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們，都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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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重新回到雷納法姆體內的光團，伊格雷爾不由得歪了下頭，他總覺得這個世界能夠堅持那麽久真是太不容易了，經歷了黎明與輝煌之後，終於迎來了落幕的時期。
現在，主世界終於要面對一個至關重要的抉擇，是就此改變，展現出新的生機，還是淪為那些邪神故鄉相同的結局，成為虛空之中的碎塊。
作為［世界意志］的兩面，［外之意］和［裏之則］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做法，並不斷地召集著能夠為自己提供幫助的戰力。
只不過，相比於［外之意］可以調動的神明，［裏之則］的情況更加艱難，逼得祂不得不墜落［下界］來尋求可以托付的素體。
對伊格雷爾來說，他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兩個至高意志的鬥爭，雖然如果硬要說的話，他更希望［裏之則］能夠獲勝，不過他早晚要離開這個世界，按照哈亞維的說法，前往［星界］，所以，只要不對［下界］的種族出手，伊格雷爾更多地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來看待這個混亂的時期。
不過話雖如此，伊格雷爾還是很想先將當年的一些仇給報了，這口氣他已經忍很久了。
“走吧。”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雷納法姆隨後對伊格雷爾說道，轉過身朝身後的虛幻之門走去。
看著雷納法姆的背影，伊格雷爾視線微動，他扭過脖子看向另一邊的水晶柱，目光一陣變幻。
‘如果……我們戰死了，會有誰來幫我們收屍嗎？還是單純和那些屍骨無存的先輩一樣什麽都不剩下？我，不想死，我一定會活下去！’
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手掌發出了一聲聲‘嘎吱，嘎吱’的輕響。
身上的大衣飄動，伊格雷爾毫不遲疑地回過神，追上了雷納法姆的腳步，離開了這片屬於十階巨龍的埋骨之地。
……
“吧嗒，吧嗒。”
和雷納法姆走在回程的路上，伊格雷爾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麽就說吧，看你的樣子，大概不會在這裏久待，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察覺到伊格雷爾臉上的神情，雷納法姆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視線不動地說道。
看著這樣的雷納法姆，伊格雷爾總覺得自己祖父變得愈發嚴肅刻板了，這種樣子要是被賽莉尤拉和巴歐奈特見到，一定會把他們嚇到半夜驚醒的。
不過，伊格雷爾也知道雷納法姆說的是對的，他特意從［下界］來［界域戰場］而不是直接前往虛空突破極限，一方面是來找雷納法姆，另一方面就是想來見見［裏之則］詢問具體情況，免得他一個不小心就栽在了裏面。
現在，第二個目標已經完成了，雖然和他預想的有些不同，但多少算是得到了一個解決方案，心裏也有了點底，至少不許需要太過小心翼翼的了，那麽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這裏的龍，數量比我想的要多。”
擡起頭看向四周，雖然被墻壁所遮擋，但伊格雷爾還是能夠感知到，那一個個如同夜空中的星星般清楚顯露出來的氣息。
“歷代［龍王］不過兩百多位，更別提有那麽一部分根本沒有來到這裏，而是埋葬在［拉格德蘭特］的龍墓之中，這裏的幾千頭龍是哪裏來？”
在這個空閑的當口，伊格雷爾總算是將他來到了這片［龍之帝域］之後最大的疑惑給提了出來。
不過，雖然這麽問了，但伊格雷爾多多少少能夠從自己感受到的氣息強度中得出一點猜測。
“就算是來到這裏的［龍王］繁衍的後代，怎麽想這個數量都太多了，雄龍姑且不論，雌性的［龍王］不是超過八百歲就是接近這個年齡，根本生育不了幾次。”
“誰說，只有［下界］才有巨龍生存了？”
然而，對於伊格雷爾的疑問，雷納法姆頭也不回地給出了這麽一個回答。
“嗯？！”
伊格雷爾微微一楞，隨後他猛地反應過來。
“其他半位面……嗎？”
