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你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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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佑寧公主將與新科狀元擇日完婚的消息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自古以來,皇家喜事都是與民同樂,大赦天下,此次公主大婚也不例外。

大琰的公主,如今終於要出嫁了!琰國百姓為表祝福家家自行在門口掛起大紅燈籠,一時間整個京城通紅一片,處處洋溢喜慶之氣。

時間過去半個月,京城百姓仍是激情不退,私下裏得了空就將公主與準駙馬拿出來說道一番。

這日,楚徇溪正帶著咖啡到處閑逛。

百姓a:“聽說駙馬爺是平民出身,殿試當日對公主殿下一見鐘情,向皇上求娶公主,當時公主殿下在簾子後,見狀元郎唇紅齒白,容貌俊俏,就答應了狀元郎。”

楚潯溪:……

百姓b:“聽說殿試當日,皇帝出題,狀元郎驚見簾後公主容顏,為之傾倒,特作一首《鳳求凰》。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時見許兮,慰我仿徨。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公主感其才華,特下嫁之。”

楚徇溪:……

百姓c:“聽說狀元初聞公主下嫁消息,高興得整個人都傻了,趴在地上連謝恩都忘了!”

楚徇溪:……

捂起耳朵,一把提起腳邊的咖啡,大步離開。

她聽不下去了,這些古人可真會混淆視聽,明明她是被逼的好嗎?那什麽公主她避之不及好嗎?怎麽到了這些百姓口中,事實就扭曲了?看來後世流出的那些野史都是當不得真的。

沿著街道一口氣走出了十幾米,這樣的季節,天氣已在漸漸轉涼,樹葉有些已經雕落,風一陣一陣吹過,帶起地上的落葉,一排排紅燈籠占滿了略顯蕭條的街道,燭光搖曳,喜慶又靜謐,行走著,慢慢放緩腳步,整個大琰國都在期待她和公主的婚事,想到這裏楚徇溪又莫名的感到一陣失落。

公主殿下自從讓人宣了一道聖旨之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也沒什麽公主府的人找她。古代公主成親,不是還會有嬤嬤之類的帶準駙馬學習一些禮儀什麽的嗎?也沒有。雖然成為駙馬她是拒絕的,可是這種在她已經認命並且決定對公主大人有所作為的時候,卻發現那個讓人對她宣旨的公主大人將她撂在了一邊,不管不顧了!

楚徇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失落,是因為見慣了現代的婚禮,覺得成親就該兩個人熱熱鬧鬧的坐在一起探討各種婚禮細節,是因為覺得既然要結為夫妻,就應該要表現出她們要結為夫妻啊!將她一個人撂在一邊是什麽意思啊!楚徇溪是一個非常認死理的人,她喜歡做一件事善終善終,可以不做,可以不想做,可是既然選擇了要做,就拿出應有的態度啊!不聞不問,到底是什麽意思!既然現在不聞不問,那當初又為什麽要逼著問?

楚徇溪不知道,但凡公主的婚事,在琰國都是交由禮部全權操辦的,再則,按規定男女雙方在成親之前是不允許見面的,哪怕是公主也要照辦,至於公主想不想見準駙馬,誰知道呢?

時間如流,白雲蒼狗。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大婚當日,楚徇溪身著一身大紅喜袍,頭戴大紅喜帽,佩玉帶,騎寶馬,端的是英俊瀟灑,倜儻風流,圍觀者,無不稱道。

行至東華門,楚徇溪帶著大雁,布帛等聘禮,親自到公主的住處迎娶公主。佑寧公主頭蓋大紅蓋頭,身穿繡長尾山雞的大紅嫁衣,嫁衣如火,灼了楚徇溪的眼。

楚徇溪楞在原地,看著佑寧公主,有那麽一瞬她感覺她們好像真的是一對恩愛情人,走過大風大雨,許過海誓山盟,如今要成夫妻了。

走過去,輕輕握住公主的白皙如玉的手,一步一步向外走。

為什麽突然想握住公主的手,楚徇溪不知道。

“殿下,這一路就由徇溪牽著你走,呵呵。”

為什麽會對她說這句話,楚徇溪也不知道。

許是良辰吉日,便說些話來應時應景吧。

指尖突然傳來的溫度叫南門瀟一驚,聽到他的話,腦中似有什麽東西閃過,但她一時又無法抓住那一瞬靈光。任由楚徇溪牽著她一步步往前走。

自從定下婚期,南門瀟就再沒理會過大婚之事,在她看來,這場婚事本就只是胡弄某些人的一時之計,加之楚徇溪亦不是心甘情願,所以這場婚事她根本不需放在心上。

到達駙馬府,兩人拜過天地,佑寧公主先行,楚徇溪留下參加皇帝賞賜的九盞宴會,與群臣敬酒,待小皇帝離開,與各大臣喝得半醉的楚徇溪才晃著身子向新房走去。

走到一半,感覺有人用力拽她,回頭一看,是胡為。被胡為告誡了一番,微微醒了酒,繼續往新房去。

一路走,腦袋昏昏沈沈,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晃動。

“駙馬爺,您可來了!”

候在門口的嬤嬤見到楚徇溪,連忙將她拉進去。

楚徇溪帶著微醉,腦中空白,有些茫然,“幹嘛?”

嬤嬤連忙從丫鬟手中取過喜稱遞給她:

“駙馬爺,您還楞著幹什麽,公主等您掀蓋頭呢!”

恍恍惚惚按著說話人的指示,拿著喜稱慢慢挑開眼前的那一片火紅。

咚的一聲,喜稱落地,楚徇溪呆呆的看著南門瀟,楞在原地。

嬤嬤又給公主駙馬一人遞過來一杯酒,嘴裏念念有詞:

“一個葫蘆分中間,一根紅線兩人牽。一朝同飲合巹酒,一生一世永纏綿!”

不知屋內聒噪的人是何時離開的,楚徇溪迷茫的看著南門瀟美得不可方物的臉,手中空杯緩緩滑落。“一朝同飲合巹酒,一生一世永纏綿”。真是好句。

“你是誰?”她楞楞的問。

“公主。”清冷的聲音。

“我是誰?”繼續問。

“駙馬。”清冷中帶著一絲不耐。

“我們是…?”遲疑著問。

“夫妻”清冷沒有溫度。

酒精充斥著大腦,無數的畫面在腦海翻轉,一會兒是古代一會兒是現代,如夢似幻,如幻似真。

望著面前的人,腳下一軟,再也站立不住,直直倒了下去。

好困啊,好像壓到了什麽東西,軟軟的,暖暖的。閉上眼睛,管它的。

“楚徇溪,你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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