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冷暖兼具終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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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沒什麽反應,極力淡定。心想著你高冷我也高冷,看誰冷得過誰,結果夏秋自顧下床,一未留心,“哎呀,嘶!我的腳……”

“你……”

夏秋摔下床來,緩了一下,自己站起,“嘶……”疼得要命,站不住腳了,低頭看時,腳踝已經一片淤青。

“嗯?”陸驚鴻伸來手。

伏在地上的夏秋臉霎時變紅了,弱弱伸去了手。“嘶……好疼。”聲音悶悶的,好像哭過。

“小心些,我扶你。”

“疼……”

“……”看著夏秋自己站不起來,陸驚鴻忽地抱起了他。

“呃?”夏秋久久看著面前這個人,那人格外的孤高清冷,與眾不同。緩過神來,夏秋低下了頭,手攥緊了道長的衣袖。

“別動。”陸驚鴻抱著夏秋坐下,看了看他腳踝。要知道女孩子的腳踝是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咳,夏秋是個男孩子。夏秋小公子咬著袖子擁著陸驚鴻,臉上飛紅。而陸驚鴻抱著個小美男,內心竟然毫無波瀾,只緩緩拿出了隨身攜帶的藥瓶,親自給他上藥。“還疼麽?”白衣道長的纖指輕揉。

夏秋咬唇搖頭。

上了藥,陸驚鴻又抱了夏秋到床上坐著,“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暫時別亂動,我去做飯。”

“呃?道長還會做飯?”夏秋驚而笑問。

“嗯……”

天大亮,白簫三個挨個醒了。“秋小受。”白簫打了個哈欠。

“哼。”

吃飯時,白簫小心翼翼扶著夏秋,陸驚鴻淡淡地說:“他的腳扭傷了,沒個四五天好不了,各位不妨在此小住幾日。”

“拖油瓶。”白簫白了夏秋一眼,“小檀,你急不急?急的話,我們把他扔在這兒好了,我們先走。”

小檀溫柔得很,“隨你們吧。”

“就你跟我有仇。”夏秋悶悶不樂。

夏秋最初漫不經心地吃飯,忽見旁邊椅上的紅紙,他便有些疑惑。陸驚鴻解釋道:“蘇蘇有些固執,她身體不是很好,我怕再有人造訪,打擾了蘇蘇。”

“哎,道長,你……之前也是江湖中人?”夏秋直接問道。

“嗯,飛雲劍客就是我。”

“聽起來好厲害啊。”夏秋笑瞇瞇地盯著他。

“飛雲劍客?”小檀也曾聽說過,忽問他:“聽說道長十五歲名揚江湖,是真的麽?”

“小名氣而已。”陸驚鴻淡淡應道。

“那,聽說道長與‘玦玉雙璧’交好,也確有其事?”

那道長冷淡回道:“我跟無痕師出同門,自然交好。”

小檀笑了笑,“小檀愚鈍,不知才剛揚名的道長為何在出道不滿一年就退隱了。”

“我……”陸驚鴻看著他。

“小檀你問那麽多幹嘛?吃你的,吃飯。”夏秋自顧吃著。

“……是,小師兄。”

陸驚鴻深吸了口氣,“在外人眼中,名揚天下也許很風光,只有當局者才知其中的痛苦。”

“對對對,跟我爹娘一樣。”夏秋笑。

白簫又若無其事地插嘴,“唉,人家道長名揚天下的時候,某些人才剛出娘胎誒。”

“……”小檀有些不自然

夏秋一臉從容淡定,嬌媚地擱了碗筷,“——我掐死你!!!”

“呃?!”眾人一驚。

白簫急忙一躲,結果旁邊的夏秋夠不著摔地上了,“噗——”白簫大笑,忍不住啊。

“哇——”夏秋放聲大哭。

“……”

“小師兄。”小檀扶額。

陸驚鴻嘆了口氣,過去抱了起來,“別哭。”

“我出去透透氣。”小檀擱了碗筷起身出去了。

“我也去。”歐陽爭渡跟上,留下來太受虐了。

“練簫。”白簫端莊高雅,款步出去了。

“……”陸驚鴻抱了夏秋放在膝上,想著法兒哄著,“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別哭了。”

“我,我都十七了,不小,不哭,我憋著。”夏秋撇著嘴,臉上掛著兩行晶瑩的珠淚。

“可我已年過三十了啊。”陸驚鴻嘆道,我生君未生。

“唔……”夏秋撫上唇,吻住了,他的愛,從來無關性別、無關年齡,只是愛那一顆心,卻令世人百思不得其解。

“嗯。”陸驚鴻擁吻,撫著那弱柳腰肢。松口時,夏秋癡癡地笑了,自見了那人第一眼,就好喜歡,他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卻莫名其妙對眼前這個人上心。陸驚鴻垂下眼簾,內心忐忑不安。

未餘日,小檀院中練劍,又請陸驚鴻指教,他更想跟陸驚鴻比試一場。陸驚鴻卻表示很為難,他表示自己已經十七沒有碰過劍了。小檀也只得算了。他想試試陸驚鴻的身手,陸驚鴻卻是似乎刻意避著。

桃樹下,桃葉紛紛,小檀靠樹而坐,離他不遠處,石凳上的兩個人日日黏在一塊,又親又吻,要不是夏秋腳受傷了,憑他夏秋那個開放的勁兒,倆人就鬧床上去了。

陸驚鴻吻著夏秋,睜眼時看到了那邊的小檀。那個小小少年伸手來,竟有一只蝴蝶落到了指尖。“啊……”

“道長。”夏秋笑,“怎麽了啦?”

