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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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楞住了,小哥去哪兒了?他是一個人去找終極了嗎?他已經變回了那樣強大和特別的人類,一定不再需要他這只傻乎乎的小金毛跟在身邊(雖然他是哈士奇的時候,似乎也是照顧小金毛超過被小金毛照顧),吳邪有點難過看著地上扔著的巧克力棒和半塊壓縮餅幹,抽了抽鼻子。

正當吳邪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緒裏,不知道應該去找人還是做什麽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撞上了山石。幾個月來的經歷讓他變得很警惕,他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摸過去,在山石的縫隙偷看——在這件事上,兩腳獸的優勢非常明顯,畢竟,沒有礙事的鼻子了!

這一眼看過去,吳邪覺得心都要停止跳動了,那是吳邪的悶油瓶,後背緊緊抵著山石,身邊扔著吳邪的小馬甲,左手……應該說是左前爪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是,他怎麽又變成哈士奇了?

吳邪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人類的手指,人類的腳趾,沒有金燦燦的長毛,沒有鋒利的爪子堅韌的肉墊,甚至,他不死心地回頭又看了一眼,光溜溜的屁股上,連尾巴都沒重新出現。他疑惑地走過去,蹲在小哥面前,試探地拍了拍他的肩胛:“餵……小哥?”

悶油瓶沒有動,吳邪習慣性地俯下身,悲劇地發現,兩腳獸的身體不僅過長,而且還不夠柔軟,為了碰到小哥的鼻子,他幾乎已經趴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小哥的鼻子又幹又熱,這讓吳邪想到上次被白巨貂咬傷的時候,悶油瓶也是這樣發了高燒,難道那種恐怖的蟲子臨死之前還咬了小哥嗎?

吳邪生怕耽誤了最佳的搶救時間,趕緊把小哥從頭到腳摸了一遍,很快發現,悶油瓶並沒有中毒,只是右邊後腿脫臼了,腳腕上的皮膚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咬住,撕開了一條血口,發燒應該就是脫臼和傷口引起的。吳邪看看這傷,又看看身邊的小馬甲,他忽然明白了——怪不得剛剛小哥始終都沒有站起來,怪不得他會指使吳邪去撿回匕首和發光的石頭,大概是跳下來的時候已經受了傷,行動並不方便,而後來,他大概是想要撕開這件小馬甲,包紮腳腕上的傷,卻不知道為什麽,又變回了哈士奇,並且暈了過去。

一時間,吳邪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特別傷心,在知道“張起靈”以後,他無數次想象過,如果小哥變成人他還是金毛,小哥會不會忘記他,會不會扔掉他,會不會一個消失再也不回來,或者他願意留下,那麽他們又要如何相處(特別是小哥看起來不會變成盲人,這讓吳邪心裏更沒有底了)。但是此時此刻,他抱著悶油瓶跪在冰冷的石板上,他忽然明白了,明白無論是人類還是金毛,他都不可能放下眼前這個……好吧,暫時是這只哈士奇。吳邪忽然了解了那只沈默寡言的哈士奇,在他患得患失的時候,或許那個簡單地按住他的爪子,用碰鼻子或者淡漠的眼神地對他說:“我在,吳邪。”的悶油瓶,早已明白了這一點。

吳邪看到自己的眼淚落在哈士奇銀灰色的皮毛上,他的毛很厚,不沾水,水珠一路滾到濕漉漉的石板上,再也看不見了。與那個大戰雪貂之後的黃昏一樣,吳邪決定要變得更強,他要活著走下去,走進終極,然後回家,帶著他最心愛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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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小金毛加油哦~以前在導盲犬基地的時候,吳邪曾經見過基地的獸醫給訓練中受傷的狗正骨,在北極拉雪橇的日子裏,他也不止一次見過陳皮阿四隊伍裏的人給傷員接骨頭,他回憶了一下,試探性地摸過去,尋找到脫臼的骨頭,又摸了摸左邊沒出現問題的那邊,確定了骨頭和關節正確的位置,然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兩手一起用力,想要將關節推回原位。

