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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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烤蹄從來都要排很長的隊，蔡菜看著眼前這條轉了好幾個彎的人形長龍，正感嘆我大成都人民的夜生活真是有味道，突然瞥見三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貌似……好像……難道……該不會……
“菜菜！”安盈端著一個塑料飯盒蹦蹦跳跳地跑到蔡菜面前，高興地說，“你怎麽來了？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呵呵……”果然是他們。
“我可是專程來碰那兩個小流氓的，所以特地叫了穆辰和袁毅一起，要是再遇著他倆，看老子不把他們一頓好揍！”
“……”
“先不說那個了，來，張嘴，”她戳起一顆飄香魚丸塞進蔡菜嘴裏，“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再晚就連湯都沒有咯。”
飄香魚丸也是第五大道的招牌小吃之一，開了10多年了，算是關東煮在成都的鼻祖。他家的蘸料特別香，是地地道道的紅油辣子，沾著緊實Q彈的丸子，一口別有滋味，兩口回味悠長，三口雲裏霧裏，四口兩行淚光。
正說著，安盈突然轉過頭，對著人形長龍大喊一聲：“穆辰！”
這一聲，中氣十足，整個豬蹄隊伍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咳咳。”蕭雨輕咳兩聲。
“咦？”安盈這才註意到蕭雨，眼神裏充滿了好奇，“這位是？”她問。
“蕭……”蔡菜正要介紹。
“你好，我是蔡菜的同事，蕭雨。”蕭雨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是蔡菜的朋友，安盈。”
兩人握了握手，然後迅速分開。
這時，穆辰吧嗒吧嗒地跑過來：“怎麽了？”
安盈把手中的塑料飯盒遞給他：“扔一下。”
“？？？”穆辰楞住了。
“？？？”蔡菜也楞住了。
“你叫我過來就是讓我去丟垃圾的？”
“你叫他過來就是讓他去丟垃圾的？”
“是啊，”安盈看看穆辰，又看看蔡菜，不明白他倆為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怎麽？舍不得丟？還想吃？沒了啊！”
“……”蔡菜無語地搖搖頭，有些同情地看向穆辰。後者臉色不太好，一會兒發白，一會兒發青，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他接過安盈手中的盒子，走到離她不足兩步遠的垃圾桶旁邊，把它狠狠丟了進去。
蕭雨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終於排到她們。
“老板！”吃貨一開口就知有沒有，安盈在叫了一聲老板之後就再沒有斷過句，“10個10元的豬蹄少放花椒少放蔥多灑點芝麻皮子烤焦點味道弄大點不切！”
“好勒！”老板熱情地回應道。
“我還想喝奶茶！”她挽著穆辰，不懷好意地盯著蔡菜，“要一起嗎？”
“自己去買。”蔡菜掏出100塊錢。
“那麽遠……”安盈看看蔡菜，又看看錢，最後把目光放在穆辰身上，“親愛的，你想喝什麽？”
穆辰迅速搖了搖頭：“我不喝。”
“那你去幫大夥兒買幾杯唄，我那份多加點珍珠。”
“我不……”
“去嘛去嘛，就幾步路。”
穆辰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然後把安盈纏在他胳膊上的手撥下來，不高興地說：“我不去”。
“你特麽……”安盈被拂了面子，正欲發怒。
“你怎麽當男朋友的！”一直沒有說話的袁毅終於開口了，正好接過安盈的話頭，“女朋友有需要，男朋友怎麽可以拒絕呢！”說完又對著蔡菜和蕭雨燦燦一笑，“我請客，我請客，幾位仙女想喝什麽？一點點？招牌絲襪？”
“你看看人家！”安盈瞪了眼穆辰，然後又轉向袁毅，“我要大珍珠蓋奶，”說完偏頭想了想，又伸出兩根手指，“兩杯。”
……
趁著蕭雨去WC的空檔，安盈把蔡菜拽到一邊。
“新朋友？”她忙不疊地八卦起來，“以前沒聽你提過啊？”
“新來的同事。”不知道為什麽，蔡菜不想說她是自己的領導。
“我去，你們公司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個個的都好漂亮！”
“還有誰漂亮？”蔡菜有些奇怪。她應該沒有見過其他人吧？
“你啊！”
“……”
“哈哈哈……”安盈笑成了篩子。
蔡菜作勢就要揍她。
“別別別，誇你呢！”安盈邊笑邊說。
“一邊兒去。”
“說真的，她有沒有男朋友？要不我幫她介紹個？你看袁毅怎麽樣？他……”
