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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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選,看起來是真的不把她的話當真,還是指望著鄭婆婆犧牲自己保存她的小命呢,又想活著又想要牌坊。

不過王妃覺得這樣子很好玩,她就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可以為了別人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鄭婆婆其實本來就等著丫丫說她自己去死,讓她這個老人家活著的,可是丫丫居然把這個選擇權扔到了她手上,回憶起過往種種,雖然這個破丫頭心眼不小,但是從來沒有用在她身上,而且對她也算孝順,遲疑的話語幾次想要說出,都有點害怕,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其實就說讓她去死好了啊,本來養她也是為了給自己養老擔幡買水的,沒理由犧牲自己保存她吧,可是鄭婆婆怎麽也說不出那句話。

“我,我,我也不選。”鄭婆婆說。

這場面不是王妃想看見的,她看著跪著在地上的兩個人,心情煩躁丹鳳眼上挑嘆,“那好吧,那你們一起死,陰曹地府上也結伴成群不會孤單。”

王妃對暗衛下命令道:“你們不是隨身帶著□□的嗎,給她們兩顆。”

暗衛的確是隨身帶著□□,一是為了毒害主子命令的人,二是為了被人俘虜的時候自殺身亡。

暗衛甲從懷裏面掏出指尾大小,圓褐色,一看就是帶著劇毒的□□,走到丫丫和鄭婆婆面前。

鄭婆婆的瞳孔放大,終於忍不住喊道:“不要讓我死,她!她!她!我選她!”

王妃郁悶的心情終於好了起來,本來就該這樣子嘛,怎麽可能有人真心對待別人了。

“可惜晚了,趕緊動手,我不想聽見她們喋喋不休。”王妃道。

暗衛甲很懂主子的心,比如知道王妃想聽見那些人自相殘殺的話,就慢慢的走到鄭婆婆和丫丫面前,,恐嚇的讓她們感受到死亡的逼近,比如現在主子不想聽見丫丫和鄭婆婆的話,就爽快的卸掉兩個人的下巴,讓她們無話可說,□□入口即融,不一會兩個人就倒地身亡了。

暗衛已眼神和暗衛甲交流:這王妃好傻啊。

暗衛甲:????

暗衛已:這個王妃蠢到家了,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有本事把源頭那個男人弄死啊。

暗衛甲:……

暗衛已:要我,我就直接把那個什麽鬼王爺弄死,然後報痢疾死亡多好。

暗衛甲:兄弟你話有點多。

若是王妃能早點把地上那小賤人處理了,暗衛已早就能功成身退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子,他對暗衛甲道:“有人來了。”

來的人是他們不能搞定的人,所以暗衛已拉著暗衛甲退到了暗中。

吱拉,門被推開,明黃色的龍袍出現在了西王妃面前,王妃看了一眼地上兩個人,絲毫沒有心虛的和皇帝說道:“哥哥你怎麽來了。”

王帝沈默了一會,道:“我聽聞你身子不大舒服,就準備來看看你。”

“哦,我怎麽不知道我身子不舒暢。”王妃笑著道,“好著呢,再加上我生病的話皇帝哥哥更加不能過來瞧我啊,萬一過了病氣,豈不是罪該萬死。”

邀請皇帝來看王妃的西王爺臉鐵青了。

西王爺本來準備是帶皇帝去嘗試京城新開的九宮料理,據說巨辣無比,鮮紅色的湯底就像人血一樣,吃了停不下來,香辣爽口。

誰料到,府裏面傳來消息說,王妃去了老夫人府上兩個時辰未出。

西王爺滿頭大汗,一個是難搞的王妃,一個是自己的娘親,兩個世界上最難對付的女人碰到了一起。

皇上見西王爺臉色難看,和藹的說道:“愛卿可有何事?”

“臣家妻小病,臣有些擔憂。”西王爺滿口謊言,他說謊都是習慣順手拈來。

反正西王爺心裏面只有一個想法,必須讓皇帝回去給他好好看著他妹妹那個刁蠻蛇蠍美人。

西王妃很美,風髻露鬢,娥眉丹鳳眼挑起的時候很像是在鄙視著誰一樣,讓人充滿征服欲,她耍的一手好弓箭,精通馬術,西王爺第一次見她就是在戰場上面她雙頰無塗抹腮紅,但是因為狂大的運動量,腮邊兩縷紅紅,發絲隨風輕柔拂面用紅纓槍一槍奪取對方將領的首級。

西王爺當時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所以當西王妃受傷的時候,他悉心照顧溫柔對待最終是討到了美人歡心。

