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穿越六零有點田

關燈
“這挨千刀的丫頭片子,害了親姐妹,沒情沒義的死丫頭還要拿精米餵,家家戶戶沒吃的,還精米?美得你喲!家裏都快斷糧了,我上哪兒給她找精米啊?她咋不上天呢?”

一聲氣憤的怒吼從正房裏傳出,王大花扯著嗓子直垂胸口。

“趙衛國你個沒心肝的,你倒是張得開口!你家的兩個丫頭片子是個寶,敢情我們剩下這一家子都不被你看在眼裏了是吧?老天你不開眼啊,怎麽讓這不孝的東西投胎到我肚子裏了!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拉扯兒子長大,結果養出個白眼兒狼!”

“一個個的都以為我這老婆子藏了多少吃食,你們當是地主家呢,吃不完的糧食?把你們能的,有這能耐,怎麽不去外頭弄吃的回來,盡惦記我這點東西啊?”

門板被砸的重重響,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擾人。

農村晚上沒什麽娛樂活動,換了別的時候,村子裏聽到動靜的街坊鄰居早跑過來看熱鬧了,但現在家家戶戶都缺糧,今年豐收的糧食,除去上交的,村裏各家各戶一分,拿到的糧食都不夠幾個月嚼頭的,更別提還要熬到明年秋收!

這種時候大家夥一天一頓跟清水似的稀粥,沒事兒躺床上不動,減少運動量,以免肚子餓的快,熬著撐著,變著法的想要熬到明年。

“老婆子,省點力氣,”趙鐵子在旁邊勸,“你這樣子,晚上喝的粥消化的快,說得多動的多,餓的快。”

排床板的聲音戛然而止,王大花手一停,沖著趙衛國罵罵咧咧:“給我滾出去!”

趙衛國臉臊得通紅,搓著手:“娘,沒有精米,給點苞米也行,春妮兒月妮兒身上都有傷,這麽熬著,我怕啊!”

“我就這麽兩個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這事兒是她們做錯了,也該受教訓,可我這個當爹的心裏難受啊,自己的骨肉都沒法照顧好……”

一個大男人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王大花氣得狠掐了他一把:“沒出息的東西。”

但到底看他可憐,進屋拿了廚房鑰匙丟給他,“滾滾滾,別在我面前礙眼!”

“哎。”趙衛國拿著鑰匙感激的看了王大花一眼,忙不疊的跑回屋子裏,沒一會兒,徐淑娟拿著鑰匙出來了。

王大花一看,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家裏的幾個都是手松沒數的,可別霍霍糧食。老頭子,我去盯著點兒。”

趙鐵子沒說話,躺在床上沒動彈,省力氣。

王大花下了床,趕到廚房門口,徐淑娟戰戰兢兢打了聲招呼,“娘。”她沒理,死死盯著。

徐淑娟開了廚房門,借著月光,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月妮兒靠著柴火,身上傷痕累累,她心痛的眼裏當時就落了淚,三兩步跑到月妮兒身邊,手摸著人,頓時一驚:“好燙!”心急的回過頭,帶著哭腔喊,“娘,月妮兒發高燒了!這可咋整啊?”

王大花唬了一跳,跑上前,手試探性的摸了摸月妮兒的額頭,燙的燒人。到底是自己的孫女,臉上立刻就帶出擔憂焦急,“快,老二家的,你趕緊叫衛國過來,把月妮兒帶屋子裏去,屋裏的熱坑燒起來,拿濕毛巾給她敷額頭降溫。”

趙衛國抱起女兒就往自己屋裏跑,跟著雪妮兒放一塊兒。

“你姐發燒了,你往裏一點,給你姐騰個位置躺著。”

春雪忙不疊分出被子蓋到春月身上,徐淑娟點了油燈過來,春雪頓時倒抽一口冷氣,春月穿著一身破棉襖,露在外頭的皮膚青青紫紫,又紅又腫,都沒一塊兒好肉。

從記憶裏知道這是王大花打的,受原主殘餘的情緒影響,一股恨意就湧了上來,下這麽狠的手,這是活活把人往死裏打啊!別說是親孫女,就是對仇人都不帶這麽狠毒的!

這死老太婆,老天怎麽不開眼,下一道雷劈死她?

分家,一定要分家!春雪心裏堅定了這念頭。

徐淑娟打了冷水進來,拿著破舊的毛巾,一遍遍繳了水敷在春月額頭,待毛巾熱了又繳幹凈水額頭,來來回回幾十次,春月身上的溫度沒有半點降落下來的痕跡。

徐淑娟急得快要哭了,趙衛國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王大花在床上翻來覆去,半晌,又一骨碌爬了起來,拉開放米糧的袋子看了看,想了下,又跑到床頭櫃,掏出個醬油缸,狠了狠心抓了一把精米,翻身下了床。

趙鐵子看著她滿屋翻找,眉頭皺著,臉上的皺紋打成了個解不開的死結,張了張口,想要阻止她,但最後楞是忍住了說話,悶著不出聲兒。

罷了,到底是老二家的骨肉,若是出了什麽事,老二兩口子怕是要離心,舍一把子精米,換一家子團團圓圓,倒也值當。

“老二家的,月妮兒燒退了不?”

