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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看夢成空卿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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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秋氣血攻心,痛得他站不住腳,紅衫跌在地上,手裏還是緊緊攥著飛刀。

“夏秋。”小檀發覺,已經盡力去攔了,可那葉飛刀還是傷害了他最愛的人,“夏秋,別……”小檀奪著夏秋手上的飛刀,可是不過許久,他分明感覺到他雙手上沾滿了液體,是血嗎?“夏秋。”

紅衣的公子,再也忘不掉先前的恥辱,也再離不開眼前這個白衣公子了,“你放開我。”夏秋拒絕他的擁抱,夏秋會說到做到,只要他敢跟許子衿在一起,夏秋便敢殺了自己,“我不喜歡不幹不凈的人,我不喜歡……不喜歡……”夏秋無助地哭著,已經不自愛了。

小檀穩住了夏秋,倉皇之中撕下白布來,緊緊包紮住夏秋的手腕,“夏秋,乖,不哭了,我不答應就是,我不答應,我帶你離開。”小檀痛心疾首,不願夏秋做出自殘的事來。

“我要離開這裏,離開這裏。”夏秋精神開始錯亂,感知不到手腕上的痛意,不由小檀包紮完,他便拉著小檀就走。

“呃……”迎面而來的是玉無瑕,她那一雙眼睛哭得通紅。

“去迷津欲渡口我照樣能救冷寒!”夏秋憤憤離開。

玉無瑕面對夏秋和小檀無話可說,只是進門央求著許子衿,“二哥,冷陌冷寒一時糊塗也是有的,你就把黑靈芝給他們吧?冷陌已經死了,冷寒不能再出事了。”

許子衿在側殿門口目睹了一切,轉身走了,“許家有許家的規矩,冷氏兄弟於我許氏,非死不相往來。”

“二哥。”

“不必再說。”

“夏秋。”小檀被他拽離許府好遠,“你手上的傷……”小檀無意間觸碰到他的手腕,他腕上的傷口竟然愈合得這麽快!

夏秋一言不發,回身就擁吻了上去。你是我的!我的!

“啊……”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絡繹不絕,竟然看見兩個公子當街擁吻,於是都圍了過來看熱鬧,說笑談論,竊竊私語。

那雙纏著白布的手掣出飛刀來,夏秋松了小檀,回身時模樣變得不像他自己,大開殺戒吧,除掉那些傷害過他的人。

“夏秋。”小檀反應過來,用劍將他禁錮在自己懷中。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夏秋開始怒吼。

人群嘩然,那些江湖術士看得出那個紅衣人就是夏秋,惶恐之際,各自逃命。夏秋手裏的飛刀亂扔,那群人也知道得罪不起了,小販也忙著收攤逃命。

“夏秋,別沖動。”小檀手把劍的兩端,把夏秋困得死死的。懷裏的夏秋還在掙紮著,亂喊亂叫,嚷嚷著想殺人,只怕又是因為斷雲草了。小檀已經盡了全力,拼命攔著,“忍忍,忍忍就過去了,夏秋,別這樣。”

血色染在紅衣上,夏秋手上的飛刀幾乎使他五指盡斷,怎麽會這樣?從最初的名揚江湖變成這樣,人人畏懼,他到底做錯了什麽?夏秋有些茫然,是在做夢,還是都是真的?“為什麽啊?”他掙紮片刻,身心無力,但是心口發癢,“放開我,淩檀,放開我,我……我不傷害他們,我傷我自己好不好?”

小檀聞言,更加不能放了,“夏秋,我對不住你,可你要克制住自己,等救了冷寒,我就帶你回去,夏秋。”

“我真的好難受。”青眸淚珠滾滾,很想把手上的飛刀插進自己的心口,挖個洞,看看裏面為什麽這麽疼。夏秋不受控制地松了飛刀,手上的傷口逐漸愈合著,他還在奮力掙紮,想要掙脫身後人的束縛。

“哐當。”小檀扔了劍,迅速地把那個受傷的小公子拉進懷裏吻住了——盡管夏秋是拒絕的。最初時,夏秋猛地掙紮,因為被廢了一身武功,這點兒力氣還不足以掙脫,那滿身的戾氣化作清淚,一行行,從眼角,到衣襟。小檀明顯感到夏秋穩定了一些,紅衣身子也癱了下來,“夏秋。”小檀松開了他,扶他輕輕坐下。

夏秋心有餘悸,蜷縮一團,似遠山含黛的長眉擰在一起,“對不起。”他險些又去傷人,“對不起。”清眸流轉,淚水滂沱,他心裏盡是怕意,小檀會不會因他變了,不再愛他了?

