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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春夏秋冬集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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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夏秋簡單地吐出兩個字來,靠在了武鋒懷中,令武鋒受寵若驚。夏秋閉上了雙眼,“我這二十年,遇見了太多的人。愛過別人,也被人愛過。冷寒待我的愛,有如和煦春日。白簫待我的愛,有如炎炎夏日。道長待我的愛,有如蒼涼秋日。花之笑待我的愛,有如寒冷冬日。”夏秋瞇成一條縫的雙眼落下淚來,腳也站不穩了。

武鋒低頭輕輕問道:“那……淩無香呢?”

“或許都有吧。”

“那……”武鋒擡著夏秋的頭,想讓他看著自己,“我呢?”

夏秋在武鋒面前哭了起來,“師父……”嗓音很低,只想要個安慰。

武鋒瀟灑一笑,“有我一席之地就好了。”他看得出夏秋酒醉,橫抱了起來,“我替你師父保護你,放心睡吧。”

慕容琴坊內,仍是那個丹琴師——紅衣方意,只是青絲已有幾根變作了白發,她的手指隨意勾弄著片玉,“咳咳……”消沈的她,不再如外人面前那麽光彩樂觀了,變得頹靡、低沈,也不愛笑了,“曉曉,備下筆墨。”她吩咐。

“是。”慕容曉曉去了。

“咳咳……”方意伏案寫下一紙書信,封信時,又將自己的宮玉裝了進去。“若他日,夏醉吟來此取琴,便將這封信交給他。”

“坊主的意思是……”

“照辦。”方意心很累,“下去吧,我要睡了。”

客棧中,夏秋解了醉,很感謝武鋒這麽護著他。待武鋒了解了霜雪之事,連這個武家的大公子都皺眉了,“五個月,未免也太長了吧?”

夏秋也沒法子,“小檀的玉掉在了迷津欲渡口,那裏沼澤遍布,又是終年大霧的,實在太危險了。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回去找。”他嘆了口氣,畢竟他親自去過那裏,若不是許子衿暗中把他們往出口引,估計他和小檀都得死在那個地方。

武鋒想了想,開口道:“聽說你的琴被帶到了慕容琴坊,慕容姑娘應該是有事找你。這樣,我先護你到慕容琴坊取琴,你手上有了片玉,就可以自保了。你留在慕容琴坊等我,我去迷津欲渡口幫你找找,如何?”

夏秋搖頭,“我不準你去,我們還是在這裏等著吧,迷津欲渡口是真的很危險,一旦進去,很難再出來的。”

“你懷疑我的本事?”武鋒笑意濃濃。

夏秋低頭,還是不答應,“還是等著吧。”

五個月可不短,將近半年的時間。武鋒拍了拍他,“我還是希望霜雪可以早些修覆,你也早些去趟浣花溪,那位無香公子已經……”

“我知道。”夏秋打斷了。

“你再不回去,可能就真的沒戲了,江湖上如今到處都是許家主和無香的傳言。”武鋒摸了摸他的頭,“按說我的做,放心。”武鋒起了身。

“你別離開我。”夏秋緊眉拉住武鋒的衣角,“別離開……”他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小檀的事傷透了他的心,可是帶不回霜雪,小檀還是會選擇許子衿,選擇那個能幫到小檀的許家主。

“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乖啦,從這裏到慕容琴坊,大約需要三天時間,我往返一趟迷津欲渡口,加上找玉佩的時間,你給我七天,好不好?”武鋒拍了拍他。

“可我怕。”

“我答應了風驟,盡我所能,去幫到你。”武鋒笑笑,“我跟風驟是不打不相識,他是因為一個小姑娘才進了蓮華,他是個癡情人。也許在旁人眼中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但在我的眼中,他應該是我的好兄弟,在你眼中,應該是那個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人。我希望,我在你眼中也是。”末了,武鋒嘆了一句。

夏秋郁悶不樂,松了武鋒的衣角,“我相信你。”

“這才對嘛,走,我帶你去慕容琴坊。”

小檀這一邊,已經知道《劍中書》第一句的“金”字指的是金逆言,考慮到夏秋先前的話,當年的事一定和這金逆言脫不了幹系,小檀決定獨自前去一趟半月山。

金府之中,白衣翻過墻來,潛入府中。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祠中供奉著一座菩薩金像,金逆言每日都在此誠心禮佛,叩頭不絕。

小檀就藏在金像後面,緘默許久。

“家主。”金家的一個侍衛進了來,“家主不好了,派出去的人都……”

“噓!菩薩面前,別提這些。”金逆言斥責道,狠狠瞪了一眼,“跟我出來。”

“是。”

“果然是你……”小檀悄然跟上。

“家主,那些人都被那個淩無香解決了。”

“什麽?”金逆言大駭,心慌意亂,“怎麽辦?怎麽辦?”他吩咐道:“再找人,多找些人,一定要給我殺了他。”金逆言做賊心虛,心想著這淩無香遲早會查到他頭上的。

“屬下明白。”

小檀嘆了口氣,省事起見,他直接找機會解決了那個金家下屬。回到了許府,“玉姑娘。”許府中的玉無瑕才邀了陸驚鴻過來做客,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小檀明知這麽打擾他們不太好,可他顧不得許多了。

“無香?”

