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陪Lionel喝完酒，遠方荒漠天空盡頭已出現曙光，最濃的夜色在黎明以前已經消失殆盡。他走出這座城市，重新接受時間的洗禮。

駕駛座上的男人下車給他開門，夜叉坐進後座，揉了揉眉心：“去國際機場。”

夜叉坐在後座睡著了，風在窗外急馳而過。他的面容有些蒼白。透過陽光看到了溫柔的夢境。

遠方是山川，河流和原野，天空帶著一種透亮的冰藍色。年少的人在還未建好的，鋪滿鐵軌的高架橋上奔跑，就像要跑到天的盡頭。累了便回家，院子裏有銀杏和蘭花，還有燦爛的夢想。

辦理登機，走過登機口，夜叉把手提行李遞給空姐。人們多次相聚，多次別離，各自天涯海角，不管是不是後會無期。

透過艙舷往外看的時候，時光呼嘯而過，一路蒼茫。不過十三個小時的行程，七年以來他卻未曾回去。歲月蹉跎。

他舔舔幹涸的嘴唇，轉頭叫來空姐：“麻煩給我一杯蘇打水。”

“一杯蘇打水，謝謝。”

夜叉看向那個男人，瑩白的發。他對夜叉微微地笑了一下，淡色的唇，雪白襯衫上面兩個扣子敞開著，裏面是緊繃繃的胸肌。夜叉突然想起夢裏透著一點點冰川藍的天空，像是一個模糊而又溫柔的夢。他的心臟猶如穿梭在離地面三千英尺的雲層，就像這艘客機。

夜叉回了他一個微笑，轉頭喝水，白皙的皮膚下喉結鼓動，而後隨手拿起一本《國家地理》的雜志，黑色的指甲摩挲著頁腳。

心猿意馬。

下飛機時本應是星河浩瀚的黃昏，但地面高樓廣廈的燈光讓最耀眼的星辰也黯然失色。從高空往下看，就如一個巨型的煙花在地面爆炸。行人在世間來來往往。

夜叉回頭再看了一眼那個銀發的男人。光線昏黃，模糊了視線，夜叉看見他側臉的輪廓和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夜叉不受控制地走近了一點。他正在打電話，骨節泛白的手，指甲修剪成一個好看的弧度，瑩白的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在他回頭的一瞬間，夜叉轉過頭，走進那輛黑色的商務車。

看到駕駛位上的人，夜叉啞然失笑道：“怎麽是你？”

妖狐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知道你要回來了，來看看你不行？”

“行啊，終於決定金盆洗手，好好過日子了？”

妖狐漫不經心地說：“就算洗手又如何，幹我們這種事的，遲早萬劫不覆。”他從內後視鏡看見夜叉蕩漾地向他挑了挑眉毛：“喲，崽子挺有覺悟啊。”

妖狐“哼”了一聲：“聽你的人說，邊境的生意出了點問題，給你找了個人。今晚TEBA Bar。要不要來。”

“道上的？”

“唔，聽說是南美回來的雇傭兵。”

夜叉低下頭，讓人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他微微轉動手上的戒指，低低的笑了一聲：“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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