“沒什麽。”他搖頭。

“道長,我給你彈琴好不好?”夏秋下地來。

“好。”陸驚鴻恐他腳傷未好,仍是扶著。

夏秋俏皮一句:“我夏秋彈琴,非宴不彈,非戰不彈,非愛……不彈的。”

陸驚鴻點點頭,他就是告白唄,陸驚鴻也沒給什麽表情。

“道長~你怎麽這麽不解風情。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陸驚鴻早就知道了。

“哼。”夏秋嬌笑,“聽呀。”他坐下置琴,一指音起。

“《廣陵散》……”樹下的小檀低頭淚一行,小師兄明明是他的。《廣陵散》是支哀曲,小檀不忍再聽,拿起霜雪起身去了。那個人,真的喜歡上了別人,也許他早該放手了,也許,他並不應該等,不應該自私。

“你喜歡這支曲子嗎?”夏秋邊彈邊問。

陸驚鴻搖搖頭。

“不喜歡啊?”夏秋停了下來,想了一想,改換了一支輕快的江南小曲兒。

陸驚鴻笑了笑,“這支不錯。”

“呃……”

“怎麽停了?”陸驚鴻不解。

他笑:“道長笑起來真可謂驚鴻啊。”一句笑言,令陸驚鴻再次笑了。“道長,這七根琴弦,以後只為你一人彈,好不好呀?”

“嗯。”

“道長。”夏秋上去抱住了,“嘻嘻。”

路過的白簫扶額,表示無奈。

飯時,夏秋拿著筷子,望著一桌素食,白粥、胡蘿蔔、青菜,失望地放下了筷子。

“嗯?怎麽不吃?我做的不好吃嗎?”陸驚鴻疑惑。

夏秋撒嬌,“道長做的最好吃了,不過我想吃肉,啊啊,天天吃青菜,受不了了。”

“得了吧,有的吃就不錯了。”白簫瞟了他一眼,“挑三揀四的。”

“哼,你是兔子你當然喜歡吃素了。”夏秋振振有詞。

歐陽爭渡笑了笑,“人家這是‘道觀’,哪兒來的肉給你吃啊?”

夏秋看向了白簫,嚇得那只小兔子打了個顫,“餵,你想什麽?又沖我流口水。”

“啊啊,東墻那邊有只鴿子,我想把它烤了。”夏秋咬著袖子。

“然後?”白簫扶額,嚇死寶寶了,還好不是想吃他。

“抓不到啊——”

陸驚鴻按著桌子,眨眨眼,張了張口,卻終究沒說什麽。

中午,白簫來至東墻,一只毛色潔白的鴿子就立在墻上,又大又肥。白簫隨意施了個小法術就給弄了下來,卻見鴿子潔白的羽毛上劃著一道紅色印章,“驚鴻?這是只信鴿?小秋這小子過分了啊。”白簫嘆氣,搖搖頭松手給放了。

午後,夏秋在院中靠桌看書,安安靜靜,像個窈窕淑女。忽地一陣肉香撲鼻,夏秋絕望,“完了,我得幻想癥了,道長~”他苦叫著回身,“誒,道長。”人世間最美好的事,莫過於你心裏裝著一個人,那人就在你的眼前。

陸驚鴻點點頭,“給你。”隨後放在桌上的是一盤燉肉,“不會烤,燉的。”

“唔!道長!你真是太好了。”夏秋驚喜,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慢慢吃吧,我還有事,出去一趟。”那個年輕的道長依舊是面無表情。

“嗯吶。”夏秋笑瞇了眼。而後開始大吃特吃,道長人真是太好了,人好,廚藝還這麽好。

金烏西下,夏秋趴在地上,看漫天霞色。

“小秋。”白簫走近了。

“幹嘛?”

白簫坐在地上,跟他搭著話,“聽話些,別對東墻那只鴿子打什麽主意了。”

“噢。”夏秋打了個嗝,“我已經吃了。”

“吃了?!”白簫驚了,白了他一眼,“那只鴿子是人家道長的信鴿!看樣子養的時間還不短,你真的過分了。”白簫表示鄙視。

“啊?!”夏秋並不知情,一臉的驚訝,“可是道長也沒跟我說啊。”

“累死了。”才回來的陸驚鴻舒了口氣,進來關上了門。

“道長……”夏秋低聲喚了一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嗯。要不要?跑了好遠才給你買回來的東風歡。”他拎起手上的那壇酒。

夏秋眼中噙滿了淚水,“道長。”小公子上去擁住了,“謝謝你。”

“其實不遠啦……”

白簫那個無語啊,悶悶不樂地走開了。

那一夜,陸驚鴻面前,夏秋解衣脫裳,“道長。”他嬌喚一聲,意思你懂嘛。

“嗯。”陸驚鴻一臉淡然,面對著美色的誘惑,何況還是這麽漂亮的,陸驚鴻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睛白長了。

“來嘛。”

“不來。”他搖頭。

“嗯嗯~道長,我是你的人嘛。”夏秋搔首弄姿,想撲倒那個高冷的道長。

“三天之後,成婚,再來吧。”那個雲淡風輕的道長淡淡開口。

“什麽?成婚?真的?娶我?”夏秋激動萬分。

陸驚鴻點點頭,心裏五味雜陳。

“好啊好啊,我都聽你的。”

“你自己先睡吧。”他淡淡一句,而後都不再看一眼便走了,似乎心裏並無這個將要過門的小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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