“［拉格德蘭特］只是聚集了最多巨龍，並有著龍神大人守護的地方，其他半位面也有巨龍生活，影龍、靈龍、冥龍等等，那些古龍種從過去就在其他半位面中繁衍至今，其中也誕生了［龍王］並來到了這裏，就連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半位面生活著巨龍。”
雷納法姆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幾個方向，解釋道。
“現在，我只是用力量讓他們臣服了而已，不過，對那些崇尚自我生存的龍來說，比起［拉格德蘭特］的巨龍要更排斥群居，大多數都是獨來獨往的，只要不惹出什麽麻煩，我也不想去理會。”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雷納法姆不由得嘆了口氣，一臉疲憊的表情。
“嗯哼，要龍族遵守紀律性的確很難。”
伊格雷爾讚同地點了點頭，雙手枕在腦後，一邊前進一邊回應道。
“啊，對了，祖父，我剛剛想起來一點事，您應該會感興趣。”
就在行進的時候，伊格雷爾突然想起了什麽，他頓時笑著朝雷納法姆說道。
“什麽？如果是些無聊的事情的話就算了，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嗯，十幾年前，我的弟弟妹妹出生了，可惜您沒能見到他們。”
“……”
耳邊聽到伊格雷爾的話語，雷納法姆的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有些在意的樣子，但他很快就恢覆了過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隨口問道。
“這樣啊，卡裏克和加希婭的孩子嗎……天賦怎麽樣？”
“上來第一句就是問這個嗎？要形容的話，就是吃貨妹妹和廢材弟弟，我是不是應該說得再委婉點？”
伊格雷爾笑呵呵地說道。
“……他們長大以後，在龍族中的生活會很辛苦，其他的龍可不會爪下留情，最多就是看在和龍王搭邊的份上不打殘罷了，伊格，你沒提醒過他們嗎？”
雷納法姆微瞇著眼，聲音顯得十分平靜，但是伊格雷爾能夠聽出，他很不滿，對自己的後代無力的未來，他很擔憂。
“嗯，我帶大的，至少不會被欺負得太慘，好歹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也是要面子的。”
伊格雷爾聳了聳肩，回應道。
“那就好，希望你沒有保護得太過頭，龍族內部的殘酷競爭，你的父親已經很好地展現給你看了。”
微微放松了一點，大概雷納法姆對伊格雷爾把握分寸的態度還是很放心的。
“還有就是，我有女兒了。”
“？！”
不過，如果說賽莉尤拉和巴歐奈特的事情只是讓雷納法姆稍微有點在意，那麽伊格雷爾的下一句話就是真的將他驚到了。
雷納法姆猛地轉過頭，直直地盯著伊格雷爾，似乎是想要將他看透一般，在他的認知裏，自己的這個孫子就應該是妥妥要孤獨終老的類型，現在居然跟他說，第四代都已經出來了。
“伊蕾雅?艾米利安，我女兒的名字。”
伊格雷爾笑了笑，這麽說道。
“艾米利安……這樣啊。”
在註意到那個屬於聖龍種的姓氏之後，雷納法姆馬上就懂了，他點了點頭，重新邁步朝前走去。
隨後，伊格雷爾和雷納法姆聊了聊關於賽莉尤拉，關於巴歐奈特的事，當然更多的，是關於伊蕾雅的事，雖然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但伊格雷爾還是察覺到了，雷納法姆為見不到新的後代而感到遺憾，這頭老龍就是因為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才被自己的孩子疏遠，除了伊格雷爾，就沒有其他年輕的龍陪他了。
在一塊數百米高的巨巖上，兩頭超越一般體型的銀色巨龍互相對立著。
“那麽，我要離開了，希望……我們還能活著再見面。”
伊格雷爾背後的雙翼微微拍動，亮銀色的龍鱗充斥著快要滿溢出來的龍之神力，伊格雷爾正在調整著自己的身體，他即將面臨自己龍生最大的阻礙，這個過程中，各種對他懷有惡意的存在都會從各個角落冒出來，一旦沒有挺過去，他就只剩下了死亡的結局。
“伊格。”
就在伊格雷爾身體懸浮，準備前往無盡虛空的時候，雷納法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要活下去。”
“……我會的。”
伊格雷爾垂下脖子，他沒有回頭，布滿棱角的龍首微微張了張嘴，口中低聲回應道。
“呼——”
伴隨著一陣淡淡的破空聲，濃郁的風元素瞬間匯聚於此，只是一瞬間，伊格雷爾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踏入屬於他的戰場。
