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上篇】【生子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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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智利飛回來後直接去了當年夜叉那套徽派的別苑。到的時候已是午後了。

院裏種滿了花。有盛開的,也有未至花季綠葉蔥郁的。

一時間心緒萬千,終是無言。

“夜叉。”倒是青坊主先開了口:“你那日在山下送了一束花,可我沒能帶走它。”

“我從妖狐那裏拿了鑰匙。它們再不會枯萎了。”

我不會再讓它枯萎了。

夜叉用手描摹他的眉眼,笑意盈盈,院裏的花怕是也要遜色三分,他應他:“好啊。”

午後的陽光總是溫暖的。夜叉懶懶地窩在塌上不想動,案幾上是冒著熱氣的新茶。前些日子發情期到了,許是抑制劑用了太久,情潮來的兇猛而劇烈,差點沒死在床上。終於等到發情期過去,心情也突然莫名差了許多,人也懶了起來,總是犯困。

夜叉揉了揉眼睛,感覺胸前有些脹痛,卻是無論如何也羞於啟齒的。倏然他想起還是第二性征剛分化之時上的生理課。他咬了咬下唇,起身出門。青坊主正剪著草坪。

“這是要出門?”

“嗯。”

青坊主放下手裏的剪子。

“不。。。我自己去就好。。。”夜叉躲閃著他的眼神,慌慌張張地出了門。就像幹了壞事心虛逃跑的小孩子。

青坊主看著他出去的背影,無奈地寵溺地笑了笑。

夜叉躲在自家廁所裏,有點手抖地拿著驗孕試紙,說不出是什麽心情。

當年雖分化成了omega,可他潛意識裏卻並未如此認為,堅持著做體能訓練,甚至比那些alpha做的還要好,倒不是覺得omega不好,只是不甘弱小,不甘於以一個被保護的姿態存活於世罷了。

更何況他還沒有準備好,去接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他該怎麽養這樣一個幼小又脆弱的小生命,他要教他認字,教他做人,帶他看這世間萬物善惡美醜。

他本就不是什麽好人,手上的罪孽不勝枚舉。妄想能洗幹凈去擁抱深愛之人卻害那人……害那人連□□再拿不起。

一個新的生命。這樣重大的責任,叫他如何擔待得起。

他死死地咬著唇,渾身發抖,不讓那些無用的嗚咽宣洩於口。

“夜叉?”青坊主有些擔心地叫他。自從智利回來以後,夜叉的話明顯變少了,也不想原來那樣喜歡和他鬥嘴,整日都沒什麽精神。他本以為是生物鐘亂了的原因。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他扭動門把手進去,便看見這樣的場景。

夜叉靠著墻微微發抖,手裏緊緊揣著那張試紙,淺紫色的發被冷汗打濕粘在額角,顯得狼狽不堪。他將人懷擁在臂膀裏。懷中人溫度低的嚇人。

“別怕。別怕。”他用幹燥而柔軟的毛巾仔仔細細地擦幹他的冷汗:“我在呢。我在這裏。”

溫度從青坊主的指尖傳來,毛巾裏有太陽的味道。

青坊主沒有問他原因,只是抱著他,親吻他。一遍一遍告訴他:“我在你的身旁。”

現在如此,今後亦是如此。

夜叉緩過來,虛弱地朝青坊主笑了笑:“唔,抑制劑的副作用呢。沒事的。”

說完用腦袋蹭了蹭青坊主的脖頸。他猶豫了一會,又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青坊主。我……我懷孕了。”

那模樣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

青坊主的眼眸中像是黎明前的長庚星,閃耀著,光彩奪目,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把夜叉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是我太笨了。看你難受了這幾日還渾然不知。還有哪裏難受?”他把人抱緊了,伸手想去摸摸夜叉的小腹,結果懷中人蜷縮成一團,耳尖紅紅,聲音悶悶的:“沒事的。我想睡了,你抱我回房間吧。”

夜叉把臉埋在青坊主的懷裏不去看他。又是懷孕又是副作用,他實在是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坊主把人放到床上,幫他掖好被子準備離開,夜叉猛然拉住他的手:“別走。”眼睛卻不敢看他。

青坊主捏捏他的臉:“我去洗澡,馬上就回來的。”

這。。。這樣嗎。夜叉松了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燈被青坊主關掉,只有月色入戶,冷清涼薄。夜叉躲在被窩裏揉了揉自己的臉,什麽啊,怎麽今日自己變得這樣扭捏矯情。

他向來不太喜歡小孩子。他伸手覆上小腹,如今卻害怕著,又期待著他的降臨。

青坊主不一會便回來了,他放輕手腳,睡在他身旁,怕吵醒床上的人,誰知夜叉還未睡著,朝他身邊拱了拱,他將夜叉整個人擁在懷裏,月色的映襯下,懷中人烏黑的眸子看上去亮亮的,暗光流轉。

青坊主在他耳邊呢喃:“不要害怕。你很好。”他的指尖是那樣灼熱,從夜叉的脊骨凹槽一路下滑,所到之處有一種燙傷的錯覺:“夜叉,你很好。是我沒保護好你。”

青坊主虔誠無比地親吻著他的眉骨,他的唇,他滿是傷痕的身體,不帶一絲□□。

“你會是這世間最好的父親。我會和你一起,教他識字,教他做人,教他如何辯識這世間善惡美醜。”

“你是最好的。”他懷擁他:“我會守著你。天荒地老,你再也逃脫不了。”

他在他額前落下一吻,忽然想起那時在智利,懷裏的小壞蛋誇讚西語的顫音好聽,他眨了眨眼睛,對夜叉狡黠一笑:“A lo largo de la vida es el amor.”

讓我沈溺其中,無止無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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