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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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吃飯吃到飽, 演戲演全套。自從確定“關系”以後, 蔡菜和鄭大平陸續也碰過幾面, 主要是溝通劇情方面的一些細節, 和了解各自的生活習慣。
這天趁著午休，陳蓉一溜煙跑到蔡菜座位上, 熱情地拉住她的手，笑瞇瞇地說：“菜菜啊, 晚上來我家吃飯吧？也讓大平他媽看看我給他們選的兒媳婦怎麽樣！”
蔡菜聞言菊花頓時一緊。先不說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這麽快就見家長吧？
“不……不合適吧？”她嚇得聲音都哆嗦了。
“怎麽不合適？遲早都要見的咯！”陳蓉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哎呀，我這心心念念的大侄子啊, 這回可算是有著落了！”她一邊說話一邊拍打著蔡菜的手背, 像一個高齡老婦，滿面潮紅，顫顫巍巍。
看得出來, 她是真的高興。
“太，太冒昧了……”蔡菜試圖把手縮回來。
陳蓉卻並不松開, 反而加大了力氣：“啥叫冒昧？一家人冒昧個啥？”
蔡菜欲哭無淚。
曉曉在對面偷著樂, 表情猥瑣極了：“陳姐, 你也真是的，人家成不成都還兩說吶，這就領著見家長了？”
“什麽成不成？肯定成！”陳蓉狠狠剜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沖蔡菜鄭重地說, “菜菜啊，別聽她瞎說，你倆肯定成。”說到這裏，她頓了頓，“那就不說見家長吧，就去吃頓飯，家常便飯。”
我信你才有鬼！蔡菜心想。
“唉，菜菜，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大平啊，眼光高得很，相了無數次親，楞是啥漂亮的都看不上！可把我們這些長輩折磨得，說夜不能寐那都算輕的。”
“他還年輕，不著急。”蔡菜假假地安慰道。
“年輕啥呀！30啦！要放早些時候30歲都可以當爺爺啦！我們鄭家三代就他一個獨苗苗，不早點結婚生孩子怎麽行嘛！”
“敢情只是用來傳宗接代的哦……”曉曉小聲嘟囔了句。
陳蓉立刻瞪住她。
蔡菜見狀，忙轉移話題道：“陳姐，我聽大平叫你姑媽，那你怎麽姓陳呢？”
這個問題似乎戳到了陳蓉的痛處，她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在我們家，兒子才能隨父姓，女兒都是隨母姓的。”
……
陳蓉家在牧電路，毗鄰杜甫草堂和浣花溪。蔡菜以前來過這裏，當時就感嘆西一環這邊的老房子人文環境實在太好了，郁郁蔥蔥的大樹盤根錯節，樹枝在頭上織成一片蓬勃的綠茵，點點夕陽從縫隙中灑下來，金光燦燦的，蓬蓽生輝。路兩旁全是老舊的高層小樓，外表看著老舊，氛圍卻意外的柔和。
“大平家就在那裏，”陳蓉指著旁邊一棟房子說，“從這過去走路不到3分鐘。”說完又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以後常來串門喲！”
蔡菜尷尬地笑了笑。
進屋才知道她果然還是too young too simple。這哪裏是見一個家長，分明是見一群家長！屋子裏密密麻麻坐著10多個長輩，全跟看猴兒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汗水噌地一下就出來了，額頭，後頸，背部，沒幾分鐘衣服便打得澆濕，蔡菜心慌意亂，下意識看向陳蓉。
陳蓉似乎也對此毫不知情，她皺起眉頭，掃視了一圈在座，然後略帶責備地說：“怎麽這麽多人？叫你們一家派一個代表來就好了的嘛！”
“派啥子代表哦，派誰其他人都不樂意。”一位燙著方便面發型的阿姨一邊嗑瓜子一邊說。
“就是，大平的姑娘，咱不得都來瞅瞅？”一位年邁的大爺顫顫巍巍地杵著拐杖，眼睛半瞇著，也不知究竟看不看得清。