“有。”蔡菜打斷了她，“還是你認識的……”
正要說李冉，餘光突然瞄到蕭雨的身影，蔡菜趕緊住了嘴。
“什麽？誰？”安盈聽得雲裏霧裏的。
“沒誰沒誰。”
“哎呀，有沒有都無所謂啦，只要沒結婚，有也可以變成沒有……”安盈還想再說。
“別說了！”蔡菜使勁沖她使眼色。
“什……”
“聊什麽呢這麽高興？”蕭雨走到她倆身邊，施施然坐下。
“聊你……”
安盈剛要開口，蔡菜立馬夾起一塊豬蹄塞到她嘴裏。
“唔，唔……”安盈被噎得眼淚直飆。
……
蕭雨和眾人聊得很開心，這大大出乎蔡菜的意料。
說好的高冷孤傲呢？說好的霸道禦姐冰山美人呢？看著她笑容可掬平易近人的模樣，蔡菜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然後我們就跑了！”安盈正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前幾天和蔡菜怒揍流氓的英勇事跡，絲毫不理會後者已經快眨廢掉了的眼睛。
“等跑到德克士，你猜怎麽著？”
“她吐了！”
“哈哈哈哈哈……”
蔡菜手中的筷子抖了抖。
“我當時就想，怎麽辦呢？再臟再臭那也得先弄回去不是？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這兒，萬一被誰撿了去……”
“然後叫了個出租，好不容易才抗上去，哎呀那把我給累得。”
說到這裏，她轉向蔡菜：“你多少斤了？120吧？可沈了。”
蔡菜一個骨頭砸過去。
安盈笑著躲開，又繼續道：“那晚忙活了一宿，又是洗又是擦的，她還不安分，想給她抹個沐浴露吧誰想她跟觸電了似的，一直扭扭個不停，哎呀媽呀，累死我了。”
“然後呢然後呢？”袁毅八卦極了。
“然後？老子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巴子，她立馬就老實了，哈哈哈……”
“……”眾人同情地看向蔡菜。
蔡菜的頭已經埋到地底下去了。
“也虧得她一個人住，不然阿姨肯定會以為又是我帶她出去浪了。”
“她一個人住？”蕭雨插了句嘴。
“可不，剛畢業那會兒工作還沒落實呢，就先把房子租了，還非要租到我家附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暗戀我呢哈哈哈哈……”
“瞎說什麽呢！”蔡菜擡起頭，一張臉漲得通紅。
“啊哈哈哈你臉紅什麽？難道是真的啊？哈哈哈……”
“……滾！”
“惱羞成怒？”
“……”蔡菜順手拿起一個盤子就要砸她。
“誒別別別，”安盈趕緊認錯討饒道，“別惱別惱，開玩笑的啦，誰都知道你喜歡李……”
“閉嘴！”蔡菜突然大叫一聲。
安盈楞住了。
大家都楞住了。
蔡菜覺得惱火極了。
……
吃完豬蹄，蕭雨打算送蔡菜回去。
“不用了蕭主管，”蔡菜連忙感謝道，“我家離這不遠，就不耽誤您了。”
蕭雨搖搖頭：“有始有終。我把你帶出來的，就把你送回去。”
“……”
“順便認認路。”
“啊？”
“沒什麽。”她笑了笑。
這時，安盈走了過來：“要不讓袁毅送你倆回去？”說完她沖蔡菜眨了眨眼睛，表情神秘地說，“二人世界哦，有緣者得之哦，先到先得敬請把握機會哦……”
蔡菜真想拿根針把她嘴巴縫上。
“不好意思，我還要和菜菜討論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還是我來送她吧。”蕭雨打斷了她。
“那你呢？”安盈仍不死心，“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啊！要說蔡菜我還放心點，她那身手，不欺負別人都算好的，可你這麽瘦弱，又這麽漂亮，萬一遇著壞人……”
“不用了，謝謝。”蕭雨客氣地拒絕道。
“這樣啊……”安盈有些失望。
“就是這樣。”蔡菜拉起蕭雨就往小COOPER走去。
安盈瞪了她一眼。
她假裝沒有看見。
倒是蕭雨，臉上莫名閃過一片紅暈。
坐在車上，蔡菜心裏十分過意不去。安盈向來口無遮攔，不分場合地插科打諢，平時不覺得，今天卻著實讓她尷尬極了。當然，主要是因為她不知道蕭雨是領導，所以說話沒什麽顧忌。
沒顧忌就是最大的顧忌，於是蔡菜喏喏地說：“蕭主管，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還小，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很有趣的小姑娘。”蕭雨說。
“她就是這樣，老也長不大。”
“挺好的，說明一直是被寵著的。”
“是呀。”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10多年了。”
“真好。”
“啊？”
“沒什麽。”
“……”
蔡菜覺得和蕭雨對話有點燒腦。她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讓人去猜，讓人去想。
