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藕花深處誰再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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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數日,夏秋等人還在返回桃花塢的路上,夏秋有多動癥,這就無聊了,“什麽時候能到啊?”

小檀微笑,“別著急,應該快了。”

“快了,哼,估計還得半個月。”夏秋靠在他身上,“好無聊啊。”忽地想到一個好點子,歡喜道:“咱們把白簫拉過來唄?合夥玩死他!哈哈!”

小檀笑,“好主意啊。”他拍手讚成。

而後——白衣簫簫打著哆嗦被逼到了夏秋這輛馬車上的一個小角落,“你……你們想幹什麽?”感覺大事不妙啊。

夏秋不懷好意地笑,“快點,吹支曲,再唱首歌。”

“你妹!我又不是青樓歌姬!”白簫不從,咱也是個高冷的大家公子,不從,堅決不從。

“你吹不吹?”霜雪寒氣逼人。

“嗚嗚嗚……小檀你也幫著他欺負我。”白簫無奈,迫於小檀的武力,還是從了吧,“吹就是了。”

“小檀,你點曲子。”夏秋開心,還是自家夫君有辦法。

小檀想了想,“就《藕花深處》吧。”

“藕花深處?這是曲子名?”夏秋只知道這是個地名。

“嗯,之前聽小渡哼唱過,她說是她姐姐教的。”

“你會嗎?”夏秋問白簫。

“笑話!”白簫執簫,“我白簫詩詞不行,跟簫有關的曲子,我可是……”

“吹!”

“……別這麽兇嘛,等我想想。”

夏秋向小檀笑道:“果然是吹的。”

“哼。”白簫白了他一眼,“這《藕花深處》好像是我小時候的曲子,現在……應該能吹出來,聽著啊。”

“嗯。”

簫聲裊裊,如炊煙朦朧,心似飛絮,不知飛向了何處……

你白衣一襲誤入我心深處,手把簫來譜一曲,從此心有歸宿。蓮華的劍我的殤,你說你守護。一顰一笑回眸誰在哭?縱然天下都盡輸,藕花深處他回顧。回顧,惆悵來去太倉促,故劍情深是否為我再停步?停步,依舊是藕花深處我心處。

你裙袂一展誤入我心深處,身傍君來聽一曲,多少淚灑江湖?白玉的簫我的情,你說你知足。一步一趁眉眼誰如初?縱使他人千般誤,藕花深處我延佇。延佇,可嘆是非太虛無,在水一方是否為我再聽取?聽取,依舊是藕花深處我心處。

一曲畢,白簫思緒繁雜。夏秋挨近,輕輕拉著小檀,悄問:“你幹嘛點這種曲子啊?”

“我……我只是聽過開頭幾句,我也不知道《藕花深處》曲調極悲啊。”小檀後悔。

夏秋笑:“不亞於我的《廣陵散》。”他回頭又在白簫面前擺了擺手,“你沒事吧?”

白簫神情不對勁,精神有些錯亂,“我……頭越來越痛了……”他閉上了眼。

“別傷心別傷心,來抱抱。”夏秋嬉笑伸手去抱。結果白簫直接幻作了原形,夏秋一抱抱住了小檀。

“呃……”

小兔子又爬上了夏秋的身,趴在了他的頭上。“呵呵,可把白簫玩壞了。”夏秋笑了笑。這邊小檀還在生氣呢,撥開他的手,自己端坐。

“嘻嘻。”

半月有餘,總算是到了桃花塢,其實夏決明和夫人早想回來了,只不過這種念頭不強,經夏秋這麽一堅決要求,終於決定回來了。

桃花塢桃花千裏,盛開時,宛若置身花海,桃香更是遠播千裏之外。夏秋扶著小檀下車,“好香啊。”小檀笑道。

夏秋表示不屑,“你還沒碰上桃花盛開的時候呢。現在都快入冬了,好多桃花都謝了,不過——我想桃花林那邊的桃花應該還沒謝,我帶你去。”