與小說裏寫的不一樣,吳邪第一次的努力並沒有成功,悶油瓶悶哼一聲,居然疼得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著吳邪跪在自己面前,滿頭大汗地捧著他那條軟綿綿的後腿不知所措,黑眼睛還是那麽平靜,沒露出一絲驚詫,反而發出了一聲低而溫柔的狼嚎。

吳邪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出息地把頭紮到悶油瓶的懷裏去,就像他們經常在雪洞子裏做的那樣。他像被欺負了的奶狗一樣,可憐巴巴地看著悶油瓶,嗚嗚地說:“小哥……對不起……”

“吳邪。”悶油瓶艱難地開口,“扶著我就好。”

吳邪抽抽鼻子,毫不猶豫地照做,他把側躺在地上的悶油瓶攏在懷裏,一只手托著他受傷的腿,另一只手扶著脫臼的關節,悶油瓶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吳邪聽到了骨節哢嚓一響,悶油瓶的後腿抽搐了一下,被他壓在腋下的硬邦邦的尾巴一掙,弄得吳邪渾身都軟了,再回過神來,他驚訝的發現,悶油瓶脫臼的關節恢覆原位。吳邪不相信地又按了按,沒錯,關節已經接回去了,只是還有些腫,但應該靜養就能恢覆。

“傷口怎麽辦?”吳邪問,隨即又有點臉紅——雖然他堅定地認為兩腳獸都是愚蠢的,但是在處理傷口的時候,無論是基地的獸醫,或者阿寧那個穿白大褂的、總想把體溫計插進吳邪小菊花裏的大夫,甚至順子或者華和尚,都是一把好手,沒聽說過兩腳獸看著傷口目瞪口呆,要四腳的病號自己出主意的。

但是,他是小哥呀。吳邪想著,還是不由自主地有點臉紅,悶油瓶似乎想要擡頭碰碰他的鼻子,卻實在沒有力氣,低聲說:“最好縫起來,但沒關系,吳邪,會好的。我睡一會就好。”

吳邪俯下去蹭他的額頭,卻發現悶油瓶是真的睡著了,他悻悻地坐了一會兒,絞盡腦汁地思考了“縫起來”是怎麽回事。作為一只城裏來的、有文化的、受過系統訓練甚至已經學會識字的純種金毛,吳邪會巡回,會看紅綠燈,能記住幾十個不同的地點和來往路線,他會開關空調,能打開密封的罐頭瓶美美地吃掉裏面的糖水黃桃再將蓋子擰回原位,但是,他不會縫東西,甚至從來沒想過自己這輩子還能跟“縫”東西扯上關系。

順子活著的時候,曾經給他縫過小皮鞋和小背心,吳邪記得當時自己百無聊賴地躺在人類的篝火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悶油瓶玩著爪子和牙齒的猜拳游戲,運氣好的時候,順子還會給他扔一塊烤過的香腸或者窩頭片,香腸總是烤得有點焦,但是油汪汪亮晶晶的,十分讓狗流口水,可是……縫東西的步驟到底是什麽?吳邪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吞回不合時宜的口水,愁苦地把註意力再次集中到小哥猙獰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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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貨發展新技能的時候到了!小吳小吳,集中精神哦!

PS,汪星人的縮骨技能神馬的,請給族長點讚!

按照以前的經驗,狗的口水其實是最好的消毒劑,可以防止傷口感染,在數億年的進化過程中,他們都是這麽幹的,但是吳邪實在不確定兩腳獸的口水也會有同樣的效果,聊勝於無的,他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一下小哥的傷口,舌尖舔上傷口的嫩肉時,小哥偶爾會微微抽動一下,吳邪就輕撫他的豆豆眉,從眉間到腦門,從耳朵之間,順著脊柱一路撫摸,吳邪喜歡被兩腳獸這麽從頭摸到尾巴,他希望小哥也會喜歡。

