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玉林沒羞沒臊地過了三天。

三天, 九餐, 全部吃的外賣, 根本沒有時間做飯。蕭雨把去醫院的時間從3, 4個小時縮短到了1個小時，卻還不夠蔡菜補覺的。

蕭雨精神是真的好, 蔡菜懷疑她是不是偷偷喝了紅牛，還是加強型的那種。

幸好臨近年關, 公司允許銷售人員自由考勤, 去維護各自的客戶關系, 不然蔡菜真的沒臉再請假了。調休，年休, 事假, 病假，能用的理由在短短兩個月時間裏全用遍了，然而沒有一次是用來幹正事……哦不, 都用來幹正事了。

想到這裏，蔡菜不禁有些擔心。真的要搬回雲林住嗎？和蕭雨？單獨？emmm, 雖然蕭雨很好玩, 但班還是要上的呀, 不然沒有錢吃飯呀，她可舍不得讓親愛的雨寶寶陪她餓著肚子為愛鼓掌。

……

劉雙雙離職了，悄悄的，沒有掀起任何波瀾，也沒有人知道原因。按理說, 就算今年沒有評上優秀，但畢竟工齡在那裏，老員工，小中層，收入雖然不覆從前但絕對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可突然就離職了，一點征兆都沒有，像一陣風，說刮走就刮走了，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

“沒道理啊……”蔡菜嘟囔著，好生費解。

她最近請了不少假，偶爾來趟公司也是心不在焉的，老想著今晚回哪睡，要幹嗎，怎麽幹，明天還要不要上班這種人生四大終極難題。事實上，她也確實不知道第二天要不要上班，通常都是臨時決定的，取決於某人起床時性致高不高。

而且臨近年關，走訪客戶也是非常必要的，拜個年，送個禮，陪個笑，再回來陪個睡，小日子過得簡直辛苦，以至於對公司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都毫無察覺。

就連劉雙雙離職這麽大件事都是陳蓉打電話告訴她的。

“為什麽啊？”她問，“就為了500塊錢？”

“誰知道呢，”陳蓉說，“大概是覺得丟人吧，面子上掛不住，就不想待了。”

“那李部呢？也同意她走？”

“嘁，聽說部門那欄字簽得可快了，跟巴不得她早點走似的。”

“不對啊，按說他倆關系那麽好，居然不挽留一下？”

“好什麽好，我跟你講，李部這會兒絕對正躲在辦公室裏偷笑呢！”

“哈？”

“燙手的山芋，誰不想甩快一點？就算兩人曾經有點什麽，經過這一次年會，也不會再有了。你不知道，李部他女兒都差不多和你一樣大了……再說，劉雙雙人老珠黃，有什麽好玩的？還一天到晚打著李部的旗號頤氣指使，真以為她是正房大太太啊！”

“……”蔡菜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總之馬上就不用再看到她那張飛揚跋扈的鞋拔子臉了，想想就開心。”

“她工作交接給誰的？”

“蕭雨啊，不過蕭雨已經好些天沒來了，也不知道在忙活個什麽。”

在忙活我呢，蔡菜老臉一紅。一想到這個，不禁就有點口幹舌燥，她忙扭開一瓶礦泉水，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對了菜菜，”電話那頭的陳蓉聲音忽然小下來，“聽說大平搬你那兒住去了？”

“噗……”蔡菜直接一口水噴出來，打濕桌面一片。

“怎麽了？”陳蓉嚇了一跳。

“咳咳，沒，咳咳，沒事……”蔡菜被嗆得一個勁地咳嗽。

“大平都快2個月沒回家了，每次問他媽他媽就說被狐貍精拐走了，不會回來了，弄得我這心裏怪難受的。”

“狐貍精？”蔡菜莫名覺得李冉這個新外號還挺萌的。

“我當然知道狐貍精就是你啊！”陳蓉忿忿地說，電話這頭的蔡菜卻差點把手裏的瓶子給捏爆了。

“唉，其實他媽也挺不容易的，一個人，辛辛苦苦把大平拉扯大，雖然我很討厭她的某些做法，但畢竟是大平他媽……”

“還是讓他回來看看吧，母子間啥事不能好好說呢？退一萬步講，就算你再怎麽不好，起碼還是個女的不是？總比那些同性戀來得好吧？老這麽逼他逼他的，萬一哪天他不喜歡女的喜歡男的了，可怎麽對得起老鄭家的列祖列宗……”

“陳姐，我還有事，先掛了。”蔡菜二話不說掛掉了電話。

看你妹！她氣極了，這些人真不知道哪裏來的優越感，憑什麽歧視同志？祖宗又怎麽樣？媽媽又怎麽樣？性向這種事情，是人為可以控制的嗎？就算控制得了身體，控制得了心嗎？為什麽要打著為他好的名義做傷害他的事？為什麽要逼他成為他不想成為的人？就因為你生了他養了他就有權力定義他的一生嗎？

你們才是變態！她真想對著鄭大平一家子這樣吼過去。

正氣憤著，電話又響了。

這回是蕭雨。

“在哪兒呢？”

聽到她的聲音，蔡菜情緒一下子平覆不少：“在食堂吃飯呢。”

“我到公司了，要上來玩玩嗎？”她“玩玩”兩個字音發得特別暧昧，像一股熱氣直接噴在蔡菜耳朵上，酥麻酥麻的。

蔡菜臉立馬就紅了：“……不，不好吧？”