可惜人生難如初見,西王妃刁蠻的性格慢慢被西王爺了解以後,美人就沒有神秘感了,她開始在愛情裏面斤斤計較,開始或多或少患得患失。

總之就這樣子,西王爺對西王妃的興趣一點都沒有了,可是他需要西王妃的身份來鞏固自己在朝廷上面的地位,所以他還是娶了她,犧牲了自己的愛情。

到底是蠢,就這樣子王妃錯過了最佳處理那賤婢肚子裏面孩子的時間。

還因為這事情導致被皇帝責備了一頓。

皇帝的本意是,既然你想動手,你直接把西王爺弄死回去當個吃香喝辣的小寡婦多好,可是西王妃聽不懂。

她就懂皇帝對她今日所作所為不滿。

那孩子活著到那麽大,多虧了他的親娘,其實那些通知西王爺的人就是她的人。

可惜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會因為那個孩子而死,死因是大出血。

時間回到現在。

……

朝廷上面,跪著在地上的女子不卑不亢安安靜靜氣度比喋喋不休的西王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皇帝聽完西王爺的話,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個拿著紅纓槍的女子,嘆息他的妹妹配這個人真的是不值得,他道:“愛卿有理,地上婦人你有何證據證明自己就是西伯尚的親生娘親。”

那婦人從容道:“其一,西伯尚的背後胎記,其二,我可以和他進行滴血認親,其三,王爺不記得我,可是我照顧西老夫人那麽久,老夫人手上戴了那麽久的家傳之寶西王爺可曾記得。”說著婦人從懷中掏出一串佛珠,那佛珠是用檀木雕刻制成,最中間有一顆月牙形的舍利子。

眾所周知,西王爺手上那串佛珠是他從兒時戴到現在的,和殿中跪著那女子手上那串佛珠竟無一點不同。

婦人又道:“王爺手上戴著的那串和我這串中間的舍利子合起來就能合在一塊。”

鐵證如山,朝廷中一下子喧嘩聲起。

“西王爺的烏紗帽怎麽綠了。”

“未必未必,按道理來說,倒黴的人是晉王爺啊。”

“唉,白白幫人家養了那麽久便宜兒子。”

“西王爺不是很器重這個席子嘛,哈哈哈讓他不重嫡系,現在能把我笑死。”

這些竊竊私語,音量控制的很好,高座上面的皇帝絲毫聽不到,可是又剛剛能給西王爺聽見。

西王爺胸膛裏面有一股氣,出不來也下不去,就這樣子氣暈過去了。

噗呲,朝廷中和西王爺一直不對勁的尚書忍不住笑了。

亂中添亂。

皇帝看著尚書道:“愛卿所笑何物。”

尚書道:“臣只是想起近來我國風調雨順,百姓一片安康,忍不住笑了。”

皇帝無奈搖頭,又道:“這事也算西王爺的家事,如若無人稟報別的事情,各位愛卿就下朝吧。”

“退朝。”太監尖著嗓子喊道。

安靜的後殿中,西王爺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他青白色的臉,眉頭緊皺,不得不說他也是個美男子,不然西王妃當初也不會喜歡他。

就算現在人到中年,也絲毫不見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太醫把脈,對皇上道:“王爺是怒火攻心,一下子暈厥過去。”說著,太醫從醫藥箱裏面拿出紙筆,毛筆沾墨,勾勒出字,牛黃25.7克、當歸45克、川芎39克、甘草150克、山藥210克、黃芩45克,三碗水煮成一碗水。

這方子是清心火的,太醫寫完方子溫文爾雅的遞給宮女,“麻煩你了。”

那宮女低著頭,害羞的看都不敢看太醫,她接過方子,對皇上行禮,就告退下去煮藥。

宮女退出寂靜的宮殿中,揭開層層疊疊的紗簾離開,她一走出宮殿就拍著胸口對另外一個宮女說道:“啊,剛才嚇死我了,裏面氣氛超級壓抑的。”

另外一個宮女進宮不久,正是天真爛漫,對宮裏面的事情都好奇不已,追著問道:“姐姐,姐姐,你給我說說唄,怎麽了。”

那宮女正想說些什麽,掌事宮女就走過來了,兩個小宮女立刻緊閉嘴巴。

掌事宮女看了一眼守門宮女手上的藥方,嚴肅的說道:“還不去。”

“喏。”兩個宮女齊齊答道。

宮中一股寒風吹過,讓人感到無比涼意。

西王爺喝了太醫開的藥方子,再加上太醫給他針灸,很快就醒了。

他倒是寧願自己不醒,可是現實還是要面對的。

西伯尚的背部的確有一個紅色的胎記。

西伯尚也不知道這胎記到底是什麽時候被別人做的手腳,他確定自己背部沒有這個胎記的存在,可是那胎記他怎麽捏都捏不掉,最後皮膚被他弄得破損出血。

他終於放棄,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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