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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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婚姻。

婚姻對我來說,並不是任何保障,一紙憑證,什麽都代表不了。

我本沒有那麽消極,小時候看的童話書不少,公主會和王子在一起,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到底是怎麽個幸福美滿,我卻無從得知。

並不意外,我爸媽終於在我踏入高三的第一個學期宣布了離婚。

那時候我和楊齊霄已經同居半年,並沒有天天住在一起,他對家裏謊稱申請了學校住宿,周一到周五,我們住在一起,雙休日他就必須得回家。

他的家庭與我的不太一樣,他有很多很多親戚,我看過他的手機相冊,那是一張巨型的全家福照片,有人笑,有人板著臉,我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了人群中的楊齊霄,他穿著西裝,並不是校服的式樣,顯得更成熟,像個大人。

越是住在一起,越是發現他與我的不同。

他從來不會把衣服亂扔,也不會把臟衣服堆起來,不用鬧鐘就能起,還會疊被子。做作業時就算我脫光衣服在他眼前自慰他也不會擡頭看一眼。

他做任何事都很專註,有條不紊。

但我喜歡他的專註,因為他與我做愛時也專註地眼裏只有我一人。

過年時我帶他去海哥的車行飈車,如同白晝般的燈光,人很多,滿是叫聲與歡呼,每個人都像瘋了一樣,站在車頂甩著彩色的旗子尖叫。

海哥催過我很多次,這下看到我終於帶了人來,免不了一陣調侃。

我早就習慣他滿嘴胡話,但沒有意識到楊齊霄並不習慣。

那天的我有點太興奮了,興奮於楊齊霄願意跟我來這件事,其實他幾乎事事都聽我的,不管是補償還是別的。

我像是倒在糖罐裏,黏黏答答沾了一身,也會笑嘻嘻地舔幹凈。

太甜了,有楊齊霄的日子太甜了。

我和他一同坐在吉普車車頂,海哥給了我們兩瓶香檳,楊齊霄看著我打開喝了一大口,皺起眉問:“你等會兒還要飈車?”

我掃了眼他手上一動未動的香檳,歪頭問他:“你不喝?”

他搖搖頭,我沒有強迫他,車場裏已經有人在飈車,車胎與地面發出的尖銳撕裂聲代表著年輕與沖動,我伸手指著在賽道上的車,示意楊齊霄看:“他們都比不過我。”

帶著點小驕傲與尋求誇讚的姿態,讓我覺得我似乎逆齡生長了幾歲。

“我知道,”楊齊霄手掌貼住我的臉,輕柔地摸著我的眼尾,“但你喝太多了。”

那時候的我真的很瘋狂也很幼稚,身體裏叛逆的因子太多,無論在什麽事件上它都會出來作祟。

但我知道,我對楊齊霄從來不是叛逆。

我只不過希望他能看到我厲害的地方,有一天他也會在心裏讚嘆,原來炎焱那麽厲害。

我拿過楊齊霄還未開過的香檳,從車頂跳下,仰頭笑著對他說:“等會兒你得看著我。”

我有過喝酒飈車的經歷,我並不害怕,我也沒有意識這可能會發生什麽。

只要這一切都代表自由,我都願意去做。

依然是那輛專屬於我的紅色改裝車,我甚至僅僅用一只手操縱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我得握著楊齊霄沒喝過的香檳。

出發前我掃了一眼遠處吉普車頂的楊齊霄,他正在看我,這使我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炙烤,心臟咚咚地在我心房裏跳動,仿佛即將跳出喉嚨。

我完成了一次超高水準的飈車,比平時的狀態更好,儀表盤上的數字我無心去管,耳邊的一切聲音都像屏蔽了一般,我唯一知道的是楊齊霄在看我,所以我得表現地最好。

當車速快到我從未到達過的程度時,我將香檳猛灌入喉嚨,又把酒瓶扔出車外,如同爆炸的聲音平地而起,車場的氣氛轉向高潮,到處都在為我歡呼。

下車後我第一時間往楊齊霄的方向看去,發現海哥也在他旁邊,他已經從吉普車上下來,我快步跑過去,抱著他就親了一口。

他被我抱得後退幾步,背直接靠在吉普車車窗上,我親完他便問:“怎麽樣,我厲害嗎?”