是不是該給伊格立個雕像比較好呢，紀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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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主世界終於要面對一個至關重要的抉擇，是就此改變，展現出新的生機，還是淪為那些邪神故鄉相同的結局，成為虛空之中的碎塊。
作為［世界意志］的兩面，［外之意］和［裏之則］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做法，並不斷地召集著能夠為自己提供幫助的戰力。
只不過，相比於［外之意］可以調動的神明，［裏之則］的情況更加艱難，逼得祂不得不墜落［下界］來尋求可以托付的素體。
對伊格雷爾來說，他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兩個至高意志的鬥爭，雖然如果硬要說的話，他更希望［裏之則］能夠獲勝，不過他早晚要離開這個世界，按照哈亞維的說法，前往［星界］，所以，只要不對［下界］的種族出手，伊格雷爾更多地是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來看待這個混亂的時期。
不過話雖如此，伊格雷爾還是很想先將當年的一些仇給報了，這口氣他已經忍很久了。
“走吧。”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雷納法姆隨後對伊格雷爾說道，轉過身朝身後的虛幻之門走去。
看著雷納法姆的背影，伊格雷爾視線微動，他扭過脖子看向另一邊的水晶柱，目光一陣變幻。
‘如果……我們戰死了，會有誰來幫我們收屍嗎？還是單純和那些屍骨無存的先輩一樣什麽都不剩下？我，不想死，我一定會活下去！’
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手掌發出了一聲聲‘嘎吱，嘎吱’的輕響。
身上的大衣飄動，伊格雷爾毫不遲疑地回過神，追上了雷納法姆的腳步，離開了這片屬於十階巨龍的埋骨之地。
……
“吧嗒，吧嗒。”
和雷納法姆走在回程的路上，伊格雷爾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說什麽就說吧，看你的樣子，大概不會在這裏久待，錯過了這個機會，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察覺到伊格雷爾臉上的神情，雷納法姆面無表情地直視著前方，視線不動地說道。
看著這樣的雷納法姆，伊格雷爾總覺得自己祖父變得愈發嚴肅刻板了，這種樣子要是被賽莉尤拉和巴歐奈特見到，一定會把他們嚇到半夜驚醒的。
不過，伊格雷爾也知道雷納法姆說的是對的，他特意從［下界］來［界域戰場］而不是直接前往虛空突破極限，一方面是來找雷納法姆，另一方面就是想來見見［裏之則］詢問具體情況，免得他一個不小心就栽在了裏面。
現在，第二個目標已經完成了，雖然和他預想的有些不同，但多少算是得到了一個解決方案，心裏也有了點底，至少不許需要太過小心翼翼的了，那麽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一個。
“這裏的龍，數量比我想的要多。”
擡起頭看向四周，雖然被墻壁所遮擋，但伊格雷爾還是能夠感知到，那一個個如同夜空中的星星般清楚顯露出來的氣息。
“歷代［龍王］不過兩百多位，更別提有那麽一部分根本沒有來到這裏，而是埋葬在［拉格德蘭特］的龍墓之中，這裏的幾千頭龍是哪裏來？”
在這個空閑的當口，伊格雷爾總算是將他來到了這片［龍之帝域］之後最大的疑惑給提了出來。
不過，雖然這麽問了，但伊格雷爾多多少少能夠從自己感受到的氣息強度中得出一點猜測。
“就算是來到這裏的［龍王］繁衍的後代，怎麽想這個數量都太多了，雄龍姑且不論，雌性的［龍王］不是超過八百歲就是接近這個年齡，根本生育不了幾次。”
“誰說，只有［下界］才有巨龍生存了？”
然而，對於伊格雷爾的疑問，雷納法姆頭也不回地給出了這麽一個回答。
“嗯？！”
伊格雷爾微微一楞，隨後他猛地反應過來。
“其他半位面……嗎？”
“［拉格德蘭特］只是聚集了最多巨龍，並有著龍神大人守護的地方，其他半位面也有巨龍生活，影龍、靈龍、冥龍等等，那些古龍種從過去就在其他半位面中繁衍至今，其中也誕生了［龍王］並來到了這裏，就連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半位面生活著巨龍。”
雷納法姆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幾個方向，解釋道。
