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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蓮華不怒威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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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亭從側室走了出來,並沒有帶出來歐陽知否,他手上托盤盛放的東西卻直接嚇到了歐陽爭渡,“姐……姐姐……”她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那托盤上的,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歐陽知否的!

“為什麽殺我姐姐?!”爭渡含憤,大聲質問他。

“噓……”蓮華眉目間溫柔可親,長而細的手指放在唇邊示意著,“你會嚇到孩子的。我說過會放過你姐姐,不過——我可沒打算放過這個孩子。我的手下,竟然跟那個書生上|床了,呵,真是一個下賤的小娼婦。”

“你——”歐陽爭渡氣急敗壞,咬牙握緊了劍。

“知否自己選的,她死,留下這個孩子。很公平的交易,起碼死人不會說話,成不了一個禍患。”

“我殺了你!”爭渡拔劍當即輕功上階,直刺蓮華。

他示意溪亭幾個不必出手,爭渡那一劍刺來,帶著浩浩劍風,蓮華揮袖時,只輕輕兩指夾住,歐陽爭渡竟絲毫抽不出劍來。“要麽服從,要麽死,蓮華從來都是這個規矩,不必我日日重覆。”他淡然一句,將劍一撤,爭渡身子便往下摔去了。

“唔,笑一個。”蓮華捏著嬰兒的臉,那嬰兒笑得很是歡喜,“真乖。來,拿上來。”他吩咐溪亭將托盤呈上來,“這是你娘親,嗯?美不美?”

嬰兒只是看了那顆頭顱一眼,便瞇眼“啊啊”哭了起來。

“乖,不哭不哭。拿下去吧。”見討不了孩子開心,蓮華一臉反感,揮手示意端下去。

“是。”

爭渡拭了嘴角的血跡,惡狠狠地盯著蓮華,心中極恨,縱使蓮華外表總是那麽溫和。

蓮華抱了那孩子面向爭渡,“這孩子眉清目秀的,我給他起名叫‘清兒’如何?”

清兒?歐陽爭渡冷視不語,這名字大有來歷啊。

“你是他的小姨,既然你這麽不喜歡你的這個小外甥。拿刀來。”蓮華吩咐。

“是。”

“啊……”爭渡心一驚,“名字很好,都聽主人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個小可愛呢。”他頓了一下,“起來吧。女孩子家家的,就是麻煩。再給你一次機會,任務完成,我就把這個孩子送出去,讓他過你姐姐想要的生活。任務完不成,不僅你活不了,就連這個孩子,哼,我會親手把他培養成一個出色的殺手的。”

歐陽爭渡咬牙拱手,“爭渡一定完成任務。”隨後提劍出去了。

蓮華看著她走了,才問歐陽溪亭:“日暮辦事還沒回來麽?”

“正在路上,快了。”

是時,歐陽風驟待進去的爭渡出了來,才進去呈上書信,“主人,日暮的書信。”

“嗯。”他示意拿過來。閱畢,蓮華冷笑一聲,“這個小賤人,和她姐姐一樣愛耍小聰明。呵,日暮辦得不錯,不過他身手不太讓我放心,溪亭,你再過去幫個忙。”

“是。”

夏秋與白簫抵達了藕花深處,這裏的河流縱橫交錯,池中處處荷花,可謂人間一大美景。在水一方,夏秋郁悶著,無心賞景。而白簫看了幾眼,零零碎碎的回憶浮現在腦海,頭痛得便更加厲害了,“嗯……”

“你沒事吧?”夏秋擡頭。

“沒,只是有些頭痛。我好像來過這裏,記不太清了。算了,先小心一點兒,去那家芙蓉客棧。”白簫忍著。

“嗯嗯。”

路過白石拱橋時,小販聲不絕,“白粥,又香又甜的白粥。”才上了橋腰,夏秋扶橋蹲下身又哭,不肯走了。

“嗯?”白簫回身,“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夏秋邊哭邊搖了搖頭,拉著那只玉手說不出話來。他拭了拭淚,才弱弱地來了一句:“我們走吧。”

“乖。”白簫揉了揉他頭。

“賣琴嘍,各式各樣的琴,制作精良,貨真價實。”

白簫聞之,問他,“你這麽空著手也不是辦法,不如我跟你去挑架琴吧?”

夏秋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於是來了一家琴鋪,“喜歡哪架?嗯?”這琴譜還算個上等的琴譜,案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琴,還有上好的古琴。

夏秋轉了一圈,“都不喜歡。”確切地說,沒有一架與片玉有可比性,夏秋看不上眼。

“總得挑一架吧?乖啦。”白簫摸摸頭,難得這麽溫柔。

“那就……那就那個吧。”夏秋看也不看,信手指了一架。

於是,芙蓉客棧中,夏秋抱著琴,頭上趴著一只小兔子。“客官尊姓大名?”掌櫃的準備登記。

“夏秋。”

“什麽?”夏秋近來落寞失神,聲音不是很大,人家沒聽清。

“夏秋!”他又大聲地重覆了一遍。

“好嘞,客官二樓左數第三間。”

“謝謝。”夏秋拿了門牌回房。

嘈雜的人群之中,座中有個黑衣男子緩緩擡起了頭,他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聽見夏秋報了真名住店,他便緊盯著夏秋入了房。

房中,夏秋安然地調琴,白簫卻急躁了,“也不知這‘蓮華七劍客’身手怎麽樣,也不知他們會來幾個人。”

夏秋淡淡看了他一眼,“來都來了,還有退路麽?”

