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與君同死不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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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之歌一副大人模樣,“沒那個可能吧?他那時候才十幾歲,淩滿霜可是名滿江湖的‘劍客雙驕’之一。”

“那他為什麽那麽怕小檀啊?”夏秋奇怪。

“你問我我問誰啊?”

“……”夏秋怎麽感覺這花之歌有點兒針他的意思啊。“小檀。”夏秋湊近,攬住了身旁人的腰,想要夫君安慰一下。

小檀伸手撥開了那只手,淡淡說道:“我想回一趟蒼茫絕域,親自找師祖,問個清楚。”

夏秋搶先說道:“我也要去。”

“夏秋你一去,他也要去,留我一個人救冷寒啊?”花之歌打斷,不讓白簫開口。的確是,白簫是不會再離開夏秋的。花之歌這麽一開口,對座三個人都不說話了,花之歌咳了兩聲,“快入冬了,淩無香你要想好了,這次你不醫治雙眼,下次就是來年的冬天。”

“啊?”夏秋張了張嘴。

小檀的表情很冷漠,或許已經看淡了,“那就算了,我也早已習慣了。”他不再多說,起身出去了。

夏秋也不是很開心,趴在桌上不言語了。

月下,白簫給花之歌打下手去了,小檀約出了夏秋。夏秋並不情願,扭扭捏捏的,“什麽事啊?還要私下說……”

小檀微笑,笑容間,溫情又少了幾分,多出來的是冷淡,“這次我……真的打算放手了。”他的笑開始充滿了無力,“那年在鴛鴦浦的話,要食言了,對不起,夏秋。”

“嗯?”夏秋擡起頭來,越聽越不對勁,“你說什麽?”

小檀給了他一個擁抱,小檀也知道這是短暫的溫暖,“那年我對不起你,也怪我太年輕,輕易就許了終生,還耽誤了你。之歌醫術高超,可以醫治好你的身子,你日後……”

夏秋不聽小檀說完,簡簡單單地脫離了他的懷抱,“你什麽意思?誰招你惹你了?”

“沒有人招惹我。”

“那你……”

“你聽我說完。”小檀仍是心平氣和,低了低眉,“我……我只是一個瞎子,不理解你,不懂你,也保護不了你,霜雪也斷了,我……真的很沒用,你還是待在白簫身邊比較好。”

夏秋的一雙青眸有些決絕,“我若是不呢?”

“由不得你。我明日便動身回蒼茫絕域,後會無期。我雙親遇害之事,你不必再插手,我會自己解決的。夏秋,早一開始,我就應該答應舅舅。我不想你跟著我冒險,有時候我真的很惶恐。”

“你寧願在你身邊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夏秋這就笑了。

“我剛剛見過舅舅了。”小檀舒了口氣,那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似乎於夏秋而言,再沒了那麽多的情意,“他跟我承認了,白簫所言屬實,他也說了,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一切改過,並且,放過冷寒,放過你。”

夏秋仰了仰頭,淚水險些奪眶而出,“淩檀,你身旁有了別人,所以不需要我了麽?”許子衿可以幫小檀,他夏秋也可以。夏秋盼著小檀在生死邊緣徘徊時,很渴望有個人能在他身邊,夏秋希望那個人會是自己,而不是許子衿。

“夏秋。”

夏秋狠狠甩去了一巴掌,冷笑跑開了。一路跑回了樓上,他按著桌子只是笑著,似乎沒有看到已經落在桌上的淚珠。

“呃?”異常的舉動讓白簫詫異,“出什麽事了?”

“哈哈,沒事啊。”他伏桌笑個不停,“有你在,我能出什麽事?”

白簫小心翼翼地移了過去,“別哭……”

“我沒哭!我不喜歡哭!誰說我哭了?我很開心啊。”夏秋幾乎站不穩了。

“小秋。”

“我的房間在哪兒?”

白簫幽幽指著,“隔壁……”

“淩檀的呢?”

“也是隔壁……”

“……”夏秋笑著,忽然扭頭問他:“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孩。”白簫心裏有些怕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下一刻,他就被夏秋霸道地強吻了。

“好!我給你生!”夏秋摟著身前的白玉公子接吻,盡管白簫本意是拒絕的。白簫瞥見已經上樓來的小檀,可不敢當著小檀的面兒跟夏秋親熱。夏秋含笑松了手,也松了唇,有些淚目,“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嗎?要啊,是不是我……不幹凈了,你也嫌臟了?”夏秋看了門外一眼,那個人竟然那麽淡然,那麽冷漠,讓人絕望。

白簫皺眉,“怎麽會?”

