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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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你認識路。”

依依歪著腦袋,還沒有說話,月亮就拍腦袋,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點點頭:“你知道的,我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中發白。”

“那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也不知道。”趕了那麽久的路,黑乎乎的。

她幾乎是尖叫起來了,也驚壞了那夜鳥,發出刺耳的怪叫聲音。

依依有些害怕:“那個,你別叫啊,晚上會有鬼的。”

“有你個頭啊,你有沒有腦子想啊,嗯,我想是恨鐵不成鋼啊。”她氣得一屁股坐在那地上。

依依手電一照她後面,看到了白色的影子飛過,二眼一暈,軟了下去。

月亮還在罵:“餵,罵你二句就給我賴著了,是不是。我又不是你爸,還恨你幹嘛。”有什麽拍上她的肩,她氣乎乎地扯下來,大叫:“別碰我,死一邊去,哪來的鬼。依依,你給我站起來,我還沒有說夠你呢?”

人不訓,就學不乖的,尤其是讓她耍了一圈。

看她帶頭走著,還以為她很知道路,原來,還是笨蛋一個,真是氣死她了。

咦,剛才是不是罵過頭了,是有什麽東西在摸肩頭,月亮有些發寒,一轉身,手電閃了過去。

那白色的影子一笑:“嘿嘿。”

她又軟了下去,嗚,怎麽沒有告訴她,這裏還是有鬼的。

那白白的東西,將那蒙在頭上的白布一扔,大聲地叫著:“快來看,我又抓到人了。”

一群頭上長角的妖從別的地方出來,咩咩地叫著。

誰也不認識月亮,羊角不留情地踩,一下就將她踩醒了。

她痛得直叫:“餵,幹嘛,看我的胸好看啊,就傳攻擊我啊,怎麽不去攻擊依依的。”

一個長發的妖看著依依,撓著頭說:“好像認識她一樣。”

在哪裏見過呢?不記得了。

幹脆就推醒她一問:“餵,你是不是來過啊,我怎麽覺得你有些面熟啊。”可是,又沒有見過啊,就是氣息有些熟。

多熟悉啊,依依的眼裏開始凝著淚了,這頭上長角的這夥,不是白玉棠的手下嗎?可是,為什麽看不到他呢?

她點頭:“白玉棠呢?”

那老大有些詫異了:“你認識我們老大。”

“是的,我是依依,你們不是還去迎親過的嗎?就是李冰雪啊,還記得嗎?相思鎮的,可是,我是真的依依。我回來找小白了,快叫他來。”

那羊妖卻低垂下頭去,有些哀傷,也不說話。

依依心登地落了一下:“他呢?為什麽不見我的他呢?”

“白王在三年前就死了。”那羊妖難過地說著。

心裏好痛好痛,割成了無數片,一片一片地扯著,如此的血淋淋。她覺得呼吸都是那麽難,那麽痛。

搖搖頭:“不可能的,我的小白,不會死的,道劍不會讓他死的。”

“是真的。”那羊妖也難過地說著:“死了三年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你們怎麽不把他救活呢?”她大哭著,淚如雨下,那眼中的傷,如此的深,讓著羊妖也想嚎咜大哭。

他松了依依的綁:“我們也不想,可是,已經三年了。”

為什麽,她回去的時候,也才過了三天,而隔了三天回來,又說死了三年。不,這些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的白玉棠呢?去哪裏了,不行,死也要見他,怎麽可以讓她這麽傷心,他說過,永遠不要讓她哭的。

可是,她現在哭了,白玉棠,你在哪裏了?

“我的呢?”月亮舉起雙手讓人解繩子。心裏暗暗地嘆著,還真是駭人啊,怎麽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妖啊。

婆羅門的帥哥們呢?怎麽不來收妖啊。好來個英雄救美啊,不然,怎麽會有好的遇到呢?

心停止了一樣,寸步難行。

他們呢?天楓道劍呢?她痛倒在白玉棠的身上,後來的事,她就不太清楚了。可是總要有些線索讓她去找,讓她去尋啊。

為什麽,為什麽要分開。

當三年之後,她回來,不是一切都可以解決了嗎?就只是走開一陣而已。

天亮的時候,還是它們送她和月亮去相思鎮。

人來人往的街上,依然熱鬧非凡。可是,她覺得好冷。好寂寞,每個人,都是那麽的冷漠。

而月亮,看得興致好高。

人群中有一陣歡呼聲:“我們最厲害的天師回來了。”