“咋啦？怕我們在你家吃飯啊！”一名壯漢耳朵上夾著煙，沖陳蓉粗聲粗氣地叫喚道，“我說這一大家子裏，就屬陳姨你最小氣。”
“放心吧陳姨，咱不吃，看看就走。”壯漢身旁倚著個妖艷美女，她嬌滴滴地接過話頭，聲音膩得能讓人便秘。
您二位還是快回花果山去吧！蔡菜心想，這特麽都是些什麽人吶！！！
聽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的尖聲浪氣，拿腔做勢，蔡菜心裏十分不爽，但礙於陳蓉，又發作不得，一時間又急又氣，想著要不幹脆直接撂挑子走人，免得被這些“長輩”用眼神淩遲。
正想著，忽然又幾個阿姨邁著小碎步急急而來，沒幾步就到了跟前。
“就是這位姑娘？”其中一位年過半百的大嬸拉起蔡菜的手，笑容滿面地問。
“是是是，”陳蓉態度急轉直上，一抹之前的不快，忙熱情地回答道，“她叫蔡菜，姓蔡名菜，您叫她菜菜就成。”
大嬸一聽，頓時樂得直拍大腿：“哎喲這名字，叫著可親切了。”
“可不是，”另一位大媽也不住地點頭道，“這名字取得好，誰叫著都像是在叫自家閨女。”
一號大嬸笑得愈發歡暢了。
然後二號大媽趁機擠開她，簇到蔡菜面前，同樣樂呵呵地說：“小姑娘名字親切，長得也親切，看著就舒服敞亮，真是不錯。”
陳蓉一聽這兩人如此評價，立馬換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是吧？我就說我眼光肯定好的。瞧瞧你們之前給找的那些妖艷貨色，豐乳肥臀，怪裏怪氣，哪像是過日子的？”她邊說邊掃了一眼壯漢身旁的美女，鼻子裏冷不丁地冒出一聲輕哼。
美女當時臉就綠了。
“以前哪裏曉得嘛！”一號大嬸順著陳蓉的目光看過去，短暫接觸後又快速折回來，“當時想著只要漂亮就成，誰知道中看不中用……”
“人家大平就不喜歡漂亮的，曉得伐？平平淡淡才是真，漂亮有啥用？能當飯吃啊？”二號大媽義正言辭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這回知道了。”一號大嬸點頭如搗蒜。
“啥叫這回知道了？”陳蓉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沒下回了我跟你講！大平對菜菜可好了！我看他倆啊，八九不離十是能定了！”
“啊？”
“啊？”
蔡菜與眾人一齊驚呼出聲。
“這麽快？”不知道誰問了句，語氣不太友好。
“快什麽快？”陳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跟大錘才認識兩天就上炕了呢。”
一號大嬸老臉一紅：“陳蓉，這麽多小輩子在呢，你說話註意點。”
陳蓉不以為意：“都是一家人，扭捏個啥？”
“你……”
眼見兩人就要執拗起來，二號大媽忙出來打圓場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別嚇著人家小姑娘。”
哇，終於有人想起我了！蔡菜感動得差點掉下淚來。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十三個女人更是戲上加戲，簡稱戲班子。短短半個小時，他們鄭家老少各種表情語氣行為舉止蔡菜今天算是領教了個遍，有誠心誠意噓寒問暖的，有目中無人冷嘲熱諷的，還有表面殷勤熱切實則來探聽虛實的，真是百人百相，百看不厭。
蔡菜也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來都來了。既然來了，那就看看唄，看他們還能演出個什麽雞毛破卵蛋。
誰知，正看得起勁時，鄭大平回來了。
看到蔡菜被擠在沙發一角，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全是他家各路親戚，鄭大平臉都氣青了：“你們在幹嘛？”
“呀！大平回來了！”不知道誰叫了聲，然後眾人紛紛作鳥獸散，快速撤退，各歸各位，不到10秒鐘，蔡菜眼前便恢覆光明一片了。
