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過了很久才從母嬰室出來, 臉上皆是一片紅雲。

蕭雨衣衫是絲質的, 這會兒看起來依舊平平整整, 波光粼粼。可蔡菜就沒那麽幸運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棉的白襯衫，眼下已經皺成了蒸籠裏的一屜花卷, 上面還有各種深淺不一的印記。

“待會兒回去怎麽說呀~~~”蔡菜哭喪著臉。媽蛋，剛才就不應該主動的, 一時情起, 忘記對方是人形打樁機這回事了, 一手反客為主簡直不要玩得太溜，這嘴還沒放開呢腿就被擡起來了。

可宴會廳裏還有一大攤子事呢！剛才李總說休息30分鐘, 眼下何止30分鐘, 130分鐘了都快。保潔大姐連著來敲了兩次門，都被蕭雨搪塞過去了。蔡菜眉眼低垂，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香汗淋漓卻又故作正經的模樣, 不由心生邪念，趁著她和保潔大姐說話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探了探一處嬌滴滴的禁地。

結果就是又被擺弄了將近1個小時。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 古人誠不我欺也。

母嬰室不大, 但沙發板凳一應俱全, 水杯吹風小毛毯也是配齊了的，簡直貼心。無奈場地實在太小，許多動作施展不開，而且隔音不好，每次有人路過蔡菜都會全身繃緊, 而每次一繃緊，蕭雨就擺動得更歡快了。

真是……刺激。

壓抑的低吟，頻繁的喘息，各種深入淺出簡直令人□□，蔡菜沒有魔障卻勝似魔障，仿佛陷入了一灘幽閉的深泉裏，不見天日，也不想見天日，只想永遠被困在這彈丸之地，不再醒來。

但終究是要醒來的。

醒來方知荒唐放肆。

大姐，咱回家再玩不行嗎？哪怕等開完年會啊！吃過飯直接樓上開個房不好嗎？摟著抱著躺著趴著哪樣不比在這擠著好？一定要這麽節約嗎？

蔡菜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萬句，卻也只敢在心裏。她此時兩腿發軟，腳步虛浮，半分都不想動彈，只能全程姨母笑地看著蕭雨一派雲淡風輕的樣子為自己擦洗，不由感慨萬分。

果然是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哦……

如此，在蕭雨有一下沒一下的觸碰中，蔡菜紅著臉把和劉雙雙打架一事挑著講完了。她講得很快，幾乎沒有停頓，因為她感覺如果再拖沓下去，這腿就又要遭殃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蕭雨聲音明顯輕快了很多，再不覆之前的沈悶壓抑。

“說了怕你擔心嘛……”

“不說我也會知道。”

“原本想趁這個機會把她幹掉，誰知還是太高看自己了。”蔡菜搖搖頭說，“想著等你回來，少了個礙眼的人，一定會很高興，然後大肆表揚我一番，再親親抱抱舉高高……”說到這裏，她偷偷瞄了眼蕭雨，發現後者也正看著她，眼裏的溫柔簡直快要化出水來。

“隨時都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蕭雨俯身在她小嘴上啄了一下，“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會心疼。”

“好……”蔡菜簡直見不得蕭雨這副嬌柔懶起的樣子，差點沒把持住自己躁動的雙手。

不行，不行，千萬不要沖動，沖動是魔鬼，你一動又會被壓的！殘存的理智在咆哮，都快2個小時了！再不出去年會都要結束了！晚飯還沒吃呢！海鮮呢！波士頓大龍蝦呢！

想到這裏，蔡菜終於冷靜下來，然後她站起來，理了理衣褲，沖蕭雨一臉正經地說：“我們出去吧，看看最終的結果，到底花落誰家。”

……

王主任找蕭雨都快找瘋了，這會兒終於見著兩人款款歸來，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你們去哪兒了到處都找不著人！”王主任焦急地一把拉過她，“李總找你呢！快，跟我來！”

李總正興致盎然地看著表演。

“李總，蕭雨來了。”王主任怕怕的，說話的聲音有點抖。

李總轉過頭：“怎麽問個話就問得沒影了？”

“驗傷。”蕭雨淡淡地回了句。

蔡菜紅著臉在心裏偷偷啐了她一口。

“這麽久了，還有傷？”李總顯然不信。

“身上的沒有了，心裏的還有。”蕭雨說。

“你覺得總經辦的處理欠妥？”

“對。”

“哪方面？”

“不公平。”

李總笑著搖搖頭：“從過程來說，他們確實處理得不好，但從結果來說，已經很公平了。”