傷口裏面有細小的木刺和一路沾上的泥土,吳邪猜測,上面那棵大樹並不是普通的植物,也許它是一棵巨型的捕蠅草,會捕捉湊近的動物,它的觸角已經抓到了悶油瓶的後腿,卻被這個不要命卻要跟下來的家夥掙脫了,因此他被拉拖了關節,腳腕上還留下了這個恐怖的傷口。

吳邪覺得自己的推斷十分有道理,但是就算它像福爾摩斯一樣精準,也並不能對吳邪眼下的狀況有任何幫助。在傷口都被清理幹凈以後,他只能不知所措地坐在旁邊守著。幾天之前,如果能讓他跟小哥一起變成兩腳獸,他願意用一切去換,但是現在,他迫切地希望趕緊變回金毛,讓小哥恢覆成那個強大如同神佛的男人,那樣,他就能自己照顧自己,就不會這麽無助地躺在這裏。

不知過了多久,吳邪覺得有點冷,這很正常,他失去了厚厚的皮毛,又沒有人類的衣服,只好縮成一團,最後甚至連金毛的小馬甲都扯過來,想要蓋在身上保暖,馬甲口袋裏的一塊壓縮餅幹噗地掉出來,吳邪哆嗦著撿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馬甲上的別針沒有了。

這件小馬甲是順子特意給吳邪做的,跟別的狗的小背心都不一樣,上面有四個口袋,每個口袋都用別針封口,他死了以後,雖然悶油瓶和黑眼鏡都挺擅長弄這些人類的小玩意,還是丟了三個,現在最後一個居然也沒了嗎?吳邪想著,有點失落,畢竟那是順子給他的,懷著最後一絲希望,他在周圍摸了一圈,居然真的找到了,只是這根別針已經被掰斷,尖尖的那頭拴著一根銀灰色的毛。

這不就是人類的針和線嗎?吳邪忽然懂了,這一定是小哥試圖縫傷口的時候做的,卻還沒來得及弄就變回了哈士奇,吳邪立刻從善如流地撿起那根針,在小馬甲上蹭幹凈,又不放心地舔了舔算做消毒,系上一根自己的頭發,然後重新跪坐在小哥身邊,把他的後腿拉到自己膝蓋上,用剛剛弄來的三塊會發光的石頭照著亮,學著順子的樣子,盡量小心地開始縫合。

幸好悶油瓶只傷了表皮,肌肉和下層組織並沒有受傷,否則以吳邪的技術,一定不會分層縫合,後果可能更嚴重,期間悶油瓶醒過兩次,只看了一眼就點點頭繼續昏睡過去了,吳邪小心翼翼地幹完,也覺得十分疲憊,把小背心墊在身子底下,抱著暖和的悶油瓶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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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童鞋已經在賣萌並賢惠的路上越走越遠了……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吳邪睡得並不好,他做了很多夢,一會兒夢見恐怖的人面鳥吐著猴子把他往懸崖上攆,一會兒又被一大群白貂圍攻,還在冰天雪地的極地苔原上被困住,餓得死去活來。後來他終於被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吵醒了,他一翻身就站起來了,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如願地看到了兩只金黃色的大爪子,吳邪一驚,舌頭一翻就舔到了自己的鼻子,回頭一看,那條有金燦燦的長毛的尾巴也回來了!吳邪開心地打了個滾,叼起一塊會發光的石頭,就像撲到網球的奶狗一樣,搖著尾巴在不大的空間裏跑了好幾圈,只覺得無比舒暢。

“吳邪?”悶油瓶從山石後面繞出來,放下嘴裏叼著的東西,疑惑地動了動豆豆眉,吳邪趕緊跑過去,歡樂地把那只銀灰色的哈士奇撲倒,從頭嗅到腳,搖著尾巴說:“小哥,我變回來了!人類的身體也太難用了!”

悶油瓶輕而易舉地翻身站起來,使勁抖了抖毛:“嗯?”