“你們在幹嘛？”他又問了一次，表情陰得能擠出水來。
“你媳婦來了，我們正跟她聊天呢。”方便面阿姨率先道，“陳蓉說今天帶她回來吃飯，這不，大夥兒就順便過來看看。”
“只是看看？”鄭大平看上去十分惱火。
“當然還要問問個人情況咯！”方便面阿姨並不怵他，“這婚姻大事，不比兒戲，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不得多上點心？老鄭家橫豎就你一個帶把的，說要結婚就要結婚，女方什麽身份背景來歷我們啥都不知道，萬一你上當受騙了怎麽辦？”她語氣不急不緩，用詞卻是萬分刻薄。
“就是就是。”一旁不少人附和道。
“肯定要先問清楚的。”拐杖大爺也站了出來，“先說斷，後不亂，現在有些小姑娘吶，就是胸無大志，不思進取，老盤算著夫家的家當，關於這點，我們鄭家是嚴厲禁止的。”
“禁止啥？”蔡菜忍不住開口問。
“掏婆家，補娘家。”老大爺說得鏗鏘有力，義正言辭。
“哦！”蔡菜重重地應了聲，然後又深深環視了一圈周遭幾個女眷，“看來你們鄭家……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
老大爺臉色一變。
“說啥呢你！”壯漢開始擼袖子了。
一號大嬸見情況不對，立馬站出來，擋在蔡菜和眾人之間，笑瞇瞇地說：“大夥兒也是好心，都希望大平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畢竟我們歲數大了，這老了老了，越老就越在意晚輩的歸屬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個托兒。”妖艷的美女忽然嘀咕了一句。
鄭大平拳頭都攥緊了，正欲發飆，卻聽到陳蓉先他一步飆出句臟話：“我說你們真是一天到晚瞎G8操心，人家大平愛誰誰愛咋咋，他喜歡就行了，關你們什麽事？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皇家嫡系啊？有皇位要繼承啊？真是狗拿耗子，改不了吃屎。”
這話像一顆地雷扔在人群中，頓時就炸了。
“陳蓉！你目無尊長！”
“陳蓉你什麽意思？”
“姨，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
“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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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趁著午休，陳蓉一溜煙跑到蔡菜座位上, 熱情地拉住她的手，笑瞇瞇地說：“菜菜啊, 晚上來我家吃飯吧？也讓大平他媽看看我給他們選的兒媳婦怎麽樣！”
蔡菜聞言菊花頓時一緊。先不說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這麽快就見家長吧？
“不……不合適吧？”她嚇得聲音都哆嗦了。
“怎麽不合適？遲早都要見的咯！”陳蓉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哎呀，我這心心念念的大侄子啊, 這回可算是有著落了！”她一邊說話一邊拍打著蔡菜的手背, 像一個高齡老婦，滿面潮紅，顫顫巍巍。
看得出來, 她是真的高興。
“太，太冒昧了……”蔡菜試圖把手縮回來。
陳蓉卻並不松開, 反而加大了力氣：“啥叫冒昧？一家人冒昧個啥？”
蔡菜欲哭無淚。
曉曉在對面偷著樂, 表情猥瑣極了：“陳姐, 你也真是的，人家成不成都還兩說吶，這就領著見家長了？”
“什麽成不成？肯定成！”陳蓉狠狠剜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沖蔡菜鄭重地說, “菜菜啊，別聽她瞎說，你倆肯定成。”說到這裏，她頓了頓，“那就不說見家長吧，就去吃頓飯，家常便飯。”
我信你才有鬼！蔡菜心想。