我太期待他的回答了,當他說厲害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察覺到他的臉色。

在很久以後我回想起來那天的情形,實際上只有我一個人在開心,他只是在敷衍。

這是我過的最快樂的新年,我與楊齊霄在車場共同見證著新年的到來,我與他在車頂,站到最高處,一伸手就像能觸碰到天空。

在最後一秒倒計時過後,漫天的煙花在天空的畫卷上布滿光亮與色彩,我與楊齊霄擁抱接吻,籠罩在絢爛的背景下,美的讓人不真實。

回去後我腳步有些輕,不知是香檳的緣故還是車頂上的那個吻。

我嘻嘻笑著,看著楊齊霄將我的衣服扒下。

房間的空調開的很高,我與他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把我按在落地窗上,不帶任何前戲地插入,我疼得收緊,卻又自己放松讓他進來。

我也想要,想得硬了一路。

他抽插的時候很堅定也很用力,我聽著他在我背後的喘息聲,眼前是萬家燈火,連窗簾都沒拉,我這幅樣子猶如直接暴露在這城市眼中。

這使我更加羞恥與興奮,起初插入時的痛楚轉為欲望,在學校樓頂的廁所時,楊齊霄也是用這個姿勢,一想到此我更加覺得爽得要死。

他被我收縮得哼了一聲,我特別喜歡聽他在做愛時的動靜。

我說了做愛,而不是性交。它們是不一樣的,我心裏知道。

“我是不是很會夾……”我故意用他以前對我說過的話還擊,後穴濕了一片,在安靜的房間裏到處彌漫著黏膩的聲響。

楊齊霄聞言一把將我推到床上,他從正面擡起我的腿,讓我這幅淫蕩的樣子完全呈現在他面前。

我也是第一次在做愛的時候看見他的正臉,他額頭的汗從額角滴下來,淩厲的雙眼註視著我,我被他盯得性器直顫,抱怨著他幹嘛不插進來。

“你進來呀。”

他卻沒有,而是俯身張嘴含住了我的性器。

“操……”我頓時刺激得大腦一片空白,他的嘴很熱,舌頭很軟,我雙手抓著床單,想要逃離卻又想讓他含得更深。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口,過不了多久我就繳械射進他嘴裏。

我如同氣喘般地喘氣,卻在他再一次進入時音調拔高叫出了聲。

楊齊霄十分沈默,他就在我面前,汗滴在我的臉上卻不吻我,我被他磨得不一會兒又硬了起來,伸出綿軟無力的手拉下他的脖子,自己擡頭吻了上去。

一觸即發,他在我嘴唇貼合時就包裹住我的舌尖,他嘴裏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唇齒交纏之間,發出嘖嘖水聲。

我和他一直有一種默契就是他能把我插射,我不用動手,而是享受著這一時光的來臨。

但這回不一樣,我的腹部很脹,並非射精的感覺。

我有些驚慌地對楊齊霄喊:“我得上廁所!”

可楊齊霄卻充耳不聞,他兩手把我的腿撐到最開,我垂眼望去,我腿間的性器正隨著他的抽插晃動。

我有些急,急出了眼淚。

“求求你齊霄,嗯……讓我上廁所。”我急迫地伴隨著呻吟輕聲央求他。

他親吻我濕漉漉的眼睫,我突然明白,他今天不會放過我。

我神志不清,為即將到來的事情羞恥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大哭,我要撐不住了,可我還是不想放開他。

“嗚……你叫我名字,叫叫我。”我如同沈溺在水裏,而楊齊霄是我的救命稻草。

楊齊霄突然一陣猛烈地抽動,我挺起胸無聲尖叫,任由尿液混合著精液從性器射出。

“炎焱。”

我明明已經崩潰了,可當楊齊霄的聲音響在我耳畔時,我卻猶如奇跡般又活了過來。

那是我過的最好的一個新年,我把一切的盔甲與防備都在楊齊霄眼前卸下,猶如赤身裸體的新生兒,那樣自然純粹。

於是我在父母離婚那天我問楊齊霄:“你以後會結婚麽?”

楊齊霄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只是摟著我道:“我會和你結婚。”

我轉頭瞪大了眼睛回:“可我不想結婚,不想被束縛。”

楊齊霄楞了楞,親親我的臉頰:“那我也不結婚,和你一樣。”

我抓住他的衣領,表情有些偏激:“你答應我的,不能反悔。”

楊齊霄無奈地笑:“我答應你。”

“如果有一天你結婚了,不管天涯海角,我都會來拆散你。”

這句話是我對他的威脅,也是我對自己的承諾。

所以我回來了,回來履行我的承諾。

我望著隔壁床上睡下的楊齊霄,他早已忘記他當初的話,或許這句話他從未當真過,只是我傻傻將其作為了誓言。

可是楊齊霄你知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句話會成真,從來沒想過我們會分開。

我並不是害怕被婚姻束縛,只是一旦開始了婚姻,就可能會有走到頭的那天。

所以我不相信婚姻,婚姻會讓人變得醜陋至極。

但我相信你。

我只想和你走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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