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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飲鴆止渴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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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列缺頂去,夏秋被束著手,一路上都扛著這家夥,風驟武功再高強也撐不住,所以幹脆只綁了手,栓上繩,讓他自己走,遛夏秋——爽!讓你鬧騰!

“嗯嗯~”夏秋走了好久,有些不情願了。

“幹嘛?”

“要抱抱。”

“死一邊兒去。”風驟瞟他一眼。

夏秋撒嬌:“我不我不!累死了,我不走了。”

“那你坐那兒歇會兒。”風驟皺了皺眉。

“我餓了。”

“……”風驟解了繩子,遞過去了熱糕,“少吃點兒,會長胖的。”

“不怕,胖點兒可愛。”

“……”真是有病,“前面沒客棧,沒有水,渴了別哭。”風驟提醒道。

“哼。”夏秋仍吃,跟風驟閑聊著,“哎,列缺頂是什麽地方啊?”

“好地方,打個雷能劈死你。”風驟嚇唬他。

夏秋打了個顫,“我不要,我不去。”

“切,膽小鬼。”

“跟我家小檀在一起,我才不怕死呢。”

風驟覺得好笑:“你們兩個真有意思。”

“我們兩個就是有意思。”小檀我家的。

“……”風驟輕咳一聲,被虐了,“我只是說你倆好玩。”

“我也覺得是。”

風驟盯著他,這家夥還在吃,還在吃!“少吃點兒,列缺頂附近人煙稀少,沒水的。”

“哼。”

“休息好了快走,我看這天兒快下雨了。”風驟淡淡說道。

“嗯!已經下了。”夏秋嘴裏塞滿了糕點,驚起身來。

“……”風驟默然脫下外衣,罩在了夏秋身上,抱起來加緊趕路,先找個避雨的地方再說。

“風驟。”夏秋被護在懷中,頭上捂得嚴嚴實實的,反而覺得很不好意思。

“閉嘴。”那人悶悶回道。

“哦。”夏秋感覺得到他在使用輕功,“那個,我們過來的時候,那邊好像有個破廟。”

“……不早說。”風驟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是你讓我閉嘴的嘛。”夏秋嘀咕一聲。

雨下得急了,“嘩嘩”的聲音有些刺耳。“好暖和啊。”夏秋竊喜,這個風驟挺憐香惜玉的,還知道護好他。

“啊……”風驟靠墻輕呼了口氣,而後抱了夏秋往破廟裏避雨。黑色的衣服籠在夏秋的頭上、身上,他不知雨下得有多大。

到了廟中,風驟放下了他。夏秋身上只是微濕,而風驟除了身前一片,其他地方都已經濕透了。“嘩啦。”看了看夏秋,這家夥安然無恙就好,風驟去擰衣服上的水,一言不發。

夏秋看著他,白衣,他裏面的衣服居然是白衣,夏秋瞇著眼笑道:“謝謝你。”

風驟看了他一眼,“你腦子再進水,我就被你活活折騰死了。”

“嘻嘻。哎,你穿白衣服很好看啊,跟小檀一樣。”夏秋笑。

“與你何幹?”風驟不耐煩了。

擰完水,堆草生了個小火,風驟又把夏秋綁在了一根廟柱上。“你綁了又解,解了又綁,有意思沒?”夏秋坐在地上。

風驟還真是細心,幫他擦去柱上的灰塵,還幫他往地上幹草上鋪上了他那件黑色外衣。“很有意思。”風驟坐在他旁邊,總算可以舒口氣了。

“你看咱倆,患難見真情,這樣,我收你當個弟弟,你放了我嘛,咱們有話好說。”夏秋笑嘻嘻。

風驟含笑點了他鼻子一下,“小娃娃你才幾歲?”

“十七呀。”

他笑,“我可是比蓮華還大一歲呢。”

“他多少?”

“二十八。”

夏秋笑,“蓮華,他這個名字嘛,他肯定長得很好看,哈,跟你一樣。”

風驟輕笑,說道:“你就別誇他了,他可是一心要至你於死地呢。”

夏秋一聽就不樂意了,“我招他惹他了?都沒見過他。”

他笑,“你個小琴師,都名揚江湖了,不過,我看你也沒什麽本事啊,居然也能殺了溪亭、日暮那兩個家夥。”

“懲奸除惡這些事大多都是白簫做的,然後他喜歡把那些名聲擔到我頭上。我真的什麽也不會誒。”

“白簫……”他若有所思。

……“嗯……”屋室中,榻上蓮袍人禁不住呻|吟著,卻提不起興趣來。知否那個可愛的小女人伏在蓮華身上,微微作笑。蓮華瞑目任著身上的小女子,雙手攥緊了床單,情到深處,口中卻止不住地喚著一個名字——“簫簫”。

“你這個護花使者當得還真是稱職啊!”雨疏想要闖殿,卻被風驟擋著去路,“你喜歡她為什麽不帶她離開?滾得越遠越好!”雨疏張口大罵。

“你冷靜些。”風驟只是淡淡攔著,心知知否喜歡主人,便讓她喜歡,只是雨疏接受不了。……

風驟還在沈思時,夏秋含笑,“肯定有誤會,你跟蓮華關系那麽好,你去跟他解釋唄?說不定我們還能成為好朋友呢。”

風驟低頭一笑,“做夢,有件事確實不是誤會。”

“哪件?”