徐淑娟抽泣著搖搖頭,苦著臉。趙衛國垂頭喪氣的坐在一邊。

王大花站在門口瞅了瞅,“老二家的,你過來,我給月妮兒拿了點精米,放上兩碗水,你給熬一鍋米粥,先餵她喝下去,補點元氣,燒很快就退了。”

假惺惺!春雪聞言嗤了低低一聲,目含不屑譏諷,一點子白米也叫好東西?真要擔心,怎麽不拿點兒燕窩鮑魚?再不濟拿點退燒藥也成啊。

徐淑娟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目露感激之色:“謝謝媽。”擦掉眼淚,心急如焚往廚房去了。

春雪臉僵住,她媽也太好騙了吧?下意識去偷瞄趙衛國的臉色,趙衛國和徐淑娟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春雪呆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這年代缺衣少食,這點子精米算是頂頂稀罕的糧食了。

可是糧食再好,也不可能吃了就退燒,又不是神丹妙藥!

春雪心疼的望著春月蠟黃的臉,面黃肌瘦,身上沒點兒肉,連燒竈臺的柴火也比她胖些,這要是生在現代,哪裏會吃這個苦?

隨即她又苦著臉摸了摸自己餓得咕咕叫的肚皮,她以後不會也連飯都吃不飽吧?白米飯都當成稀罕的金貴物什?

這麽想著,心裏別提有多不得勁兒了。

春雪開始懷念自己穿越前玩的那一款農場種植游戲了,初始一口泉水,一袋化肥,四顆小麥種子和四塊田以及一個收獲糧食的倉庫,穿越前她都把農場升級到五級了,開通了動物養殖場。

農場倉庫裏堆滿了各種糧食蔬菜,水稻、小麥、紅薯、茄子、西紅柿、土豆、黃瓜……新開通的養殖場裏三只母雞也開始下蛋了,想想醋溜白菜,雞蛋西紅柿,醬爆茄子……

不能想,一想口水都流出來了,這農場要是能跟著她穿越過來,那該有多好。

越想越遺憾,大概是想得多了,她甚至感覺眼前好似出現了一片田地,赫然是她游戲中的農場的初始模樣,仿佛觸手可及。

春雪心頭一滯。

她反射性的左右一看,徐淑娟去廚房給春月熬粥了,趙衛國也跟著去了,現在屋子裏除了高燒不醒的春月,也就只有她。

春雪仔細端詳著春月,確保她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再看仿佛近在眼前的農場,似乎只要她伸手就能進入。

念頭剛過,她瞪大了眼,人已經站在了農場面前,清醒的空氣繚繞在鼻息間。

“出去。”春雪默念,下一瞬,她又回到了床上,如果不是腳上沾染的泥土,她幾乎以為剛才只是她太過渴望而產生的幻覺!

太好了,春雪摸著肚子興奮不已,她不會餓肚子了,有這麽一個大利器,發家致富不是夢,她要帶領全家奔小康!

“進農場。”春雪默念,進入了農場。從農場商店裏領了免費的小麥種子,在田裏挖了個坑,把種子丟進去埋得嚴嚴實實。隨後又拿了灑水壺,按著游戲中的流程取了泉水,給小麥澆了水,灑下化肥,做完這一切,外頭傳來徐淑娟的腳步聲。

她趕緊出了農場,蹭掉腳上的泥,腳還是有點兒臟,她幹脆把腳塞進了被子裏。

幾乎是在同時,徐淑娟端著熱氣騰騰的碗,掀開簾子進來了。

她摸了摸春月的額頭,還是很燙,比起剛才已經降下來不少熱度了,試了試粥的溫度,感覺涼的差不多了,一口一口餵給春月,春月雖然是在昏迷中,接觸到食物,本能的吞咽下去。

餵春月喝完了粥,徐淑娟又以冷水敷額頭,折騰到半夜,春月的燒總算退下來了。

徐淑娟總算松了一口氣,再看看眼巴巴盯著粥的春雪,摸摸她的頭,把剩下的粥盛了給春雪。

春雪喝完了粥,眼皮子已經撐不住要閉上了。趙衛國夫妻倆總算是放下心來,收拾收拾上了坑,累了半宿,坑燒的熱乎乎,一躺上去,睡意襲來,幾個人很快睡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