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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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蜥的面前,三米高的看臺根本就不夠看,他用尾巴狠狠撞擊了幾下,看臺就出現了裂痕。人們全部都驚慌失措,開始朝外面跑去。

往日裏彰顯著地位身份的第一排座位首先遭了殃,看臺塌陷,巨蜥隨口就吞掉了幾個人,就連上前阻止的菲利克斯都沒有幸免於難,被扯斷了一只胳膊。

來不及離開的人因為看臺的坍塌從上面滾落,角鬥場中一時混亂無比,更有貴婦人被場中的斷肢和血腥氣嚇得臉色慘白,幾近暈倒。

所有的士兵開始動作起來,護送著主子們離開,夏可和克利普斯的爭執還沒有結束,士兵們也拔出了長劍,帶著他們離開。

夏可趁亂跑到了奧爾德身邊,擔憂道:“你沒受傷吧?”

奧爾深深地看了夏可一眼,搖了搖頭。

“趕緊把東西還給我!”克利普斯快氣瘋了,但是他沒有菲利克斯和那些貴族那麽愚蠢傲慢,他一眼就看出了巨蜥失控與這個男人有關,所以就算生氣,也根本不敢怎麽樣。

夏可朝克利普斯提出了條件:“帶我們一起出去。”

這個人是專門混進來看節目的,他一定早就安排好了離開的辦法。

克利普斯還想辯駁,但是局勢眼見著就要被控制,一隊士兵看見了他們,朝著這邊跑了過來。克利普斯咬咬牙,抓住了夏可的胳膊,鉆進了慌亂的人群中,“跟我來,你最好說話算話!把東西給我修好。”

夏可拽著奧爾跟著克利普斯溜進了出口外的了個死角,等待著接應他們的士兵看見多出來的兩個人,皺起了眉:“這不是我們之前談好的價格。”

“該死!我知道……我給你多加幾個金幣,快帶我們出去。”克利普斯催促道。

夏可先前已經把自己破成條狀的外套給脫下來胡亂包住了奧爾紮眼的黑色頭發,眼前這士兵也就沒有認出他是誰。

聽見能夠多賺一些錢,那士兵也沒再猶豫,扔給他們幾件衣服,把人給帶了出去。

黑沙堡的後面是一片荒山,士兵把他們帶出來,拿了克利普斯的金幣,就趕忙回去了黑沙堡。克利普斯長長松了一口氣,確認安全之後,他轉頭看向夏可:“該你兌現承諾了。”其實他對於面前這位小少爺是否能夠修好短笛深表懷疑。

天知道為了讓笛子完好如初,他想了多少辦法,找了多少有名的工匠,但是毀了就毀了。不少人曾勸他直接換一個新的就好了,是他不願意。

夏可聳聳肩,把短笛從袖口裏掏出來,扔給了克利普斯:“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不急。”

“既然是這樣,那你們跟我走吧……整個吉羅島,可能也就只有我敢收留黑發異族了。”克利普斯半調笑著走在前面帶路。

夏可扶著奧爾,有些擔憂的問道:“奧爾,你受傷了嗎?”

奧爾搖搖頭:“走吧。”顯然是不想在有外人的地方多說話。

與此同時,那名趕著回去黑沙堡的士兵的身上突然燒起了一團火,一聲慘叫響起,下一秒,黑色火焰將他燒成了灰。

聽到聲音,夏可回頭看過去。克利普斯的眼神劃過一絲晦暗,然後咧嘴一笑:“幫了我大忙了。”

其實他早在那個人的身上下了毒,就算奧爾不動手,他也會死。那是個貪心的家夥,貪心的人往往最不守信用了。

夏可看了看奧爾,又看了看克利普斯,沈默了下來。

老實說,他並不是很讚同這樣的做法,可是他沒有立場去反駁什麽,因為他也清楚人的劣根性所在。不管是在他原來的魔法世界,還是在這樣階層分明的異世,都無法做到真正的人人平等。更何況,剛才他為了救奧爾,也指使巫木人殺了人,這樣的他就更沒有資格去指摘什麽了。

三人心思各異的一路走出後山,來到了山腳下的村莊,克利普斯帶著兩人來到了自己落腳的小旅館,為他們墊付了錢,讓兩人也住進了這間小旅店。

“你們休息好了就趕緊去村裏的公告欄邊看看有什麽可以賺錢的活計,不是我說,在外面游歷,身上怎麽能沒有錢呢?”克利普斯笑著在他們的客房中轉了一圈,提供了一個賺錢的辦法,然後就離開了。

這下子,房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了。克利普斯的出手很大方,房間很大。老板娘叫人送上了兩大桶的熱水,又送來了幹凈的衣物,夏可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換上了幹凈的衣服,一打開小隔間的門,就看見已經早早打理好了自己的奧爾坐在桌子拿著餐叉吃飯。

