

“不給?”溫靈淡然道,“那我便跳下去。”

“別別。”侍衛們嚇得魂飛魄散,這晉王和晉王妃不知唱的哪一出,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聽誰的最後都會倒黴,只能往玉盆中裝了淺淺一指深的水。

溫靈舉起玉盆,對著月下那穿著玄色衣服的人,“嘩”地一潑,將他潑了個滿頭滿臉,符廣早就聽到院中的動靜,倒是沒什麽驚訝的樣子,擡頭淡淡地看了溫靈一眼,月色下,她神情冷淡,面容艷麗,如月宮仙子一般,冷道:“你還不走,要再來一盆?”

符廣搖搖頭,溫靈滿意地下了梯子。

摸摸頭上的水漬,符廣笑了一下,還是軟心腸,若換了他,便用沸水。

白日,符廣被吏部尚書絆住,沒時間陪溫靈消遣了,臨出府前,特意又去溫靈院外討了一盆涼水和一頓罵,才放心地出府,他怕溫靈一天不發洩,就會憋壞。

溫靈潑也潑了,罵也罵了,卻覺得她好似不是在為自己解氣,怎麽像是成全了符廣似的,遂有些莫名郁結地躺下小憩,剛躺下不久,便有一位眼生的侍女前來稟告。

“王妃,”那侍女低聲道,“貴人有請。”

溫靈瞧她臉生,疑道:“你是哪個院子的?哪位貴人請我?”

侍女摸出一塊龍佩,低聲道:“太子殿下有請。”

這個太子,他的手可真夠長的,能把人送到她的院子裏頭,請她做什麽?想到他那張溫柔多情的臉孔,溫靈心中大駭,難道……?

不會的,除非他瘋了。

若是平常的溫靈肯定是毫不猶豫地拒絕,可她想到符廣可惡的嘴臉,在言語中還疑心她與太子,好,她便偏要去會會這個太子。

太子邀她在一處別院相聚,溫靈只身赴會,悄然前往,當然,她以為誰也不知曉,可符廣派在她身後的暗衛卻將她的行蹤看得一清二楚,發現她進了太子其中一個據點時,心中大驚,想立刻稟告王爺,晉王卻被吏部尚書在吏部纏著,暗衛只好分頭行事,一面在別院盯著,一面在吏部候著晉王。

符林身著常服,在林中煮茶,溫靈遠遠見了,也不禁讚嘆他茶藝高超,太子什麽都好,就是陰謀詭計遜了那符廣一酬。

太子擡頭見她遠遠地站著,笑道:“站那麽遠做什麽,過來坐。”

溫靈走近,卻仍站著,“拜見太子殿下。”

符林未動,笑道:“今日沒有太子,也沒有晉王妃,只有你和我。”

聽他這樣說,言語中流露出不同尋常的意思,溫靈怔住了,“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見她站著不動,符林先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既來了,我以為你應是知曉了我的心意。”

溫靈雖然腦海裏打定主意要另擇他人,可從未考慮過太子,她無意再做皇家婦,不管太子日後是否被廢,都不是一個托付的好人選。

“殿下,”溫靈後退一步,“我想你誤會了,今日來,不過是想看看殿下究竟有何要事,既然沒事,那溫靈就先行離開了。”

“等等,”符林攔住她,急道,“你分明不喜歡符廣,為何不考慮我呢?”

溫靈低頭道:“天下尚有許多好女子,溫靈已嫁作晉王妃,煩請太子另尋良緣。”

符林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屑,溫靈低著頭未曾瞧見,只聽到他語氣寬和地說道:“那便都不提了,今日只當我請你來品茶,好嗎?”說罷,端起一杯他煮好的茶遞到溫靈面前。

溫靈躊躇半晌,不知該不該接,符林祈求道:“連我泡的茶也不肯喝嗎?”

想到他前世與她相似的悲慘下場,溫靈終是不忍,接過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誠懇道:“太子茶藝高超,溫靈平生所見中乃是第一等,其實太子殿下,人生在世,除了求那王權富貴,還有許多趣事值得去做。”

見她喝下茶水,符林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弟妹,你說得很對,孤現在就有一件趣事想同你做上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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