夏秋笑了笑,搔首弄姿,“那天你不是問我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想讓我給你生嗎?來,你先把我上了,我給你生。”

小檀在這兒,白簫哪兒敢?!“你們……”看樣子吵架了,白簫想退出去,但是衣角被夏秋抓住了,白簫順著衣角看過去,夏秋青眸一雙還在撩撥他,玉環長綾裙也被勾了開,大好春光,半掩半開,“你別沖動。小檀,過來勸勸。”

“不勸,以後,他是你的了,護好。”小檀並不插手他跟夏秋的好事,落寞轉身走開了。

“你……”白簫皺眉,看著面前的夏秋美人,含著笑,眸中淚水滾滾而下,白簫抹去了夏秋臉上的淚水,輕聲哄著,“不哭了,還說沒哭,睜眼說瞎話,把衣服穿上。”

夏秋傷神地坐在凳子上,任憑白簫怎麽哄著,他什麽都聽不進去,耳邊只是小檀跟他分手的話,“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死都能跟我在一起,生便不願意了?”他笑著,看著面前的白簫,“你來吧,從頭到尾,只有你待我的心不變。”

白簫故意一臉嫌棄,幫他拉上了衣服,“說什麽傻話呢?我若是碰了你,等你們和好了,小檀第一個不放過我,我這條小命還要不要啊?”

小檀敢麽?都這麽當著面兒把他送出去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夏秋心累了,“白簫,我是不是變壞了,變淫|蕩了,你們覺得以前遙不可及的人,現在觸手可得,所以不屑了?”

“無論經過什麽,我想保護你的心,永不變。”白簫認真說道。

房間之中,紅衣一身長綾裙褪了下來,媚眼作笑的公子把白衣人按在了床榻上,久久凝視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他夏秋是個陌上看花客,亦順便欣賞了陌上那個舉世無雙的公子。

白帳被晚風吹得飄來飄去,不過多時被一堆白衣壓住了白帳一角。

如夢如幻,又似當初,只是這一次做春夢的不是夏秋,而是小檀。他驚醒的時候,花之歌正在幫他醫治雙眼,潔白的帶子已經紮緊了他雙目。這令小檀很無奈,“我說了,我不醫。”

靠在床邊的白簫若無其事,“小秋已經走了,你就安分些吧。”

“走了?他去哪兒了?”小檀隱隱不安,立刻坐了起來。

“蒼茫絕域,他還帶走了你的霜雪。”

小檀猛地甩開了花之歌的手,他們兩個這不是任由夏秋胡鬧的麽?“你們怎麽不……啊……”小檀想下床,身子疼得直接摔了,好在白簫扶住了。

白簫有些臉紅,錯開了眼神,“友情提示下,這是第三日了,他跟花之歌要了兩根針紮昏了你,然後……昨天……”

“……”小檀不自覺地捂著脖頸,“他精神不穩定,為什麽不攔著他?”

“他手上有刀,怎麽攔?”花之歌抱胸問道。

“我去找他。”小檀這時候想起身都起不來,身子酸痛得要命,“嘶……”

“哎,他說你去他就自裁。”

“……”小檀低頭靠在了床上。

花之歌瞇眼盯著小檀,樂津津道:“我有點兒好奇,他昨天到底是在親你還是在咬你。”

小檀轉頭看向白簫的方向,“那你跟他……”

白簫冷笑,“你不是想放手麽?到頭來只不過把他往絕路上趕,你是不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失身於我?”

“我不瞎。”小檀眼睛上的白色帶子隱約透著紅色。

花之歌這就不樂意了,推了白簫一下,“你就別氣他了。得了,淩無香,他們兩個是清白的,夏秋說了非你不嫁。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收拾東西,去浣花溪。”

“呃?”小檀擡頭。

在趕往浣花溪的馬車上,小檀和白簫獨處,小檀流的淚都化作了血,在潔白的帶子上滲透著,他已經努力克制了,可他救是放不下夏秋,“等他回來,你一定要幫我保護好他,只怕我還是不能跟他在一起。”

白簫面無表情,“淩無香,你究竟將他置於何地?”

“心上。”小檀覺得自己的心真的很疼,把夏秋拱手相讓,根本不亞於從他心上剜下一塊肉來的那種痛苦。

“那你把他托付給一個他不愛的人?”白簫愛他,但是知道他愛的只是一個小檀,白簫便不強求,總是順從著。

小檀苦笑,“我愛他,怎麽不想要他?白簫,我舅舅的勢力你如今也知道,名震江湖的冷氏雙傑,他竟然能夠輕易處死,我真的怕啊,我沒有那個實力跟他抗衡,我只能屈服,什麽都做不了。”小檀覺得自己真的太沒用,連愛的人都留不住,“舅舅答應了我,只要我從了他,他向我保證,不會再做一件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會再去傷害夏秋。我知道他的話裏句句都是威脅,可我一個瞎子,我能做什麽呢?”

白簫仰頭,深吸了口氣,“我覺得小秋寧可跟你死在一塊兒,也不願看著你對許子衿投懷送抱。”

小檀低頭良久,語氣淡了許多,“那就讓小師兄,認為我是變心了吧。”

白簫輕笑,“你遲早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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