蕭雨沒吱聲。

“那蕭主管覺得應該怎麽處理？”王主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眼見為實，監控裏是怎樣的，就按照怎樣處理。”

“可劉雙雙身上的傷也是我親眼看到的。”

“也許是她自己弄的。”

“很新鮮的傷，頭頂還禿了一塊。”

“也許是她被家暴了。”

“……蕭主管，我們沒有必要做這種無端的猜測。”

蕭雨看著她：“不是猜測，是偏袒。”

王主任被蕭雨的坦率弄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李總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這件事就這樣吧，兩個人都是市場部的明日之星，缺了誰對公司來說都是損失。”

老狐貍。蔡菜暗暗癟了癟嘴。

“今年市場部的優秀員工是誰？”蕭雨換了個話題。

“楊曉曉。”王主任很快說。

不是蔡菜，也不是劉雙雙，而是楊曉曉。

楊曉曉？蔡菜楞了楞，然後下意識看向蕭雨。

蕭雨在笑，但笑得很奇怪，有一種原來如此的了然。

“這是李部長和大家綜合考慮後共同決定的。楊曉曉雖然業績不冒尖，但一直比較穩定，而且上次沖突，她因為幫忙被誤傷，也算是公司鼓勵大家助人為樂，再者，對於孕婦，公司一向是優待的。”王主任似乎是在解釋，當然，是對李總。

“處理得不錯。”李總表示了讚許。

王主任松了口氣。

蕭雨仍然沒吱聲。

李總掃了她一眼：“你有什麽想法，可以提。”

“蔡菜也要享受優秀員工的待遇。”蕭雨一點都沒有客氣。

“不行！”王主任似乎覺得蕭雨有些過分了，情急之下竟忘了請示李總，直接就拒絕了。

蕭雨皺起眉頭：“你可以代表李總了？”

王主任一楞，隨即捂住嘴巴，大驚失色：“對不起李總……”

“給我個理由。”李總眼睛仍看著臺上的表演，但大家都知道這話是沖蕭雨說的。

“給總經辦長長記性，不要以為新員工沒背景就可以任人欺壓。”蕭雨淡淡地說，“寧欺白須公，莫欺少年窮，終須有日龍穿鳳。”

王主任一顆心剛放下又提起來。

“蔡菜進公司不到一年，除開三個月實習期，她在短短8個月時間裏銷售額達到了1300萬，雖然累計業績暫時不如劉雙雙，但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超越前者指日可待。”蕭雨語氣十分淡然，但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劉雙雙區域被劃分後，業績直線下滑，說明她並沒有獨立開發新客戶的能力，連正常維系都日漸困難。”

“你們或許覺得我在幫助蔡菜，但劉雙雙的客戶是怎麽來的？她可以偷可以搶，難道我就不能正大光明地幫扶新人一把？”

“更何況，蔡菜是我的人。”

說完這句，她往後退了一步，和蔡菜站到同一條水平線上。

蔡菜此時顏面發紅心跳加速，特別是在聽到蕭雨最後一句話時，緊張得差點窒息。但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膽怯，更不能落了蕭雨的面子，於是昂首挺胸，努力保持著傲人的儀態，不卑不亢地說：“李總您好，我就是蔡菜。”

這是李總第一次看到蔡菜。很年輕的女孩子，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有幾分姿色，但略顯稚嫩，一看就是剛畢業的楞頭青。“青澀”這個詞，在某些時候是褒義，但在生意場裏，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蕭主管想培養她？”李總眼睛又轉向舞臺，似乎蔡菜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吸引力。

“是的。”蕭雨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當然，如果能把那個“培”字去掉就更好了。

何止培養，簡直想養。

李總思忖片刻：“王主任。”

“李總。”王主任趕忙上前。

“就按蕭主管的意思辦吧。”

“好的。”

“私下處理。”

“好的。”

“去吧。”

王主任低著頭迅速離開了。蔡菜註意到她轉過身時，嘴巴嘟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正小心翼翼地籲著氣。

“那我們也先走了。”蕭雨這回語氣好了很多。

“等忙完這段時間，回家裏來吃頓飯吧，你阿姨想你得緊。”李總頭也沒回地說。

“知道了。”蕭雨答應著，然後迅速牽起蔡菜往電梯間走。

“去哪兒啊？”蔡菜問。

“樓上，客房。”

“啊？”蔡菜臉騰地一下就燒起來了，“不，不好吧？”她超小聲地說，“剛，剛剛，才，才……還，還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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