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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六零有點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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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冷冽,周守元呵著手騎著自行車按著投稿上的地址轉了個彎直奔河邊。

一大早,結了厚厚冰層的河面上擠滿了打魚的村民,男人砸破冰層打洞,而女人孩童拎著水桶木盆目光熱切守在邊上,時不時有魚從冰洞裏一躍而出,這時候,孩童們歡呼著沖上前,爭相搶魚丟進木桶裏,幹的一片熱火朝天。

交情好的幾個女人相互之間攀比著水桶裏的魚,眼角眉梢的幸福喜樂。與周守元一路行來,在其他村民身上的看到的麻木絕望不同,他們的眼裏滿是對生活的向往和期盼。老百姓所求也不過是吃得飽穿得暖,有間遮風避雨的屋子。

周守元嘆了口氣,照這麽看來,那篇投在報社的文章確實沒有說錯。他下了自行車,攔住一個拎著水桶滿載而歸的老太太:“大娘,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你認識趙鐵子不?”

“你找趙鐵子啥事?”老太太狐疑著,以審視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穿著軍大衣,騎著自行車,梳著中分頭,一副城裏人的時髦打扮,眼底的戒備先去了兩分,反倒是有些熱切的盯向自行車,這玩意稀罕著呢。

“大娘,我聽說趙鐵子一家想出了冬天捕魚的方法,並無私分享給了所有的村民,我想打聽一下事情的具體情況,能給我說說嗎?”

提起這個,大娘頓時樂了:“這個你可問對人了?趙鐵子他們一家在咱們村可是這個。”舉起大拇指滔滔不絕的讚揚起來。

周守元又連續問了幾個村民,說起趙鐵子一家,個個誇讚,就沒有說他們一句不好的,周守元心裏有了數。

*****

最近河裏打上來的魚越來越少。

從開始的滿桶到後面的隔三差五打一條,葉柔意識到恐怕這法子很快就派不上用場了。

回到房間,葉柔下意識去翻看當初種下的土豆。

種下的土豆苗竟然出芽了。

葉柔往坑邊一看,染上喜色。紅薯也露出了個芽尖尖,一抹綠意點綴在黑褐色的泥土中間,顯得生機勃勃。

這些日子的功夫總算沒白費。

提著水壺給土豆紅薯澆了些自制的營養液,葉柔關緊了門,嚴絲合縫,不讓冷風吹進去一絲。

屋裏暖洋洋,好似暖春,一出門,巨大的溫度差讓葉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院子裏,趙慶華拿著剛才縣城買回來的報紙囫圇翻看。趙鐵子王大花並三個兒子兒媳以及幾個孫輩翹首以待。

翻到後一頁的版面,趙慶華喜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咱家!我看到咱家了!咱家上報紙了!”

趙鐵子樂滋滋的,搓手搶過報紙,動作之迅速,趙慶華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讓我看看!”趙鐵子在部隊裏學過幾個字,只認得自己的名字,逐字認過去,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即使看不懂上面寫的什麽,也不妨礙他激動的熱淚盈眶,“真是寫的太好了。”

趙春雪額頭滑下三條黑線。

“我也要看。”趙鐵子手裏的報紙還沒捂熱,轉頭又被王大花一把搶過去,倒舉著左看右看,樂顛顛點頭,煞有其事,“咱秀妮兒就是能耐,這寫的太好了。”

葉柔走出門剛好聽見這話,說道:“奶這咋個是我寫的呢,明明是有人看咱家這麽無私奉獻,為了讓更多的人看到才寫的。”

“對對對,咱秀妮兒說的都對。”幾個人競相傳閱報紙,不識字的也看得津津有味。

心機婊!趙春雪忍不住嘀咕,話一出口,徐淑娟橫眉豎眼瞪向她,目含警告。

趙春雪撇了撇嘴,立刻不啃聲兒了,瞬間懷疑人生。眼角的餘光卻很不屑的瞪向葉柔。

葉柔回以溫柔的笑意,配上清純的外表無辜又純良。

趙春雪:“……”真想破口大罵。

“哎呀,我要出去竄個門子。”王大花拿起報紙,打著串門嘮嗑的幌子,到處炫耀去了。

“娘,我也去。”三個妯娌爭先恐後,跟在王大花屁股後頭,樂顛顛往外走,這麽長臉的事兒怎麽能少了他們?