好累啊。蔡菜心想。還是上位者都這樣？意猶未盡才能更顯深度？相比之下，還是安盈好點，簡單直白，想什麽都一目了然。
就是傻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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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好像……難道……該不會……
“菜菜！”安盈端著一個塑料飯盒蹦蹦跳跳地跑到蔡菜面前，高興地說，“你怎麽來了？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
“呵呵……”果然是他們。
“我可是專程來碰那兩個小流氓的，所以特地叫了穆辰和袁毅一起，要是再遇著他倆，看老子不把他們一頓好揍！”
“……”
“先不說那個了，來，張嘴，”她戳起一顆飄香魚丸塞進蔡菜嘴裏，“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再晚就連湯都沒有咯。”
飄香魚丸也是第五大道的招牌小吃之一，開了10多年了，算是關東煮在成都的鼻祖。他家的蘸料特別香，是地地道道的紅油辣子，沾著緊實Q彈的丸子，一口別有滋味，兩口回味悠長，三口雲裏霧裏，四口兩行淚光。
正說著，安盈突然轉過頭，對著人形長龍大喊一聲：“穆辰！”
這一聲，中氣十足，整個豬蹄隊伍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咳咳。”蕭雨輕咳兩聲。
“咦？”安盈這才註意到蕭雨，眼神裏充滿了好奇，“這位是？”她問。
“蕭……”蔡菜正要介紹。
“你好，我是蔡菜的同事，蕭雨。”蕭雨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是蔡菜的朋友，安盈。”
兩人握了握手，然後迅速分開。
這時，穆辰吧嗒吧嗒地跑過來：“怎麽了？”
安盈把手中的塑料飯盒遞給他：“扔一下。”
“？？？”穆辰楞住了。
“？？？”蔡菜也楞住了。
“你叫我過來就是讓我去丟垃圾的？”
“你叫他過來就是讓他去丟垃圾的？”
“是啊，”安盈看看穆辰，又看看蔡菜，不明白他倆為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怎麽？舍不得丟？還想吃？沒了啊！”
“……”蔡菜無語地搖搖頭，有些同情地看向穆辰。後者臉色不太好，一會兒發白，一會兒發青，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說。他接過安盈手中的盒子，走到離她不足兩步遠的垃圾桶旁邊，把它狠狠丟了進去。
蕭雨站在一旁，似笑非笑。
終於排到她們。
“老板！”吃貨一開口就知有沒有，安盈在叫了一聲老板之後就再沒有斷過句，“10個10元的豬蹄少放花椒少放蔥多灑點芝麻皮子烤焦點味道弄大點不切！”
“好勒！”老板熱情地回應道。
“我還想喝奶茶！”她挽著穆辰，不懷好意地盯著蔡菜，“要一起嗎？”
“自己去買。”蔡菜掏出100塊錢。
“那麽遠……”安盈看看蔡菜，又看看錢，最後把目光放在穆辰身上，“親愛的，你想喝什麽？”
穆辰迅速搖了搖頭：“我不喝。”
“那你去幫大夥兒買幾杯唄，我那份多加點珍珠。”
“我不……”
“去嘛去嘛，就幾步路。”
穆辰聞言，頓時皺起眉頭，然後把安盈纏在他胳膊上的手撥下來，不高興地說：“我不去”。
“你特麽……”安盈被拂了面子，正欲發怒。
“你怎麽當男朋友的！”一直沒有說話的袁毅終於開口了，正好接過安盈的話頭，“女朋友有需要，男朋友怎麽可以拒絕呢！”說完又對著蔡菜和蕭雨燦燦一笑，“我請客，我請客，幾位仙女想喝什麽？一點點？招牌絲襪？”
“你看看人家！”安盈瞪了眼穆辰，然後又轉向袁毅，“我要大珍珠蓋奶，”說完偏頭想了想，又伸出兩根手指，“兩杯。”
……
趁著蕭雨去WC的空檔，安盈把蔡菜拽到一邊。
“新朋友？”她忙不疊地八卦起來，“以前沒聽你提過啊？”
“新來的同事。”不知道為什麽，蔡菜不想說她是自己的領導。
“我去，你們公司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個個的都好漂亮！”
“還有誰漂亮？”蔡菜有些奇怪。她應該沒有見過其他人吧？
“你啊！”
“……”
“哈哈哈……”安盈笑成了篩子。
蔡菜作勢就要揍她。
“別別別，誇你呢！”安盈邊笑邊說。
“一邊兒去。”
“說真的，她有沒有男朋友？要不我幫她介紹個？你看袁毅怎麽樣？他……”
“有。”蔡菜打斷了她，“還是你認識的……”
正要說李冉，餘光突然瞄到蕭雨的身影，蔡菜趕緊住了嘴。
“什麽？誰？”安盈聽得雲裏霧裏的。
“沒誰沒誰。”