“沒事了,夏秋。”小檀舒了口氣,摸索著,扶他起身,“來。”

“我怕。”

“你要記得,我始終都在你身邊。”一個瞎子,眼睛裏是沒有光彩的,可小檀看他時,夏秋相信那雙眼睛裏有真情,他信了。

“小檀。”

入夜,客棧裏,夏秋睡熟了。

朦朦朧朧之中,如同幻境。許府裏,那個清傲的白衣公子步入屋門,一步一落衣。許子衿就靠在床頭上等著,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擁了小檀入懷,兩個人就勢躺到了床上。

“不要……不要……”夏秋喃喃,額上還冒著汗,猛地驚醒了,“小檀。”還好,小檀安然在自己身旁睡著,還好,只是一場夢。夏秋落淚,斷然不會舍棄小檀去救冷寒的。可是冷寒待他,那是一種極致的好,如今是他誤傷了那個愛他的人,夏秋一想到這裏,心裏萬般愧疚。

左右兩難,夏秋悄悄下床來,留下一紙文書,悄然而去。

轉眼,天亮了,“我的夏秋。”小檀習慣性地向裏一抱,下一刻,他“嗖”地坐了起來,屋裏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夏秋。”小檀慌了神,伸手摸索著衣裳,摸到了一張紙。發涼的指尖掠過墨跡,小檀越發心神不安,“糟了。”他匆忙穿衣,提劍出門去了,“這個傻子……”

迷津欲渡口,夏秋竟然一個人去了?已經過去一夜了,那張紙的墨水早已幹了,小檀推測夏秋已經走了半夜了,他只能加緊速度去追上去。

許府中,“家主,他往迷津欲渡口去了。”

許子衿點頭,若有所思,事情都是按著他的計劃進行的,還算是順利,“他一個人嗎?夏秋呢?”

“沒看見。”

“那個瘋子,估計是去找花之歌了,哼,也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小孩子。備車。”

“是。”

白衣仗劍,已經在去迷津欲渡口的路上了,一徑行路,小檀暗自察覺身後有人跟蹤。行進到一個無人之地,身後的人忽然飛來一道暗器,“小把戲。”如今的他已經不懼這些旁門暗器了,回身霜雪出鞘,再次合上時,他冷眸一雙無視,“兩位有何貴幹?”

“好身手啊,江湖上能接下我江興暗器的人,還沒有幾個。”

“聽說是個瞎子,切,眨眼工夫就剁碎了他。”

“二位,我不認識你們吧?”小檀以禮相待,但語氣間,總是有種傲然正氣。

江興拔刀,不把小檀放在眼裏,“有人要買你的命,怪你自己得罪了人吧。受死——”

“噌。”霜雪再次出鞘,小檀不慌不忙地應戰,已經沒有了與展月對戰時的不成熟。刀劍相接,甚至都砍出了火花,另一個用刀的身手也不差,但都還不是小檀的對手,畢竟小檀這一生都在習武練劍。“當!”小檀的霜雪游刃有餘。

“可惡,我不信會敗在一個瞎子手裏。”大刀一橫,直逼白衣。

而素衣一展風華,腳下挑起的一抔塵土便逼退了那人數步。

“乒乒乓乓。”

“噌——”暗器飛出。小檀向後翻身避過,不禁開口了:“卑鄙。”他不禁慶幸了,師父教的果然沒錯。

“少廢話,受死吧。”那兩個前後夾擊。清風舞動著青絲,小檀側身一退,把劍一劃,狠狠擦著那兩個人的刀,“哢哢”幾聲,兩把刀竟然斷了。“噌——”霜雪緊接著劃去,劍刃上多了一層鮮血。

“經營暗殺活動,將人性命等同財物,何況為人如此下流,實在不能饒了你們,留著你們也是殘害別人。”淩劍一劃,甩落血珠,小檀霜雪歸於劍鞘。

小檀嘆了口氣,伸了伸手,憑著吹來的風辨別出方向,繼續往迷津欲渡口去了。

迷津欲渡口,夏秋初入時,四周溪流沼澤遍布,岸邊停著幾條破敗的小船。此時,大霧忽起,夏秋有些惶恐。濃重的嵐氣,久久不散。夏秋走了許久,天色一直很暗,使他不知晝夜。他手上一直緊緊夾著飛刀,生怕會有危險。“黑靈芝黑靈芝。”只需要一株黑靈芝就可以。

夏秋時刻註意著腳下,無問東西,一直在行,有些詫異這裏的環境。忽地腳下一絆,“哎呀!”什麽東西啊?夏秋皺眉看了過去,黑乎乎的,這該不會就是黑靈芝了吧?“真的是黑靈芝。”夏秋欣喜若狂,這麽容易就可以找到啊。誒,就這還金貴呢,夏秋看也不過如此。東西到手,回家。

他把黑靈芝裝進一個袋子裏,掛在了腰上,回身來,“呃……”夏秋楞住,天吶,這麽濃的霧氣,怎麽走出去啊?而且沼澤也遍布,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掉進去出不來。“還是等霧氣散了吧。”走了許久,夏秋也累了,且坐下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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