幾個女人走了個精光,趙鐵子看看空曠的院子,悶聲道:“我有點事兒去找村長聊聊。”說罷,雙手在後背環成交叉狀,學著文化人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跨出屋子,一出屋子,小跑著,幾步沒了人影。

趙建國三兄弟面面相覷,“那咱們要不去河道上打魚?”話一出,趙衛國跟趙新國兩人拎水桶拿木盆,早已準備好出門了,趙建國眼神錯愕了片刻,趙衛國兩人已經腳下如有風助,竄到了門口,後頭幾個小的興奮不已,緊隨其後。

一晃神的功夫,屋子裏只剩下葉柔和不屑一顧的趙春雪了。趙春雪眼珠咕嚕轉,隨身農場的小麥和玉米又可以收獲了,想起上次賣掉小麥後,在國營飯店吃的大肉包和粉絲湯,嘴巴不受控制的分泌唾液,她舔舔唇,丟下一句:“我也去看看。”瞬間消失。

葉柔扶額,思慮片刻,好吧,她也該準備新的文稿去報社投稿了。

時間飛快,半月恍然而過。

土豆紅薯出了苗以後,長勢良好,短短半個月功夫已經竄了一大截,葉柔加過兩次營養土,房間裏滿地都是亂爬的紅薯藤,張牙舞爪,氣勢洶洶,葉柔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了。

葉柔拿了把剪子,哢嚓兩剪刀把攔路的藤剪掉一大截,正好可以拿來做菜,炒紅薯葉,紅薯莖,天天都是苞米粥燉魚,吃得她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拿著紅薯藤,葉柔掉頭進了王大花的房間,一進屋,王大花兩眼發直,傻楞楞的瞪著葉柔手裏的新鮮紅薯藤,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紅薯藤!”王大花手腳利索的一把搶過紅薯藤左看右看,掐了一把,紅薯汁水橫流,她驚得回頭沖趙鐵子大喊,“快,老頭子,你掐我一把,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趙鐵子重重的掐了她的手臂肉,兩眼瞪著紅薯藤都舍不得移開視線,“痛痛痛……”王大花嗷嗷叫著跳了起來,“秀妮兒,這……這哪兒來的?”一副夢幻的表情。

“我種的。”葉柔自得的笑笑,“奶給我的紅薯跟土豆,我都種房間裏了,紅薯長得快,到處爬藤,我給剪了,正好給家裏添個菜。”

王大花坐不住了,把紅薯藤丟給趙鐵子,火燒屁股般火急火燎的拉起葉柔:“快,秀妮兒,帶奶去你屋子看看!”

趙春雪在院子裏掃地,瞥見王大花剛拉著葉柔急匆匆的身影,腦子裏念頭一轉,丟了掃帚,立刻跟了上去。

葉柔輕輕拉開一條門縫,一股暖流迎面而至,王大花迫不及待,身形一扭,靈巧的進了屋子,葉柔緊隨其後。

趙春雪餘光望見屋內的情形,驚得眼珠瞪得滾圓,溫室種植反季節蔬菜!

反季節蔬菜不稀奇,在幾十年後隨處可見,但這是六十年代,農村裏連個電燈都還沒普及,仍舊點著煤油燈的年代,出現反季節蔬菜,不亞於古代人突然學會了拼音字母,趙春雪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趙春秀這個土著簡直太可怕,這要是放現代,絕對是個大佬級別的人物!

金手指什麽的,果然比不上腦子嗎?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大佬打破了,趙春雪深刻懷疑人生中。

紅薯藤被趙鐵子拿到了廚房,正在做飯的幾個女人驚嚇了一波,齊刷刷跑到葉柔房間裏參觀。

趙春雪趁機跟了上去。

“冬天種植紅薯這個法子,咱家都能用,不過要註意幾個點,最重要的是房間裏的溫度……”葉柔仔仔細細跟她們講了冬季溫室種植農作物的註意事項,幫著配了營養土。

全家豎著耳朵聽得如癡如醉,生怕漏掉了哪一點。

趙春雪望望地上的紅薯,坑邊的土豆,再偷瞄兩眼自己的隨身農場,為什麽她突然覺得自己這個金手指跟大佬的腦子比起來,那就是個渣!

葉柔說完,笑容滿面的望向興奮得直搓手的趙鐵子:“爺,我覺得你有空,可以找村長聊聊天,啥時候咱們再召集村裏人個會?”

不等趙鐵子回答,她又望向趙建國:“爸,你啥時候有空幫我去報社投個稿唄?這回咱不匿名!任何對反季節蔬菜的種植方式產生的問題,盡管來找我請教。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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