“哎呀，有沒有都無所謂啦，只要沒結婚，有也可以變成沒有……”安盈還想再說。
“別說了！”蔡菜使勁沖她使眼色。
“什……”
“聊什麽呢這麽高興？”蕭雨走到她倆身邊，施施然坐下。
“聊你……”
安盈剛要開口，蔡菜立馬夾起一塊豬蹄塞到她嘴裏。
“唔，唔……”安盈被噎得眼淚直飆。
……
蕭雨和眾人聊得很開心，這大大出乎蔡菜的意料。
說好的高冷孤傲呢？說好的霸道禦姐冰山美人呢？看著她笑容可掬平易近人的模樣，蔡菜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然後我們就跑了！”安盈正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前幾天和蔡菜怒揍流氓的英勇事跡，絲毫不理會後者已經快眨廢掉了的眼睛。
“等跑到德克士，你猜怎麽著？”
“她吐了！”
“哈哈哈哈哈……”
蔡菜手中的筷子抖了抖。
“我當時就想，怎麽辦呢？再臟再臭那也得先弄回去不是？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這兒，萬一被誰撿了去……”
“然後叫了個出租，好不容易才抗上去，哎呀那把我給累得。”
說到這裏，她轉向蔡菜：“你多少斤了？120吧？可沈了。”
蔡菜一個骨頭砸過去。
安盈笑著躲開，又繼續道：“那晚忙活了一宿，又是洗又是擦的，她還不安分，想給她抹個沐浴露吧誰想她跟觸電了似的，一直扭扭個不停，哎呀媽呀，累死我了。”
“然後呢然後呢？”袁毅八卦極了。
“然後？老子啪啪就是兩個大耳巴子，她立馬就老實了，哈哈哈……”
“……”眾人同情地看向蔡菜。
蔡菜的頭已經埋到地底下去了。
“也虧得她一個人住，不然阿姨肯定會以為又是我帶她出去浪了。”
“她一個人住？”蕭雨插了句嘴。
“可不，剛畢業那會兒工作還沒落實呢，就先把房子租了，還非要租到我家附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暗戀我呢哈哈哈哈……”
“瞎說什麽呢！”蔡菜擡起頭，一張臉漲得通紅。
“啊哈哈哈你臉紅什麽？難道是真的啊？哈哈哈……”
“……滾！”
“惱羞成怒？”
“……”蔡菜順手拿起一個盤子就要砸她。
“誒別別別，”安盈趕緊認錯討饒道，“別惱別惱，開玩笑的啦，誰都知道你喜歡李……”
“閉嘴！”蔡菜突然大叫一聲。
安盈楞住了。
大家都楞住了。
蔡菜覺得惱火極了。
……
吃完豬蹄，蕭雨打算送蔡菜回去。
“不用了蕭主管，”蔡菜連忙感謝道，“我家離這不遠，就不耽誤您了。”
蕭雨搖搖頭：“有始有終。我把你帶出來的，就把你送回去。”
“……”
“順便認認路。”
“啊？”
“沒什麽。”她笑了笑。
這時，安盈走了過來：“要不讓袁毅送你倆回去？”說完她沖蔡菜眨了眨眼睛，表情神秘地說，“二人世界哦，有緣者得之哦，先到先得敬請把握機會哦……”
蔡菜真想拿根針把她嘴巴縫上。
“不好意思，我還要和菜菜討論些工作上的事情，所以還是我來送她吧。”蕭雨打斷了她。
“那你呢？”安盈仍不死心，“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多不安全啊！要說蔡菜我還放心點，她那身手，不欺負別人都算好的，可你這麽瘦弱，又這麽漂亮，萬一遇著壞人……”
“不用了，謝謝。”蕭雨客氣地拒絕道。
“這樣啊……”安盈有些失望。
“就是這樣。”蔡菜拉起蕭雨就往小COOPER走去。
安盈瞪了她一眼。
她假裝沒有看見。
倒是蕭雨，臉上莫名閃過一片紅暈。
坐在車上，蔡菜心裏十分過意不去。安盈向來口無遮攔，不分場合地插科打諢，平時不覺得，今天卻著實讓她尷尬極了。當然，主要是因為她不知道蕭雨是領導，所以說話沒什麽顧忌。
沒顧忌就是最大的顧忌，於是蔡菜喏喏地說：“蕭主管，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還小，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很有趣的小姑娘。”蕭雨說。
“她就是這樣，老也長不大。”
“挺好的，說明一直是被寵著的。”
“是呀。”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10多年了。”
“真好。”
“啊？”
“沒什麽。”
“……”
蔡菜覺得和蕭雨對話有點燒腦。她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讓人去猜，讓人去想。
好累啊。蔡菜心想。還是上位者都這樣？意猶未盡才能更顯深度？相比之下，還是安盈好點，簡單直白，想什麽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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