“唉，菜菜，你是不知道，我們家大平啊，眼光高得很，相了無數次親，楞是啥漂亮的都看不上！可把我們這些長輩折磨得，說夜不能寐那都算輕的。”
“他還年輕，不著急。”蔡菜假假地安慰道。
“年輕啥呀！30啦！要放早些時候30歲都可以當爺爺啦！我們鄭家三代就他一個獨苗苗，不早點結婚生孩子怎麽行嘛！”
“敢情只是用來傳宗接代的哦……”曉曉小聲嘟囔了句。
陳蓉立刻瞪住她。
蔡菜見狀，忙轉移話題道：“陳姐，我聽大平叫你姑媽，那你怎麽姓陳呢？”
這個問題似乎戳到了陳蓉的痛處，她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在我們家，兒子才能隨父姓，女兒都是隨母姓的。”
……
陳蓉家在牧電路，毗鄰杜甫草堂和浣花溪。蔡菜以前來過這裏，當時就感嘆西一環這邊的老房子人文環境實在太好了，郁郁蔥蔥的大樹盤根錯節，樹枝在頭上織成一片蓬勃的綠茵，點點夕陽從縫隙中灑下來，金光燦燦的，蓬蓽生輝。路兩旁全是老舊的高層小樓，外表看著老舊，氛圍卻意外的柔和。
“大平家就在那裏，”陳蓉指著旁邊一棟房子說，“從這過去走路不到3分鐘。”說完又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以後常來串門喲！”
蔡菜尷尬地笑了笑。
進屋才知道她果然還是too young too simple。這哪裏是見一個家長，分明是見一群家長！屋子裏密密麻麻坐著10多個長輩，全跟看猴兒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汗水噌地一下就出來了，額頭，後頸，背部，沒幾分鐘衣服便打得澆濕，蔡菜心慌意亂，下意識看向陳蓉。
陳蓉似乎也對此毫不知情，她皺起眉頭，掃視了一圈在座，然後略帶責備地說：“怎麽這麽多人？叫你們一家派一個代表來就好了的嘛！”
“派啥子代表哦，派誰其他人都不樂意。”一位燙著方便面發型的阿姨一邊嗑瓜子一邊說。
“就是，大平的姑娘，咱不得都來瞅瞅？”一位年邁的大爺顫顫巍巍地杵著拐杖，眼睛半瞇著，也不知究竟看不看得清。
“咋啦？怕我們在你家吃飯啊！”一名壯漢耳朵上夾著煙，沖陳蓉粗聲粗氣地叫喚道，“我說這一大家子裏，就屬陳姨你最小氣。”
“放心吧陳姨，咱不吃，看看就走。”壯漢身旁倚著個妖艷美女，她嬌滴滴地接過話頭，聲音膩得能讓人便秘。
您二位還是快回花果山去吧！蔡菜心想，這特麽都是些什麽人吶！！！
聽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的尖聲浪氣，拿腔做勢，蔡菜心裏十分不爽，但礙於陳蓉，又發作不得，一時間又急又氣，想著要不幹脆直接撂挑子走人，免得被這些“長輩”用眼神淩遲。
正想著，忽然又幾個阿姨邁著小碎步急急而來，沒幾步就到了跟前。
“就是這位姑娘？”其中一位年過半百的大嬸拉起蔡菜的手，笑容滿面地問。
“是是是，”陳蓉態度急轉直上，一抹之前的不快，忙熱情地回答道，“她叫蔡菜，姓蔡名菜，您叫她菜菜就成。”
大嬸一聽，頓時樂得直拍大腿：“哎喲這名字，叫著可親切了。”
“可不是，”另一位大媽也不住地點頭道，“這名字取得好，誰叫著都像是在叫自家閨女。”
一號大嬸笑得愈發歡暢了。
然後二號大媽趁機擠開她，簇到蔡菜面前，同樣樂呵呵地說：“小姑娘名字親切，長得也親切，看著就舒服敞亮，真是不錯。”
陳蓉一聽這兩人如此評價，立馬換上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是吧？我就說我眼光肯定好的。瞧瞧你們之前給找的那些妖艷貨色，豐乳肥臀，怪裏怪氣，哪像是過日子的？”她邊說邊掃了一眼壯漢身旁的美女，鼻子裏冷不丁地冒出一聲輕哼。
美女當時臉就綠了。
“以前哪裏曉得嘛！”一號大嬸順著陳蓉的目光看過去，短暫接觸後又快速折回來，“當時想著只要漂亮就成，誰知道中看不中用……”
“人家大平就不喜歡漂亮的，曉得伐？平平淡淡才是真，漂亮有啥用？能當飯吃啊？”二號大媽義正言辭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這回知道了。”一號大嬸點頭如搗蒜。