白簫面向他看著,“不是,剛才我看見客棧那邊有賣兔子的。萬一打不過,我還可以變回原形紮兔子堆兒裏,你怎麽辦呢?”

“……”貪生怕死,夏秋沒好氣地瞪了白簫一眼。

“嘻嘻。”白簫笑了笑。

“估計他們現在也不會過來,我們先休息一下,晚上就精彩了。”

“機智如兔。”

“……”

是夜,夏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旁開著窗戶,夏秋留著讓白簫紮兔子堆兒用的。那個玄衣公子悄悄推門進來,一劍直刺夏秋,“當!”躲在暗中的白簫擋住了,他笑:“就你一個啊。”

“試試再說。”日暮一掌擊去。

“切。”白簫不屑。以白簫的身手,玉無瑕都是打不過的,更別說是這個歐陽日暮了。

“嘶……可惡。”那人挑起凳子摔了過去。

“哐!”

轉而日暮開門出逃。

“想逃?小秋。”白簫回頭無語了,夏秋還在被窩鉆著,“跟我來,別睡了。”

“不是……我……我小腹好疼……”他微微喘籲著。

“好吧,你先緩會兒,我去收拾那個傻劍客。”

“嗯……”

日暮正出門來,卻撞上了溪亭。“二樓開門那間,兩個人,我引開這個,你去殺了裏面那個。”

“好。”

白簫輕功而下,“又來一個。”真想來個一箭雙雕。

日暮不再躲避,回身一劍,纏住了白簫。溪亭則趁機上樓。

“啊?”白簫識破了了他們的小算盤,暗罵了一聲,“小秋小心。”

客棧的鄰樓上,不想冷寒在此喝酒,對月長嘆,舉杯銷愁愁更愁,想那個人了,也想夏秋了。冷寒不見喜怒的面上映著月光,愈發像個孤傲的謫仙了。

“噌——”夏秋房中,溪亭砍下劍來想殺夏秋,卻被夏秋傾身避開,下床拿琴。

“就這麽點兒能耐?”溪亭冷笑,桃花林的小琴師也不過如此。

夏秋神情恍惚,手抓著琴弦卻撥不出來,手指好痛,腹部也痛,“啊……”

溪亭一劍砍下,夏秋只能用琴去擋,那琴卻直接被削成了兩半,他退後一步才避了開。“啊……嘶……”只能等死了嗎?夏秋捂著小腹,怎麽辦?

“你這小公子長得還真是俊秀啊。”溪亭邪笑著走近。

“別……別過來……”夏秋背靠著屏風,無路可退。

溪亭不由分說,拉過來就扯著他衣裳,“相貌果真人間極品啊。”

“放開我!嗯!”夏秋不住地掙紮,嗚嗚咽咽哭了起來,“白簫,白簫……我怕……”

“嗯?”冷寒咽下了口中的酒水,發現了這邊,瞇眼看著,“夏秋?真的是他。”冷寒欣喜。怎麽看著那邊情況有點兒不對啊?冷寒順手拔下了發上的簪子,“biu”一聲飛了過去。

屋中,溪亭未料,正要非禮夏秋的時候,忽地一簪穿過,刺穿了他的喉嚨,當場斃命。“啊!”夏秋嚇了一跳,緩了緩神,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向窗外望去,那一邊的冷寒正甜甜地笑著,夏秋總算是松了口氣,“冷寒。”

兩樓之間連著幾根繩線,兩邊搭著條幅,冷寒施展輕功,輕易地過去了,“夏秋。”他跳進窗來,“好久不見啊。”

“嗯……”

“哎。”冷寒忙扶住了他,“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

“小腹好疼。”他幾乎都站不住腳。

“小秋!”白簫急忙跑了上來。

“呃……”冷寒扶著夏秋,地上溪亭已死。

白簫呼了口氣,“嚇死我了。呃,冷二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我來藕花深處辦些事。”

“呃呃。哎,小秋你還疼啊?怎麽跟……”他故意不說了。

“……”夏秋默默踹去一腳。

冷寒忍笑,“來,你先坐下。”

白簫也扶夏秋入座,向冷寒笑道:“冷二公子你是不知道,夏秋小受背著你找小三……”

“去死。”夏秋用腳踹他。

“哈哈,然後被小三欺騙感情了,可把秋小受氣得不行,連片玉都摔了呢。”

這個損友,夏秋不語,無力吐槽。

冷寒失了笑,一副認真的樣子,“誰?”這節奏,準備砍人啊。

“別問了,都是我自願的。”夏秋的手撫在了他手上。

“下次再敢有人欺負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傲嬌冷寒。“對了,那你們來藕花深處做什麽?”

“你知道‘蓮華七劍客’嗎?”

“嗯。哎,夏秋你……”冷寒看他疼成那樣,幹脆抱在了懷裏,伸過手去幫他捂捂。

白簫眨眨眼,當場不樂意了。而這夏秋的手還撫在冷寒熱乎乎的纖手上,笑得這麽開心。白簫的臉可是陰到了極點,這冷寒還真是傻白甜一個,說給你你就要啊?!

冷寒想了想,說道:“我跟他們中的兩個小姑娘交過手,大的那位身手不錯,小的那位,咳,花拳繡腿。”

“哎,你讓他坐凳子上吧,萬一傳染呢。”白簫含笑。

“唔?沒事我不怕。”

夏秋嘟嘟嘴,“還是先想想怎麽救小檀吧。”

冷寒不解:“小檀又怎麽了?”

“你聽我們慢慢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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