他淡然說道:“十年前你父親屠了他滿門,他僥幸才躲過一劫。”

夏秋一怔:“什麽?”夏秋也沒聽說他爹幹過這個缺德事啊。

“你父親做的好事,告訴你也搞不清楚的。”就夏秋這智商,細思微恐啊。風驟往外看了看,“不下了?算了,先在這兒歇歇吧,你——給我閉嘴老實點兒,懂?”他靠在火堆旁小睡。

夏秋緘默不語,不懂。

許久,靠在木頭堆上的風驟似乎睡著了,夏秋像個小野貓似的,有些急躁,“風驟!”

“嗯……”那人昏昏沈沈。

“我渴!”

“……早說了讓你別吃那麽多的,沒水。”風驟並不睜眼。

“我渴啊啊~”夏秋撒嬌,風驟沒搭理他。“渴!!!”

“嗯……”

“唔?你夢見什麽了?臉好紅啊。”夏秋依舊吵鬧著,但是風驟不應他,“啊啊~我渴!渴死了!”夏秋抓狂,生氣了。

風驟額上冒著冷汗,“知否……知否……”

“我渴!”

“別離開我……知……”

“嗯?!噗——”夏秋笑噴,哇喔!這個風驟和那個知否有貓膩。誒,這風驟剛淋了雨,不會是生病了吧?夏秋竊喜,可以趁機溜了。“風驟風驟。”夏秋試探性地用腳踹了踹他。

“噌。”風驟手上滑落幾葉飛刀。

“哇。”天助我也。夏秋趁機去夠。擦!太遠了,根本夠不著。想了想,夏秋用腳探去,把飛刀滑到了手邊。哈!本公子這身材,美滋滋啊。

“這麽鋒利?”夏秋一割就斷,驚呆了,“呃。”手也被劃傷了,“哇——”夏秋又哭。

“閉嘴……”風驟條件反射來了一句。

“……”夏秋忙捂住了嘴,悄悄接近,隨後用繩子反綁了風驟的雙手。“嘻嘻。”夏秋又在他胸口上亂摸,摸著一個小瓶,打開來,水誒!還說沒有,騙人!夏秋用他那靈敏的鼻子嗅了嗅,然而什麽也沒聞到。喝過半口,“嗯!哈……”好像還不錯,夏秋仰頭就喝,渴死了。

“嗯……”風驟睜了睜眼,猛地斥道:“別喝!”

“嗯!”嚇了夏秋一跳。

風驟驚起,居然被他綁住了手,“那是毒藥,吐出來!”

“唔?”“咕噔”一聲咽了下去,夏秋吐了吐舌頭,“不信。”

“你!!!那真是毒藥,放開我,我給拿解藥。”風驟徹底服他了,拿毒藥當水喝,你可真行。

夏秋偏是不信,“少蒙我,我才不放你呢。再見,你自己想辦法吧,我先回家了。”夏秋含笑擺擺手,往外去了。

“站住!給我回來!”風驟掙不開繩子,怒吼一聲,反倒嚇得夏秋忙跑了。風驟全身無力,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正著急時,忽見一旁有自己的飛刀,忙抓來割斷繩子。“啊……”風驟只覺得身子極為沈重,頭昏腦漲,站起來都費勁兒。“夏秋。”他搖搖頭,有些昏厥,考慮到人質的安全,風驟趕忙去找了。不省事的娃!

這邊夏秋往回跑去了,四處溜達。

風驟可不傻,自然也往那邊去了,拖著病體詢問路人。“有沒有看到一個青衣小公子從這邊過去?”

“剛剛往那邊去了。”

“謝謝。”謝天謝地,這地方人少,夏秋比較顯眼。這一句“謝謝”,也是他風驟這輩子的第一句“謝謝”。

“嗯……”走了沒多遠,夏秋呼吸越來越困難,走不動了,胸口好痛,“咳……”口中溢出血來,青衣小公子翩然倒向地面。

“啊?夏秋。”風驟急忙趕來,“夏秋。”

“好疼……”他瞇眼哼道,口中仍是湧出血來。

風驟扶住了,就地運功,輕輕一掌,逼出夏秋所服鴆毒。“把這個吃下去。”他把一顆藥丸塞入夏秋口中。

“咳……嗯……”夏秋躺在風驟懷中,感覺死亡將至,不覺間落了淚。真的盡力去咽了,夏秋口中的藥丸遲遲不入喉嚨,被風驟握著的手也毫無意識。

“你……”情急之下,風驟抱在懷中吻了下去,不管太多,害怕這個小公子就此煙消雲散。

夏秋瞑目只哭,將解藥慢慢地咽了下去。

風驟而後抱起了他,四處找醫館。彼時,夏秋靠在一家醫館的床上,一雙瞇著的眼睛,只看見那邊風驟的背影。

大夫開出藥來,風驟略翻了下,怒極了,一手撥到了地上,“庸醫!真當我一點兒醫術都不懂?!”風驟一刀結果了那人,轉而抱起夏秋離開了。

天快黑了,這地方偏僻,風驟心知肚明,這地方實在找不出個像樣兒的醫館了,只得先找個地方再幫夏秋運功了。

小巷中,風驟盡力幫夏秋逼出體內的毒來,夜色才籠罩了萬物,風驟昏過去好幾次了,懷裏的小家夥真不讓人省心。好好一個大活人,都快讓夏秋折磨死了。

天一早,夏秋恢覆了些,“唔?”胸口還是好痛,慢慢轉身來,撲入風驟懷中,“風驟……”

“嗯……”風驟累極了,略敷衍地應了一聲。

夏秋啜泣:“胸口好痛……”嗓子也痛,說出來的話都特別輕。

風驟撫了撫額,“讓你喝毒藥,飲鴆止渴,連命都不要了。”

他哭:“好哥哥,我想回家。”

“這……”風驟抱近了他,搖搖頭,還是不允,“不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比較喜歡風驟和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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