小檀見禮,“我有些話想問問姑娘。”

玉無瑕看了陸驚鴻一眼,點點頭,“沒事,你問吧,陸師兄不是外人。”看去的那一眼,陸驚鴻也低頭笑了笑。

“我……我想問你,令兄與現在的金家家主有何淵源嗎?”

“沒有吧。”玉無瑕疑惑他的問題,“實話說,當時的金家主是個紈絝子弟,我哥哥結交的都是名人志士。”

小檀有些煩悶了,不知何時,笑意早就消失了,“我懷疑當年的事與他有關,而且我現在頻遭跟蹤和暗殺,都是金家的人策劃的。”

陸驚鴻在聽說他被追殺時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呼了口氣,端杯飲茶。

玉無瑕緊眉,“是他?”

“只是猜測,我看得出金逆言此人膽小怕事,他當時也才十幾歲,當時在金家也沒什麽權力,按道理說,應該沒本事做那些害人之事的。唉,我現在真的煩透了。”小檀滿臉不悅。

“這都快一個月了,夏秋那傻小子還沒回來。”玉無瑕自語道,又說:“依你的話,那這金逆言肯定參與這件事了。無香,你沒了霜雪,雙眼也還沒醫好,先別四處走動了。金逆言之事,我跟陸師兄去查好了。”玉無瑕示意了一眼陸驚鴻。

“好。”小檀同意了,沒了霜雪,真的應敵都力不從心,真的怕有一天,自己也會死在那些惡人手中。

慕容琴坊,這裏益發淒清了,“上次師父帶我來這裏,這裏還是很熱鬧的。”可現在在這裏聚談的人只有兩三個,而且就這兩三個人也都是愁眉苦臉的,夏秋皺了皺眉。

“啊?”武鋒四處看了下,“他們這是……好像在辦喪事。”

“喪事?”夏秋的心懸了起來。

慕容琴坊的人的確在布置著白帳,“夏公子。”慕容曉聽說夏秋來了,親自出來迎接,也命人取來了片玉與書信。她神情不是很好,臉上尚有淚痕。

“出什麽事了?曉曉姐姐,慕容姐姐人呢?”

慕容曉回身吩咐裝飾的人員退下,她忍淚說道:“坊主前日去了。”

“呃?”夏秋心驚,“怎麽可能?”他不信,慕容意落落大方,為人最是樂觀的,“慕容姐姐人呢?我要見她!”

“公子切莫沖動,坊主離世之前,留有書信給公子。”慕容曉雙手呈上了書信。

夏秋倉皇啟封,信封中掉落出一塊紅玉,摔在地上的聲音清脆悅耳。夏秋首先沒顧得上那塊玉,打開了信來看,“她瘋了麽?她這是……”那短短幾行字,夏秋閱畢,露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表情。

慕容曉跪下了,從地上拾起宮玉,拭了拭塵,恭敬地雙手捧上,“慕容琴坊弟子眾多,勢力不小,來往賓客也不容小覷,不可無主,懇請公子,救我慕容氏一急。”

“我……”如今的夏秋,差不多快身敗名裂了,若不是花之歌拜他為師,花家被屠一事,必定會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浪,他不是不允,而是不敢,恐慕容意托付不效,“我……想見一下慕容姐姐。”

後室裏,冰棺之中,靜靜地躺著那個冰清玉潔的女子。夏秋伏在冰棺旁,忍不住落了淚,先前見面時的場景,夏秋還記憶猶新,怎麽轉眼……那個好姐姐就死了呢?可嘆慕容意年紀輕輕,早生華發。

“醉吟。”武鋒安慰了他幾句,希望他能節哀,世事無常,人也無可奈何,總要認命。

第二日,武鋒動身前去迷津欲渡口,夏秋也坐上了慕容琴坊坊主的位子。

慕容琴坊的事還沒傳開,浣花溪也出了件喪事,白衣冷寒身上蓋上了白布,花之歌面窗不語,旁邊的白簫沖著她就吼著:“你不是醫術冠絕麽?江湖中人才推了你一個‘回春仙子’的名號,你這就失手了?!”

花之歌負氣不應答。

小檀落寞至極,靠在床邊,“夠了,讓我靜一下。”他的頭痛得要死。

白簫怒氣沖沖,拂袖摔了杯盞,“你特麽自己下的保證!你自己跟小秋解釋去!”白簫惱怒地出門來,迎面就是許子衿,白簫正在氣頭上,狠狠地甩門就走了。

“呃?”許子衿詫異,進門來看看情況,床邊的小檀一直都在嘆氣,“出什麽事了?”

小檀精神不是很好,“冷寒他……”

“我救不了。”花之歌脫口而出。

“呃?”許子衿略微一楞。

花之歌憤憤不已,“這該死的白簫,我又不是神仙,哼。”

許子衿註視著冷寒的屍身,眼中夾雜著別樣的微光,許久,他開口,“我派人把他好生安葬了吧?”

“嗯……”小檀應著,像丟了魂似的。

“乖,都已經盡力了,別太傷心。”許子衿坐在他旁邊,攬著腰吻了一下。

“我懂。”

“……”花之歌一個孩子還在這裏呢,這許子衿都不會避諱一下,花之歌摸了摸鼻子,一聲不吭也出去了。

“無香,我聽說,慕容姑娘……病逝了,夏秋做了琴坊的主人。”

小檀輕舒了口氣,擺了擺手,已經有些看淡了。他起身來,頎長的身子很是疲憊,幽幽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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