“啥叫這回知道了？”陳蓉一聽，立馬不樂意了，“沒下回了我跟你講！大平對菜菜可好了！我看他倆啊，八九不離十是能定了！”
“啊？”
“啊？”
蔡菜與眾人一齊驚呼出聲。
“這麽快？”不知道誰問了句，語氣不太友好。
“快什麽快？”陳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跟大錘才認識兩天就上炕了呢。”
一號大嬸老臉一紅：“陳蓉，這麽多小輩子在呢，你說話註意點。”
陳蓉不以為意：“都是一家人，扭捏個啥？”
“你……”
眼見兩人就要執拗起來，二號大媽忙出來打圓場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幾句，別嚇著人家小姑娘。”
哇，終於有人想起我了！蔡菜感動得差點掉下淚來。
……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十三個女人更是戲上加戲，簡稱戲班子。短短半個小時，他們鄭家老少各種表情語氣行為舉止蔡菜今天算是領教了個遍，有誠心誠意噓寒問暖的，有目中無人冷嘲熱諷的，還有表面殷勤熱切實則來探聽虛實的，真是百人百相，百看不厭。
蔡菜也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來都來了。既然來了，那就看看唄，看他們還能演出個什麽雞毛破卵蛋。
誰知，正看得起勁時，鄭大平回來了。
看到蔡菜被擠在沙發一角，周圍裏三層外三層全是他家各路親戚，鄭大平臉都氣青了：“你們在幹嘛？”
“呀！大平回來了！”不知道誰叫了聲，然後眾人紛紛作鳥獸散，快速撤退，各歸各位，不到10秒鐘，蔡菜眼前便恢覆光明一片了。
“你們在幹嘛？”他又問了一次，表情陰得能擠出水來。
“你媳婦來了，我們正跟她聊天呢。”方便面阿姨率先道，“陳蓉說今天帶她回來吃飯，這不，大夥兒就順便過來看看。”
“只是看看？”鄭大平看上去十分惱火。
“當然還要問問個人情況咯！”方便面阿姨並不怵他，“這婚姻大事，不比兒戲，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不得多上點心？老鄭家橫豎就你一個帶把的，說要結婚就要結婚，女方什麽身份背景來歷我們啥都不知道，萬一你上當受騙了怎麽辦？”她語氣不急不緩，用詞卻是萬分刻薄。
“就是就是。”一旁不少人附和道。
“肯定要先問清楚的。”拐杖大爺也站了出來，“先說斷，後不亂，現在有些小姑娘吶，就是胸無大志，不思進取，老盤算著夫家的家當，關於這點，我們鄭家是嚴厲禁止的。”
“禁止啥？”蔡菜忍不住開口問。
“掏婆家，補娘家。”老大爺說得鏗鏘有力，義正言辭。
“哦！”蔡菜重重地應了聲，然後又深深環視了一圈周遭幾個女眷，“看來你們鄭家……這方面的經驗非常豐富。”
老大爺臉色一變。
“說啥呢你！”壯漢開始擼袖子了。
一號大嬸見情況不對，立馬站出來，擋在蔡菜和眾人之間，笑瞇瞇地說：“大夥兒也是好心，都希望大平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畢竟我們歲數大了，這老了老了，越老就越在意晚輩的歸屬了。”
“誰知道她是不是個托兒。”妖艷的美女忽然嘀咕了一句。
鄭大平拳頭都攥緊了，正欲發飆，卻聽到陳蓉先他一步飆出句臟話：“我說你們真是一天到晚瞎G8操心，人家大平愛誰誰愛咋咋，他喜歡就行了，關你們什麽事？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皇家嫡系啊？有皇位要繼承啊？真是狗拿耗子，改不了吃屎。”
這話像一顆地雷扔在人群中，頓時就炸了。
“陳蓉！你目無尊長！”
“陳蓉你什麽意思？”
“姨，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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