夏決明與夫人在桃花塢裏有座差不多大的屋院,鄰近桃花林。

趁著爹娘收拾東西,白簫傷心,夏秋拉了小檀往小樹林去了。桃花在落,桃葉紛紛,小檀伸手便可接得數瓣。四周一片粉色,夏秋早就看膩了,只盯著小檀。

“這裏一定很美。”小檀欣喜地說。

夏秋笑說:“瀟瀟粉面東風裁,零落春芳艷骨埋。我以後死也要死在這裏。”

小檀欣然回道:“行啊,我幫你立碑。”

“你……哼。”夏秋嘟嘴,“那就這麽定了啊,不許反悔。”

小檀只笑,夏秋則看著他笑,“哎,那邊還有一塊磨平了的石板,累不累?去那邊坐坐。”

“好。”小檀點頭,轉念一想,不對,“坐?”

“來來來。”夏秋拉了他。

“小師兄。”

“坐下。”夏秋按著他,貼身坐了上去。夏秋刻意撩撥著,笑問:“你喜歡桃花塢、喜歡桃花林、喜歡我嗎?”

“……”

“喜歡都給你。”他笑,吻上,“小檀……”

“嗯……”

桃花簌簌而落,桃樹下兩個人別是一番風流。親熱一下,就撩得小檀自己脫了衣裳,轉而又讓他為自己脫。小檀雙眼看不見,一雙手拉了他的腰繩,拂下夏秋肩上的衣裳,如撫璣玉,衣裳自然滑落,小檀的手卻還逗留在他雙肩上。

“嗯哼?”夏秋含笑握住了那雙手,壓下了身。青白色交織,又點綴著粉色,鋪滿了石床。玉手懸空,輕輕顫動,似又在握著什麽。“白石作床花作帳,花強貌強是檀郎。”夏秋笑,心中極悔當日竟對陸驚鴻動心,這麽好個人在自己身邊,怎麽能不愛?他笑問:“怎麽能不愛你?”

小檀微笑,拂去身上人腰上的桃花,“小師兄冰清玉潔,我怕玷汙了。”

他笑,笑出聲來,“我要是你,我就非禮我自己了。”

“你……”

“叫我名字。”夏秋極其溫順,玉身傾下。

“夏……夏秋……”小檀一直叫著他小師兄,還未曾叫過他的名字。

“再叫。”他身上的桃花輕輕抖落而下,“嗯?我的好夫君。”

“夏秋,我愛你。”一張桃面飛紅,小檀微笑,這是我淩家的小嬌妻啊。

樹影搖搖,花下冰肌玉體,兩兩相對,這才是世間美景。

之後回去,白簫質問。夏秋樂呵呵地說帶著小檀去轉悠了。白簫漠然看著他,眼神飄向了他的下裳,“衣裳臟了記得洗,另外,你已經有保護你的人了,以後去哪兒不用跟我說,廢約吧。”冷淡淡幾句話,出門去了。白簫頭痛得厲害,剛出門便扶住了圍欄。

“那好吧。”夏秋笑了笑,又低頭看了看,“嘻嘻,小檀我們回房。”

“嗯,白簫沒事吧?”

“管他呢。”

深夜時,房中的床上,小檀又壓了夏秋,他的清笑,令夏秋心動,夏秋自小是被當做女孩兒養的,面對強有力的小檀,夏秋果斷一個字,“受”!

小檀低頭悄語了幾句,夏秋面紅耳赤,忍不住亂動,“我……白簫說了嘛……我是小受……你不……那個……我怎麽給你生孩子啊?”他吞吞吐吐。

“那以後不坐凳子椅子了,就往你身上坐,直到把你……坐懷孕。”

“哎呀!真討厭。”夏秋捂著臉,害羞又有點兒小氣憤,又被小檀壓著無處可躲。

小檀含笑,“我還以你混了那麽多年的青樓,不知羞恥呢。”

“你才不知羞恥呢,汙言穢語都不臉紅一下。”

“口是心非,你明明喜歡聽我說。哼,我偏這樣,我還……”小檀上去按住了夏秋的手腕,低頭撫上唇去,“嗯……”

夏秋只笑。

直到半夜,兩個人才安安分分地躺在被窩裏,“明天跟著師父習劍,你在屋裏待好了,要不就出去別回來。”

夏秋不高興,“你幹嘛呢?不想見我?”

