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二夫人一變再變的臉色，葉靈犀忽然就來了興趣，似是十分感興趣地開口問道：“能讓二夫人如此匆匆忙忙光臨回雪苑，想必外界流言十分有趣，不妨也說給我聽聽？”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能和二小姐相比，可二小姐這麽說…”

二夫人說著，身子顫了顫，旁邊的丫鬟很有眼色地攙扶著她；

青月看著她一副委屈極了的樣子，臉色有些不好，方才一口一句“本夫人”，趾高氣揚，現在卻是一副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這幾日京城流言蜚語葉靈犀想不知道都難，林尚書的嫡次子喜歡葉輕雨，日日貼身帶著繡有“輕雨”二字的香囊，且不說香囊本就是貼身之物，更何況是香囊上還繡著葉輕雨的名字！

如今只怕是葉輕雨在外的名聲不太好了、所以這二夫人才上門來鬧這一出……

只是，葉靈犀一擡眸，遠遠地便見一個丫鬟領著一人匆匆趕來，二夫人背對著、此刻仍是一臉委委屈屈地靠在丫鬟身上；

忽然便洩了力氣，葉靈犀聲音低了下來，掩唇輕咳了幾聲，“既然二夫人不願意說，那便如此罷，縱然是出了什麽事兒，靈犀也是無能無力的……”

說罷，便撐著身子想要離去，二夫人沒達到目的怎麽能就這麽讓葉靈犀離開？撥開丫鬟的手，連忙出聲道：“二小姐等等！”

葉靈犀步子頓住，轉身似是有些疑惑地開口道：“二夫人還有事？”

“這……”二夫人躊躇片刻，“大小姐今年才十六歲，怎麽受得住外面那些流言蜚語？若再不加制止，恐怕會毀了她的呀！妾身知道二小姐心地善良，還請二小姐念在同為丞相府小姐的份上，救救雨兒吧！”

同為丞相府小姐？只怕就算她念了這份情她們母女非但不會感念半分、相反地還會變本加厲吧？

“我又能做什麽呢？”

聽她這麽說，二夫人眼中劃過一抹喜色，連忙開口道：“二小姐果真是善良，那妾身便直說了…二小姐如今是聖旨親封的郡主，且不說與墨王府世子關系匪淺，只要二小姐能替雨兒說幾句話，雨兒便不必再受著這些流言蜚語。”

“為葉輕雨說話？”

葉靈犀聲音仍是輕輕的，沒有什麽變化，二夫人又接著道：“就說那個香囊只是林家次子一廂情願罷了，和雨兒沒有半分關系！”

葉靈犀看著她，忽然輕輕笑了起來，“二夫人就算再不喜靈犀，也不至於如此狠心、讓我替葉輕雨背黑鍋吧？”

“二小姐……”二夫人一噎，雖然她心裏是這麽想的，可……這麽說出來真是難堪至極；

“尚且不論我現在是聖旨親封的郡主，世人皆知丞相府的嫡女名喚靈犀，二夫人又何至於讓我去替葉輕雨承擔此事？還有林大人官居正三品吏部尚書之職，如今林尚書的嫡次子對葉輕雨有意，二夫人今天說的這番話，倒讓我有些好奇，二夫人打算怎麽讓林家主動息事寧人？”

二夫人臉色冷了下來，“這麽說二小姐是不肯幫忙了？雨兒怎麽說也是你的長姐！”

“可二夫人不要忘了，父親是當朝丞相，是為百官之首，若此事傳揚出去，外人該如何說？當朝丞相恃權欺壓朝臣、還是寵庶滅嫡？靈犀以為，二夫人深受父親憐惜多年，凡事當以父親、丞相府為先。”

撥開攙扶著她的丫鬟，二夫人方才委屈的模樣已然不見，冷著聲音，“二小姐不肯幫忙就算了，又何必說這些危言聳聽的話？是本夫人錯了，二小姐如今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可惜了雨兒沒能攤上一個好的出身……”

