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針走過八點的瞬間，斯內普的辦公室被敲響。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哈利謙遜的對他問好。

準點的到來讓斯內普準備好的諷刺咽了回去，消化不良一樣臉色有些難看。

“波特先生，坐吧。”

哈利掃了一眼滿是藥劑瓶的房間，泰然自若的坐到一個單獨帶雙扶手的古椅上。這樣的情景太熟悉了，仿佛下一刻斯內普就要走過來對他一遍又一遍的進行攝魂取念。

“關於今天課上的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哈利首先打破沈默開口。

“我不指望你僅剩的這點羞恥心能增加你多少智力，但我現在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斯內普用目光搜索著哈利的每一個表情和動作，滑膩膩黏滋滋的視線鉆過他的毛孔企圖挖掘更多信息。

哈利被斯內普的回應一怔，他不知道現在還有什麽事能讓斯內普親自找他上門。

“鄧布利多希望你開始學習大腦防禦術。”

轟——。

哈利的大腦炸開一般的驚訝，明明亞瑟的事情已經不再牽扯他，為什麽鄧布利多要……？到底是哪裏出現了漏洞讓他被懷疑？鄧布利多懷疑到了什麽地步？一個接一個的疑問閃過，但斯內普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那我們開始吧。”

“不——，我是說，為什麽？”略顯緊迫的人讓斯內普皺眉，哈利接著說，“我為什麽必須學習這個大腦防禦術？”

他正試圖拖延，至少能套到一點口風，他必須知道自己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因為校長認為那是一個好主意。”斯內普平靜的說，看著因為恐懼而有點不安的孩子為自己的懷疑而感到可笑。“以後你一個星期將會接受一次私人的課，但是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在做什麽，知道嗎？”

“為什麽！？這個暑假鄧布利多教授一直躲著我！？我到底是為什麽需要學這個——什麽封閉術！？他為什麽不自己來教我？”

哈利猛地站了起來，他大聲的質問試圖讓自己看上去暴躁而挫敗。

“因為黑魔王非常擅長攝魂取念，聽說你最近經常做噩夢，傷疤也反覆在疼痛——校長擔心這是黑魔王在刺探造成的影響。”

他做噩夢的事情還有傷疤疼的事情為什麽會被知道……羅恩！對了，那天韋斯萊家都被叫去了辦公室……

哈利在心底嘆了口氣，難道無論提前還是延後事態發展，都無法改變情節展開的必然性嗎？

“好吧，”他頹然的坐回座位，妥協般說道，“為了不讓伏地魔讀取我的思想，來吧。”

“只有麻瓜才說‘讀取’。心靈並不是一本書，可以在空閑的時候打開。心靈並非固化在頭腦裏，可以被所有人知道。心靈是一個覆雜的、有許多層次的東西，波特——或者說至少，大多數人的心靈是這樣的。”斯內普假假地笑了一下。“但是，那是真的，攝魂取念可以控制一個人的心靈，可以進入一個受害者的心靈，來正確的命令他。所以黑魔王總是知道別人是否撒謊。”

好吧好吧，無論如何，哈利表示投降，任何咒語在理論方面他都不太在乎嚴謹性，只要知道是用來幹嘛的不就好了？這也是他永遠無法在精密的魔藥學中得到快樂的最主要原因。

“拿出你的魔杖，波特。我們要開始了。”

斯內普逼近哈利，全神貫註的看著他的眼睛輕吟咒語：攝魂取念——。

斯內普看到掃把店門口的對峙，聽到了翻倒巷裏的哈利和馬爾福夫人的對話，正當斯內普繼續聽他和馬爾福的對話時整個人被拉扯了出去。

他有點踉蹌的後腿幾步，對於哈利初次接觸就能那麽快的抵禦侵略感到不可思議，但想到他在黑魔法防禦上的天賦並沒有猜忌——畢竟常理不適用於哈利波特。

“如果現在入侵你思想的是黑魔王，你已經完了。”斯內普不準備給哈利表揚，驕傲會讓這個格蘭芬多膨脹，然後脆弱的一戳就破。

哈利勉強一笑，果然格林德沃教的大腦偽裝術用起來很費魔力，黑魔法——大腦偽裝術，他能選擇為對方展示怎樣的記憶，甚至更改記憶的展示內容。

那個惡劣的一代大魔王沒有伏地魔的嗜血變態，他熱衷於和德國魔法部玩各種游戲。這個大腦偽裝術本來是毫無意義的魔法，因為魔力比自己高的人將直接突破，而魔力比自己低的人直接用防禦術就可以抵禦，真是多此一舉的黑魔法。

不過現在哈利真是萬分感激那個無聊的家夥——至少讓他省了很多麻煩，比如為什麽能一次成功抵禦攝魂取念這種事情。

斯內普反覆了幾次直到哈利開始出汗才停下了訓練。

“你和馬爾福在說什麽？”

後面幾次斯內普存著私心想要探聽他們的談話，但總是失敗讓他隱隱發怒。

“同學間的問候，教授。”

“我不知道你們有這麽熟稔，不過我知道——布萊克不會去問候納西莎。”

“教父並不是您想的那樣，教授。”

“你以為自己比我更了解那種人，更了解布萊克嗎？”斯內普的聲音夾雜著輕鄙，“他不需要他的家人。”他將重音落在了family上。

“沒有人喜歡孤身一人。”哈利的聲音很低沈，帶著訓練後的疲倦，並非爭鋒相對的頂撞讓這句話有種安定的魔力。

斯內普的雙唇抖了抖，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只有對著這雙眼睛，他說不出自己就享受一個人的孤寂這種違心的話來。

“要宵禁了，波特。”

一揮巫師袖，辦公室的門被打開，留給波特一個沒有情緒的背影，下著無聲的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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