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明清暗濁溫如初

關燈
“太好了,他肯定會高興的……多謝姐姐多謝姐姐。”夏秋連連道謝,還是為了那個人。

“我正準備往半月山去,拜訪一下金家主,需不需要我轉路去一趟浣花溪?”

夏秋想了想小檀之前的話,“辦事……姐姐不用,順道去半月山就行了,淩公子,他應該是去祭拜雙親了,肯定是的。”想來小檀三年前下山,為了掩飾身份,一直未曾去祭拜過,所以夏秋才十分肯定了。

方意又笑了,“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見外了?之前無稽山上可不是這樣。”

是啊,無稽山上,生死與共。夏秋不忍回憶,只是含笑說道:“小時候不懂事而已。”

別人的家事,自己還是少管了。方意笑了笑,“快去花府吧,等我碰見無香,就讓他過去,前後大約需要兩個月。”

“好。”夏秋乖巧點頭,歡歡喜喜抱著琴往鴛鴦浦去了。

許府,之前陸驚鴻說了幾句讓人誤會的話,原以為得罪了許子衿,正要作辭離開,不想許子衿招待仍舊,溫和猶甚,人也總是溫笑著,陸驚鴻不禁嘆道:“許家主的大度,驚鴻佩服,也很慚愧。”他自罰了一杯。

許子衿笑吟吟的,“陸師弟當真是言重了,許家的人惹了麻煩,怎麽不關系許家呢?我已經重責了冷寒,只是不知白簫公子在哪裏,我還想向他賠個罪。”

陸驚鴻笑了笑,又飲了一杯,拂袖時發現玉無瑕靠頭看著自己,於是他低頭不再言語了。

房中,花之歌不肯吃飯,含怒摔了筷子,“我要回家!”

冷寒抱胸看著她,“這裏不是麽?”

“你們這樣跟軟禁有什麽區別?我要回我家!”她氣哼一聲。

冷陌冷笑,“你那個花家不是素來重男輕女麽?你那位哥哥有夫君我待你好?嗯?”

花之歌只坐在床邊吵鬧,非要回家。

“給我吃飯。”冷寒又親自端到她面前。

“我不吃,我要回家!”花之歌推開。

“你別不知好歹!”冷陌拍桌起身,居然敢推他弟弟?

“我就要回家!”

“你!”

兩口子吵架,冷寒在一邊兒勸著,“算了,她還小,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不小。”花之歌生氣,最討厭別人說她小了,她自作聰明,“有空管我的閑事,還是多想想怎麽討許子衿的喜歡吧。”

冷寒盯著,“你少給我胡說。”

“呵,你們那些事我都看到了,你不就是許府一個家妓麽?有什麽了不起的?”花之歌不屑。

一句話戳痛了冷寒的心,堂堂男子漢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罵哭了,冷寒心寒得閉上了眼,心口發痛。

“小寒。”他的好弟弟才被許子衿玩弄了一夜,身子都還沒恢覆過來就在這哄花之歌吃飯,冷陌徹底怒了,扶住了弟弟,回頭怒道:“你個賤人再多說一句,我讓你活不過明天!”

“家妓家妓家妓家妓家妓!家妓!!!”花之歌大喊,她人小心精,知道冷陌不會動她的,不是不會,而是不敢,許子衿留著她還有用處。

冷陌是真的氣不過:“你……”

“你說誰是家妓?”許子衿悠然進門,溫和之態。

“哼。”花之歌側頭生悶氣。

“家主。”冷陌低頭不敢直視,扶著還在胡思亂想的冷寒。

許子衿示意他們無需多禮,樂津津地問著花之歌:“誰惹得我們冷大夫人這麽大的火氣?”

“他。”花之歌指著冷寒。

冷陌怒極了,含憤護在弟弟身前,“回家主,都是我的錯,不關小寒的事。”

“你起開。”許子衿俯身。

“我求家主了,不要遷怒小寒。”

“起開。”許子衿見冷陌不讓開,走近只是撫了撫冷寒絕美的臉龐,卻嚇得冷寒再次落淚。“我的寶貝,怎麽?生我的氣了?”許子衿溫笑了一下,“之前你受委屈了,我給你賠個不是,別記恨我啊。”

冷陌側了側頭,不希望弟弟再相信許子衿的溫言道詞了。可冷寒就是這麽傻,反而有些感動了,“都是冷寒的錯,從來沒怨過。”

“真乖。”許子衿含笑,就喜歡冷寒這樣癡傻的人。許子衿轉而又面向了花之歌,“說起家妓,我想你比他更清楚是什麽感受吧?”

花之歌笑,像個大人一般,“怎麽?”