“我的天,你在我旁邊我能學好不?”小檀無語。

他笑,“小檀,等你為小渡除掉了蓮華七劍客,我們就永遠待在桃花林,永遠不出去,好嗎?”

小檀沈思。

“嗯?你不是說知否有個孩子叫清兒,還在那個蓮華手中嗎?到時候我幫忙帶孩子,雖然……我沒照顧過小孩兒,不過我可以學。”

“江湖事紛紜,哪能就此草率退隱?我已經答應了幫玉姑娘追查十七年前的事,那場刺殺諸多蹊蹺,夏秋,你願意……等我、幫我嗎?”

曲詩詩說的對,小檀志在江湖,不願為兒女情長所牽絆,可是這個小師兄太具有誘惑力了,那麽多人追求他,小檀怕短暫的放下,就再也拾不起了。

哪知夏秋百般溫順,“當然願意,一切隨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好好習劍,我等你,也願意幫你。”

“真好。”小檀心裏真的有許多愧疚。沒有太多無力的解釋,小檀承認自己很貪心,既想名揚天下,又想要如花美眷的深情守候。肩上擔兩擔,左右平衡。

翌日,小檀早早去習劍了,夏秋恐耽誤了他,便去哄白簫了。哪想白簫冷眼冷對,氣哭了夏秋,“我又怎麽你了?!”夏秋一腳踹門,“死兔子,沒琴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白簫門中輕問了一句:“還記得之前……我們琴簫合奏嗎?”

“我……”夏秋不知多久沒再跟他琴簫合奏了。

“剛開始很好很好,十年之後卻變了模樣,用簫的未變,用琴的卻變了心性,不過是新鮮感罷了。”白簫苦笑,“當初相識,你說我的簫聲很好聽,你叫我哥哥,讓我陪你練簫。光陰荏苒,你有細想過,我們好到了什麽程度嗎?我們無話不談,我跟你承認我和別人上過床,可那些我都不記得了。我醒來時,就是你父親救了我,我護你這麽長時間,不過報恩而已。十年後的今天,你身邊也有了旁人,我已經沒有理由、沒有勇氣再去親近你了。”

夏秋將淚一抹,“白簫,我發誓絕對沒有嫌棄過你,即便是生氣也罷,開心也罷,我從未拿過這件事取笑過你。我們琴簫合奏,江湖上無人不稱雙驕,我待你如摯友,就像我爹和淩伯父那樣,你拿我當什麽呢?”他背著門坐下,“我們是摯友,一起沐浴換衣什麽的從未有過非分之想。我們是知己,同飲過一杯酒,我不肯喝冷寒那半杯,他都尚未多心,你怎麽反倒生氣了?”

門中的白簫嘆了口氣。

“白簫,小檀是我愛的人,我會想辦法讓我娘和我爹接受他的。之前在瀟湘樓,你跟我說了那些話,我真的很愧疚,我知道你包容了我的一切,但是我卻不能包容你。”夏秋真的不敢再去回憶,“我故意喝了那麽多酒,把自己灌醉,也許你會乘醉睡了我,即便是第二日醒來,生米煮成熟飯我也無可奈何,我想逃避一切。可我卻……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回了許府,進了小檀的房門。”

“什麽?”白簫有些不敢相信,“原來……”白簫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夏秋很是難為情,“我以為我自己做了春夢……誰知道居然是真的,我雖然說過篤定心思跟一人,可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的。我對不住你,我們還是摯友好不好?我琴你簫。”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寫的時間早了,刪刪發發,修改好幾遍了,也只能這樣了,文筆不是很好,湊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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