“小哥你不記得了嗎?”吳邪的耳朵幾乎要因為驚訝豎起來了,他搖搖尾巴:“我們都變成人,然後你變回來了,現在,我也變回來了!”他開心地追著自己失而覆得的大尾巴轉了幾圈才湊過去蹭小哥的鼻子:“小哥你好了嗎?”

悶油瓶的鼻子又濕又涼,顯然恢覆得不錯,他搖了搖頭,表示對吳邪說的事情完全沒有印象,爪子拍了拍剛剛他放在地上的東西,那是一條被咬掉了腦袋的野魚,還帶著血,非常新鮮:“吃點東西吧。”

吳邪湊過去,用尖牙撕開魚的肚皮,扔掉大部分內臟,美美地吃掉魚肝和魚鰾之後,將魚身從中間分開,咬掉脊椎大刺,一半給小哥,另一片自己小口小口地享受,大概一分鐘以後,他已經和小哥臥在一處,頭並頭地吃早飯了。吳邪吃著鮮美多汁的魚肉,忽然想起剛到北極的時候,他還不像現在這麽會吃魚,經常被魚刺卡到喉嚨,不得不夾著尾巴跑到遠處,撕心裂肺般玩命向外嘔,有的時候不小心把晚飯也吐個精光,全靠小哥接濟照顧,十分淒慘,而現在……現在的自己,會的可不止吃魚呢!吳邪驕傲地甩了甩尾巴,側頭想要一個表揚,悶油瓶幽深的黑眼睛望著他,似乎嘆了口氣般說:“吳邪,都忘了吧。”

吳邪動了動耳朵表示拒絕,悶油瓶主動湊過來碰他的鼻尖:“就當是……一場噩夢。”

才不是呢,吳邪低頭狠狠地咬下一塊魚肉,哢嚓哢嚓地嚼著,他已經瞥見了悶油瓶壓在尾巴下面的那條腿,幾根金色的長毛歪七扭八地縫起了破裂的傷口,雖然沒有順子縫得那麽好看,但……至少很實用!

吳邪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金色的長毛,至少在這一點上,無論你是人還是哈士奇,你就是不如我!吳邪歪頭露出一個金毛標志性的笑容:“我又不是你,小哥。”

悶油瓶不再說話,只是站起來,叼回吳邪的小馬甲,搭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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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真相選擇性失明或者選擇性失憶不是好哈士奇。——by某只小金毛被困在地底的洞穴裏讓吳邪喪失了時間感,他和悶油瓶一起,花了很多時間探索這個地方,希望找到出去的路,但是無論走多遠,最後都會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不回到這裏。

腿上的傷口很快就完全愈合了,那之後,悶油瓶試過潛入水底,尋找到地下的出路,但是唯一通向外界的洞口實在太小了,連哈士奇這種體型纖細的狗都很難伸出一只爪子,更何況從小就骨量大毛量足的金毛獵狗了。好在這裏的魚蝦很多,空氣和水也沒問題,除了看不到陽光以外,還算是個吃吃睡睡的好地方。

從怪蟲殘骸中取出的三塊會發光的石頭被擺在吳邪和悶油瓶睡覺的地方,據說人類管這個東西叫“魚眼石”,非常貴,一塊的售價足夠買一千箱最高級的肉罐頭。但是在這裏,吳邪只是拿它當玩具,沒事的時候喜歡叼起一顆玩巡回游戲,如果悶油瓶願意咬著另一邊跟他玩牙齒拔河,他就能興奮好幾個小時。

那種會產出魚眼石的怪蟲叫做“魚母”,身體表面分泌的粘液可以溶解樹幹,它們就藏身在低垂的樹枝裏,倒吊在水面上捕食魚類,這種蟲可以隨便改變自己的形狀,觸手死了或者被砍斷都不能殺死它,斷肢會噴出劇毒的液體,如果濺到皮毛上,就會被燒一個大窟窿,如果濺到眼睛裏,一定會瞎掉的。這種軟體動物幾乎沒有天敵,唯一的弱點是三個眼睛中間的那塊軟皮,它把腦子藏在那裏,如果被利刃穿透,它就會死,至於“麒麟血”,那是終極所有生物的克星,燒掉這只魚母也不意外。悶油瓶說得輕描淡寫,不過據吳邪觀察,能讓這麽大一個蟲子瞬間化為灰燼,就連悶油瓶自己也挺驚訝的,畢竟,關於“張起靈”的很多記憶,悶油瓶雖然想起了一些,卻還都朦朦朧朧的,並不真切。