“我看你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可別給我耍什麽花招,你玩不過我的。”

“是麽?”花之歌並不覺得。

許子衿微笑:“你的性命在我手裏,你說呢?”

花之歌不屑地輕哼一聲,“斷雲草是種毒,要想抑制這種毒的發作,讓我回家。”

“你真有本事配制解藥?”許子衿有所懷疑。

“你懷疑我的本事?”

“自然不敢。”要知道,花之歌的醫術是現在花家最好的一個,許子衿坐在了床邊,才不會放心花之歌自己一個人回去的,“我陪冷夫人一起去,如何?”

“家主。”冷寒緊眉不悅,“不可以。”冷寒覺得這個小丫頭城府太深了,恐怕有詐。

“無妨,她一個小丫頭,連武功都不會,我的寶貝放心便是。”

“家主……”

許子衿忽地橫抱起了那個白衣小公子,“冷陌,看好她了。”

“是。”冷陌緊著眉應了聲,還是有點兒擔心弟弟,但是他不敢正面跟許子衿作對。

許子衿翩然已去,冷陌的眉雲卻久久不散。花之歌註視良久,“你很喜歡你弟弟啊?”那個冷漠的公子,被花之歌看出了心思。

冷陌淡淡回道:“他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冷寒是他護到大的,從小到大,許府待他們不薄,但凡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冷陌總會讓給弟弟。

許子衿有斷袖之癖,首先是被冷陌的性格吸引,兩個人在一起了,說實話,冷陌不想弟弟走上這條不歸路,不是吃醋,只是怕許子衿的計策太高明,兩個人都會被算計了。可這一切,冷寒全然不知。

一切都晚了,那個一向私下跟哥哥誇讚家主相貌好看的弟弟,突然有一天告訴哥哥,他與家主有了肌膚之親,他喜歡那種墜入愛河的感覺。

當冷陌知曉的時候,起初大怒,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你早就跟家主好上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獨占他!”那個時候的冷寒這樣哭喊。

“你……你真的喜歡他?”

“嗯!”冷寒點頭。

這一點頭,冷陌把自己的愛人讓了出去,遮掩著許府的茍且之事。那個弟弟,是他唯一的親人,縱然剛開始的他深愛著許子衿,但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弟弟。更何況,時日一久,才知許子衿此人道貌岸然,不值得相信,可慢慢的,不知不覺中,都已習慣了。

花之歌微笑,“我也有一個特別好特別好的親人。”

冷陌回過神來,“總之不會是花之笑。”因為花之笑的為人,經營暗殺活動的冷氏雙傑再了解不過了。

花之歌笑得更歡了,“我哥哥自從接管花家之後,一直對我很好。”

“呵。”

歸省那日,許子衿親自送花之歌回花府,並拜訪花之笑,給足了花之笑面子。臨走時,許子衿還給了冷寒一個錦囊,說必須三個月之後再打開。

冷寒的第一反應是:“你要走三個月?”他舍不得了。

“噓……乖。”許子衿含笑示意,隨後走了。

馬車漸行漸遠,冷陌走近了弟弟,“他給的你什麽?”

“一個香囊。”冷寒轉身回府。

“拿給我看看。”

“家主說了三個月之後才可以打開。”冷寒拒絕了。

“……”冷陌嘆了口氣,弟弟情商低得爆表,竟然對許子衿唯命是從,連他這個哥哥也管教不住了。

大約一月餘,夏秋到了花府,這讓花之笑很是高興,“之前聽說了那些事,一直很擔心你。最近怎麽樣?”花之笑邀他入座。

“還好。花哥哥,我找不見白簫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我有些怕。”夏秋很是不安,因為他生得好看,街上的人都喜歡盯著他看,就怕其中有人圖謀不軌了。

花之笑正要飲茶,聽說他和白簫走失了,楞了一下,隨後才喝了口茶水掩飾住了,“你真的和他走丟了?”

“嗯,我找了好多地方,問過好多人,還是找不到他,我有些擔心。他都跟冷寒動手了,他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啊?”夏秋無所依靠,主動挨近了他,“花哥哥。”

“放心,我馬上派人去找,別擔心。”花之笑拍了拍他的手。

“謝謝花哥哥。”夏秋點頭。

花之笑又笑了笑,“對了,還有一事,小檀的眼睛我有法子醫治了。”

夏秋頻頻點頭,“我聽慕容姐姐說了,真的很感謝。”一想到小檀雙眼可以醫好,夏秋便笑瞇了眼。

“那你修書一封,讓他過來吧。”

“嗯嗯。”

是夜,夏秋總算是放心了許多,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夏秋備水沐浴,晚風吹拂,屋門悄然間露出一條縫隙來,夏秋渾然不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