讓出的道中,她看到了李冰雪和道爾,眼睛相對著李冰雪不認得她,而她,認得李冰雪。

可是,很陌生,彼此,依個是彼此。

她還拽得十萬八萬的,相思鎮的人,似乎淡忘了那個叫妖怪去抓妖的她了。

現在的李冰雪,那麽的冷,沒有感情的冷,而道爾呢?她欠他的,如何還得清。

人群一擠,那死月亮竟然就往前撲了去。摔在地上,正好在李冰雪的面前。

依依趕緊去扶著,李冰雪只是冷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從來不認識一樣。冷冷地走了過去。

後來的道爾伸出手:“姑娘,你沒有摔傷吧。”

月亮的口水幾乎要流出來了,擦擦趕緊雙手一抓那漂亮的大手說:“摔傷了,好痛啊,我沒有地方去,沒有錢,沒有家人,我怎麽辦啊。”

道爾漂亮的眸子看著依依,輕皺著眉頭,還是有禮地說:“她不是你的親人嗎?”

“我不認識她的,帥哥,我好痛。”她馬上就撇清著。

依依有些好笑,卻也沒有揭穿她。

或者,道樂有更屬於他的愛情。小聲地說:“月亮,他就是婆羅門的頭號帥哥,你慢慢泡吧,他喜歡主動的,我去找我的他們了。”

道爾就是好心腸,不像李冰雪一樣,扶起了月亮:“我帶你去上些藥。”

“嗯,你真好,你真漂亮。”

道樂的臉一紅,也沒敢說話了。忍不住又偷偷地看了看這個奇怪的女孩子,看到她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自已,臉又紅了一些。

月亮心裏興奮地叫,極品帥哥啊。

依依帶著笑,往相思鎮走。

那落潭桃花還在嗎?翻過這些山,也就是了。

以前上山下山的時候,還會耍賴,要道劍背,如今,卻是自已一個人。

想到小白,心又絞痛起來,真的好想,好想哭。

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來走路,來讓自已痛個夠,才看到那落潭桃花。

花依舊不分季節地開著,一邊結果,一邊開花,又大又紅的桃子掛在樹上,可那花,還依舊艷艷如也,灼灼其華美得不可思議。

這裏的一切,她都眷戀啊。還真的是三年,曾記得,這裏沒有那麽多桃樹的,如今,竟然滿坑滿谷都是。桃花依舊在,那等候的那些人呢、還在呢?

那半斜的陽光從谷端的一邊洩了下來,如此的美妙,那飛瀑的聲音,多清脆。

甚至,那屋子的前主,還高高地立著一根竹子,上面依然是紅綢飄飛著。

她捂著臉,想哭。

一步一步地走近,卻是越來越怕,害怕看不到,更害怕看到,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人的心態,就是如此的特別,當越是靠近的時候,就會越多的期望,然後又怕這份期望會變成失望。

她立在門一顆桃樹底下,看著那下棋的二個男人,為什麽鬢角就有些白發了,就算是過了三年,也不至於會這樣啊。怎麽一個傷心呢?而真的,只有二個人,道劍和天楓。

她痛得受不了,蹲下去大聲哭著。

道劍放下棋子走過去:“姑娘,你怎麽走這裏來了呢?這不是你來的地方啊。”

“給我出去,不管你是誰,這裏一個女的也不收留,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家派來的,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到水底裏去泡著。”天楓還是那麽張狂。

依依擡起頭,看著熟悉的臉。

二個都有些驚嘆,這眼神,如此的熟悉,如此的哀傷,她是誰呢?為什麽心在顫抖著,如此的厲害。

“天楓。”她輕輕地叫著。

那聲音,如此的震憾著他:“你是?”

她流著淚一笑:“我是依依啊,依依啊。”

他搖搖頭:“不,你不是依依,長不一樣的。”

依依摘個桃子朝他用力一扔:“我就是依依,這就是原本的我,你不記得我了嗎?那靈山上,我們去尋冰火種,我們互相信任,我還知道,你的腹部有個痣。還有道劍,你還記不記得,這麽一首歌。”

她流著淚,輕輕地唱著:

因為夢見你離開

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臺

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看那些誓言謊言

隨往事慢慢飄散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當所有一切都已看平淡

是否有一種堅持還留在心間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多少人曾愛慕你年輕時的容顏

可知誰願承受歲月無情的變遷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來了又還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邊

唱到最後,她是哽咽著說下去的,可是道劍已是輕輕地流出了淚。

那種淚,如何的辛酸,張開雙臂。

依依撲了過去,撲在他的懷裏大聲地哭著:“道劍,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天楓眼也紅了,拉過依依先抱一會:“真的是我的依依回來了嗎?”

她淚紛紛而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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