“現在，我只是用力量讓他們臣服了而已，不過，對那些崇尚自我生存的龍來說，比起［拉格德蘭特］的巨龍要更排斥群居，大多數都是獨來獨往的，只要不惹出什麽麻煩，我也不想去理會。”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雷納法姆不由得嘆了口氣，一臉疲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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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雷爾讚同地點了點頭，雙手枕在腦後，一邊前進一邊回應道。
“啊，對了，祖父，我剛剛想起來一點事，您應該會感興趣。”
就在行進的時候，伊格雷爾突然想起了什麽，他頓時笑著朝雷納法姆說道。
“什麽？如果是些無聊的事情的話就算了，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嗯，十幾年前，我的弟弟妹妹出生了，可惜您沒能見到他們。”
“……”
耳邊聽到伊格雷爾的話語，雷納法姆的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有些在意的樣子，但他很快就恢覆了過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隨口問道。
“這樣啊，卡裏克和加希婭的孩子嗎……天賦怎麽樣？”
“上來第一句就是問這個嗎？要形容的話，就是吃貨妹妹和廢材弟弟，我是不是應該說得再委婉點？”
伊格雷爾笑呵呵地說道。
“……他們長大以後，在龍族中的生活會很辛苦，其他的龍可不會爪下留情，最多就是看在和龍王搭邊的份上不打殘罷了，伊格，你沒提醒過他們嗎？”
雷納法姆微瞇著眼，聲音顯得十分平靜，但是伊格雷爾能夠聽出，他很不滿，對自己的後代無力的未來，他很擔憂。
“嗯，我帶大的，至少不會被欺負得太慘，好歹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也是要面子的。”
伊格雷爾聳了聳肩，回應道。
“那就好，希望你沒有保護得太過頭，龍族內部的殘酷競爭，你的父親已經很好地展現給你看了。”
微微放松了一點，大概雷納法姆對伊格雷爾把握分寸的態度還是很放心的。
“還有就是，我有女兒了。”
“？！”
不過，如果說賽莉尤拉和巴歐奈特的事情只是讓雷納法姆稍微有點在意，那麽伊格雷爾的下一句話就是真的將他驚到了。
雷納法姆猛地轉過頭，直直地盯著伊格雷爾，似乎是想要將他看透一般，在他的認知裏，自己的這個孫子就應該是妥妥要孤獨終老的類型，現在居然跟他說，第四代都已經出來了。
“伊蕾雅?艾米利安，我女兒的名字。”
伊格雷爾笑了笑，這麽說道。
“艾米利安……這樣啊。”
在註意到那個屬於聖龍種的姓氏之後，雷納法姆馬上就懂了，他點了點頭，重新邁步朝前走去。
隨後，伊格雷爾和雷納法姆聊了聊關於賽莉尤拉，關於巴歐奈特的事，當然更多的，是關於伊蕾雅的事，雖然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但伊格雷爾還是察覺到了，雷納法姆為見不到新的後代而感到遺憾，這頭老龍就是因為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才被自己的孩子疏遠，除了伊格雷爾，就沒有其他年輕的龍陪他了。
在一塊數百米高的巨巖上，兩頭超越一般體型的銀色巨龍互相對立著。
“那麽，我要離開了，希望……我們還能活著再見面。”
伊格雷爾背後的雙翼微微拍動，亮銀色的龍鱗充斥著快要滿溢出來的龍之神力，伊格雷爾正在調整著自己的身體，他即將面臨自己龍生最大的阻礙，這個過程中，各種對他懷有惡意的存在都會從各個角落冒出來，一旦沒有挺過去，他就只剩下了死亡的結局。
“伊格。”
就在伊格雷爾身體懸浮，準備前往無盡虛空的時候，雷納法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要活下去。”
“……我會的。”
伊格雷爾垂下脖子，他沒有回頭，布滿棱角的龍首微微張了張嘴，口中低聲回應道。
“呼——”
伴隨著一陣淡淡的破空聲，濃郁的風元素瞬間匯聚於此，只是一瞬間，伊格雷爾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踏入屬於他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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