“哈哈，”蕭雨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跟你開玩笑呢，我這麽敬業的人，怎麽可能在辦公室這麽神聖的地方要你？是這樣，劉雙雙離職了，我需要你……來幫忙處理一下她的遺留文件。”

你斷句還可以斷得再故意一點！蔡菜羞惱極了。

……

蔡菜蜷在沙發上玩手機，眼睛時不時瞟過蕭雨忙碌的身影，左晃晃，右晃晃，晃得她好生心疼：“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吧？”

“你又改名叫‘飯’了嗎？”蕭雨笑瞇瞇地走到她跟前，雙手撐在沙發兩側，把她壓在中間。

“……你好幼稚哦！”蔡菜往後縮了縮，然後騰出手開始解褲帶。

蕭雨眼神閃了閃。

“心情不好，要抱抱。”蔡菜紅著臉說。

蕭雨“嗯”了聲，然後走到門邊，將門“哢嚓”一下反鎖：“幸好這邊不是落地窗。”

蕭雨的主管辦公室比李部的部長辦公室要小一點，只有一個對著中庭的窗戶，和一個黑色的雙人沙發。沙發很短，對於兩個170+身高的姑娘來說，完全不夠躺。

只能坐。

“過來。”蔡菜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蕭雨搖搖頭：“你過來。”

蔡菜乖乖站起來。

蕭雨一把摟過她，埋頭就是一記深吻。

“為什麽心情不好？”她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像是地獄來的妲己，又暗又妖。

“噓……安靜。”蔡菜沒功夫多說，揮手就把辦公桌上的東西掃到一旁，然後雙臂微微用力，就把蕭雨駕了上去。

“開飯了。”她說，聲音裏滿滿的急切簡直快要抑制不住。

蕭雨嘆了口氣，輕輕推開她：“我喜歡情之所起，不喜歡借題發揮。”

蔡菜剛要埋下的身子生生頓住。

“告訴我，怎麽了？”蕭雨坐起來，捧著她的腦袋，在她眉心處輕輕親了一下，“雖然我也很想，但你這樣什麽都不說，我會分心，會多慮，會不爽。”

蔡菜覺得自己的實力受到了質疑。

“相信我，”她挑釁地勾起嘴角，“不會不爽的。”

emmm……

果然很爽。

好半天蕭雨才緩過勁來。

“你真是……”她費力地擡起手，揉了揉趴在旁邊喘粗氣的蔡菜的腦袋，“誰欺負你了？”

蔡菜順勢翻過身，也躺在辦公桌上，側過頭與她對視道：“也沒誰，就是覺得當個同志怎麽那麽難呢？”她悶悶地把陳蓉先前那番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她聽，“自己的人生，想愛就愛了，為什麽要上升到孝道倫理那種高度？”

蕭雨聽著，頓時又好氣又好笑：“敢情你為了別人的事情拿我撒氣？”

蔡菜自知失言，忙調皮地吐吐舌頭：“怎麽叫撒氣呢？明明是在疼愛你。”

蕭雨挑了挑眉：“那我也來疼愛你一番可好？”

“好啊好啊！”蔡菜此時某處正空虛得很，聽到她這麽說，忙不疊地點頭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還是我們家雨寶寶明事理。”說著就把身體往旁邊挪了挪，然後擡起頭，露出一雙星星眼。

說不心動是假的，只是沒想到這只小白兔如此積極，蕭雨無奈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真是越來越浪了。”

“初經人事，難免放縱，”蔡菜迅速攀上她的脖子，“主要是雨寶寶太誘人了，為夫實在情難自控……唔……”

“看來你對‘為夫’這個詞的用法還不太了解，”蕭雨將兩根手指塞進她嘴裏，然後欺身覆到她耳邊，“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夫’……”

又是一番酣暢的雲雨。

午休時間就在雙方激烈的你來我往中度過了。

完事後，蔡菜虛脫地趴在桌子上，委屈巴巴地問：“雨寶寶，你餓嗎？”

“我很飽。”蕭雨說。

蔡菜懊惱地捶了一下桌子：“我問的是肚子！”

“肚子很飽，肚子以下也很飽。”蕭雨笑得歡暢極了。

蔡菜立馬一個360度托馬斯大翻滾滾到她身上：“想不想吃回鍋肉？”

“這個嘛……”蕭雨思忖片刻，“我倒是不介意回一下鍋……”

“色胚！”蔡菜氣鼓鼓地爬起來，準備去找點吃的。誰知腳剛一落地就軟了，差點摔倒。

蕭雨眼疾手快，一把抱起她。

“先去沙發上休息一下吧，”她把她放在沙發上，“等會兒去吃砂鍋米線。”

蔡菜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這位泰迪公主居然又生龍活虎地忙起工作來，不由好生佩服。

“雨寶寶，你喜歡我什麽？”她忽然問。

“什麽？”蕭雨楞了楞。

“你啊，這麽完美，漂亮，又能幹，技巧高超，體力更是上天入地一級棒，為什麽會喜歡我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屁孩？”蔡菜問得很誠懇。

“什麽都不懂？”蕭雨笑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我喜歡你的謙虛。”

“餵餵！”蔡菜老臉一紅。

蕭雨拿著文件，俯身貼到她耳邊，輕輕往裏面吹了口氣：“你也很漂亮，也很能幹，技巧方面，我更是自愧不如，至於體力嘛……你輸在蠻幹，我贏在巧勁。”

蔡菜臉紅得沒邊了：“那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怎麽說呢，從喜歡上你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很想上了。”蕭雨誠實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西木木兮同學的長評，願大家都能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裏，活成自己最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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