夏可擦著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裏衣就跑了出來——他自己覺得沒什麽問題,但是在奧爾眼裏,這跟光著身子沒什麽區別。

桌子旁放著夏可熟悉的黑金色手杖,其實從奧爾在黑沙堡角鬥場手中多出一根枯樹枝開始,夏可就隱隱猜測到了什麽,畢竟親眼見到過這“神器”的變形,這會兒雖有驚訝,但倒不至於掉了下巴。

還有,奧爾那時刻都不離手的白色手套也回來了,夏可又咬了一口面包,嗯,有點甜。

“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嗎?”他又喝了一口肉湯,這才看向已經放下了餐叉的奧爾。

“我們中了海巫的咒術,那條魚是他的坐騎,昨晚他把我們送到岸邊就離開了。”這還是看在他的份兒上,否則他們現在早就已經躺在海底餵魚了。

難怪他越睡越沈,就連什麽時候被沖上了岸都不知道。

至於後來趕上了奴隸們的動亂,誤打誤撞被抓進黑沙堡,就只能說是倒黴了。

放下了餐叉的奧爾從身上摸出了兩個小瓶子,只有半個小指那樣大,裏面的液體是透明的,猜不出有什麽作用。

奧爾將其中一個推給夏可,自己打開另一個喝了幹凈。

夏可看了看瓶子,又看了看奧爾。奧爾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金黃色,眼睛也變成了大陸上最常見的藍色。夏可了然,仰頭喝光了另一個小瓶子。

眼看著夏可的發色和眼瞳也變成了與他一樣的顏色,不知為什麽,奧爾覺得有些遺憾,他還是覺得小王子軟軟卷卷的鉑金色頭發和綠寶石的眼睛比較順眼。

“這個是哪裏弄來的東西?”

“克利普斯送來的。”

夏可了然。

兩人吃完了飯就出了門,臨走的時候,夏可還給克利普斯留了一張字條。

在路邊找村民打聽了公告欄的方向,一走近就看見了前面的一小群人,多半都是村民,但是也有明顯與眾不同的三個人。夏可認識他那個標志,他們是賞金獵人。

“我們昨天守了一整個晚上,還是讓它給跑了!”

“這個島可真是邪門兒,咱們就不該來這個見鬼的地方!”

“……”

三個賞金獵人站在村民的對面,他們中間的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是個死去的賞金獵人。

夏可和奧爾走近,引起了公告欄前面人們的註意,但是他們在爭論著錢的事情,所以沒有理這兩個陌生人。

夏可看向公告欄上貼著的紙張,對奧爾說:“就那個吧。”他指了一個酬金最多的委托,奧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伸手掲下了那張紙。

這下子,兩個人成功的引起了旁邊那群人的註意。

“嘿,小子,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賞金獵人中領頭個頭最高的大漢轉過身,擡起手想要搶走奧爾手中的委托,但是奧爾動作比他迅速的側過了身。

丹尼斯驚訝的看了一眼這個拄著手杖、看似斯文的英俊男人,似乎沒想到他的身手能這麽靈活。

“你們要做什麽?”夏可擋在了奧爾的面前,目光不善的看向丹尼斯,不知道擋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嗎?小心他咬人:)。

丹尼斯回過頭憤怒的看向村長:“你們這是在害人!明知道沒人能夠殺死那些怪物,卻還要把這樣的委托貼出來! ”

村長內特也憤怒的回視丹尼斯:“註意你說話的態度,你們賞金獵人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就做不到,你們的兄弟死了我很遺憾,但是那些怪物已經害死了數不清的人,如果我們不想辦法解決,那麽整個村子都人都會死去!”

夏可和奧爾對視一眼,夏可走上前,收起了自己臉上的警惕,“你們是在說這個嗎?”說著,他指了一下奧爾手中的紙。

丹尼斯的臉上還有來不及收回的憤怒,聽見這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陌生人這樣問,他輕嗤了一聲:“好心奉勸你們一句,別去送死。”

夏可笑出了一口小白牙,肚子裏咕嘟咕嘟的冒壞泡,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的響。

這些人遇到難題了嗎?他是不是可以坐地起價?是不是可以發財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著,試圖用激將法得到更多的信息,這個大個頭也太以貌取人了,他敢肯定,如果他禮貌打聽,一定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那可不一定,我們兩個人去過很多地方,什麽樣的怪物都見過,你只憑兩句威脅的話是嚇不到人的。”

“我騙你們?”丹尼斯怒極反笑,指了一下躺在地上已經冰冷的屍體,“你們有多大的能耐,連屍毒都不怕?”

身旁的其餘兩人也冷眼看著大放厥詞的夏可,眼中是明顯的不屑。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會互相扶持一起成長的~

夏可可會在這個世界和原來的世界之間找到平衡,大壞龍也會學會愛。

今日份夏可可記仇名單:海巫

海巫:人在海底坐,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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