“若是她攤上了好的出身，那你豈不是比今日還要囂張？”

她的話落，身後便傳來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二夫人身子一顫，回過身就看到葉丞相一臉黑沈地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

“老爺…”驚呼一聲，二夫人連忙迎了上去，攙著葉丞相的胳膊，“老爺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跟著二夫人來的一眾丫鬟仆人紛紛跪了下去，見葉丞相陰沈著臉色，大氣也不敢出；

“不來怎麽能聽到你說這番話？著實令本相吃驚…”

眼珠轉了轉，二夫人頓時一臉悲戚，“妾身只是一時心急，胡亂說錯了話，可雨兒才十六歲，斷不能毀了名聲！”

看了看二夫人委屈的模樣，又想起方才聽到的一番言論，葉丞相臉色黑了黑，不理會她，徑直看向葉靈犀，“你倒是會考量！”

二夫人一怔，轉頭狠狠地瞪了眼方才領著葉丞相來的丫鬟，看著那丫鬟低頭縮了縮身子，這才臉色不好地轉頭；

葉靈犀仍舊沒什麽力氣一般由青靈、青月扶著，露在面紗外的臉色近乎透明，一雙褐色眸子清澈幹凈，聽著葉丞相辨不出喜怒的聲音，卻仍舊低著聲音，“並非考量，我聽說林尚書也是朝中重臣，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尚書的嫡次子喜歡葉輕雨也實屬正常。”

“二小姐……”

“你先回去，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二夫人還想說什麽，就被葉丞相出聲打斷，聽到他說的話，更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多謝父親體恤。”葉靈犀本就是要走的，此刻葉丞相一說，也不停留，青靈和青月便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院中，而青楓早已在葉丞相還未到時便已離開。

死死地盯著葉靈犀的背影，直到回雪苑的門被合上，才回過神，一臉委屈地望著葉丞相，眼中淚光閃閃，“老爺，那雨兒怎麽辦？”

葉丞相看著她眼中的冷水，半晌，微微嘆了口氣，“雪兒是本相的女兒，如何能不疼她？此事是林尚書家的次子惹出來的，自然是他們理虧，且看他們打算怎麽了結……”

“那…要是他們提出什麽不好的……可怎麽辦？”二夫人遲疑著；

葉丞相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生事的是尚書府的次子，雖不是長子，卻同樣是嫡出身份，而輕雨即便美名在外，也只是庶出，難保尚書府不會為了息事寧人而提出與丞相府結親；

可是丞相府沒有嫡子、就連庶子也是沒有的，幾個女孩兒當中，只有輕雨是他最疼愛的，也是最寄予厚望的，如何能就這麽毀了？哪怕對方也是朝廷重臣。

“放心。”

“……”

看了眼已經關上門的回雪苑，葉丞相也不理二夫人，轉身便走了；

“老爺……”

見葉丞相離開，二夫人臉色愈發不好了，瞪著縮在一旁的丫鬟，聲音冷冷地道：“帶走！”

今日害她在老爺面前出了這麽大的差錯，老爺如今態度不明，雨兒遭受流言蜚語，究竟要怎麽做還未可知；

“是。”幾個丫鬟立即起身，走過去，毫不費力地抓住那丫鬟瘦弱的胳膊；

“啊！夫人饒命…”淚水奪眶而出，渾身顫抖著；

“饒命？”二夫人冷笑一聲；

“嗚嗚，不是夫人讓奴婢去請老爺的嗎？”小丫鬟被抓著胳膊，一時間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二夫人眼神厲色閃現；

“這麽說是本夫人的錯了？”

二夫人心裏怒氣翻騰，是她讓人請的葉丞相，可誰知道被葉靈犀那個小賤人擺了一道。

小丫鬟一臉灰白之色，眼中盡是絕望，身邊立即有人拿了帕子捂住她的嘴，徑直給拖走了……

－－－－－－題外話－－－－－－

今天31號了，很快又是新的一年，惟願來年一切稱心順遂，寶貝兒們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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