吳邪歪著腦袋,響亮地舔了一下悶油瓶的鼻子,因為剛剛吃過飯,還帶著新鮮的魚味兒:“我會跟你一起找回來的,親愛的,小哥!”

悶油瓶垂下長長的雪睫毛,遮擋住了那雙幽深的黑眼睛裏面一切的情緒,吳邪卻懂,他湊過去把下巴放在小哥的肩膀上,像個奶狗那樣極盡依賴,悶油瓶低頭舔他的鼻子,他卻突然翻了個身,兩只前爪抱住小哥的脖子,向後一翻,使出著名的“向後翻騰三百六十度金毛壓頂神功”,騎到了小哥的背上,牙齒裝模作樣地咬著小哥喉嚨下面厚厚的皮毛,嗚嗚地說:“厲害嗎?”

雖然悶油瓶身手很好,這一下毫無防備,居然著了道,吳邪最近一段時間並沒有吃飽過,體重下降不少,但純種金毛的骨量大,經過之前幾個月的鍛煉,漂亮的肌肉非常有分量,此刻死死壓著悶油瓶的肩膀和後腿,讓他一時居然掙脫不開,更何況,此時此刻,他也不想真的跟吳邪打一架。

那些緊繃著的小肌肉放松下來,悶油瓶不再掙紮,只是側頭跟吳邪蹭了蹭額頭,把鼻尖探進金毛乖巧下垂的耳朵裏面,輕輕地說:“吳邪,你一直很棒,比任何人所能想象的,更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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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脫隊度蜜月什麽的,已經是福利了對吧……【小金毛你忘了終極門口的胖子瞎子花兒爺潘子你三叔了嗎?唇齒碰到耳朵裏敏感的小絨毛,弄得吳邪癢癢的,整個身子似乎都軟了,不由自主地咕咚倒在地上,爪墊按在濕漉漉的石板上還覺得像有火在燒,不得不把下巴也放在地上,不停地舔自己的鼻子,哼唧著說:“小哥……呃……”

悶油瓶湊過去,一只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吳邪不由自主地湊過去,兩只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為了避免四目相對變成對眼,吳邪甚至自覺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悶油瓶粗糙而柔軟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鼻尖,弄得他過電一樣酥酥麻麻,又有點癢癢,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鼻尖埋進小哥胸前厚厚的絨毛裏面,蹭了又蹭。悶油瓶的爪子搭在他肩膀上,吳邪在軟倒前一刻反撲,帶倒了悶油瓶,悶油瓶的耳朵蹭到了他的爪墊,那種柔和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們在一片漆黑的洞穴裏四目相對,向來沈默寡言的哈士奇發出一聲溫柔的狼嚎,向來能言善道的金毛卻說不出話來,只是撐起身子,咬住悶油瓶胸前的毛,不輕不重地向下一扯。

小哥已經湊得那麽近,吳邪幾乎已經發出了迫不及待的嗚嗚聲。

忽然,有一滴鹹鹹的液體落在了吳邪的鼻尖上,他疑惑地睜開眼睛,歪著頭問:“小哥,你哭了嗎?”

悶油瓶的豆豆眉戲劇性地皺了一下,吳邪伸出舌頭舔掉了鼻尖那滴水,下意識地跳了起來:“是血。”悶油瓶湊過來,吳邪自然而然地張開嘴,小哥立刻不客氣地舔了他的舌頭一下,篤定地說:“人類的血。”

吳邪抖了一下,挪了兩步跟悶油瓶肩並肩,擡頭望向黑黝黝看不見盡頭的洞穴頂部:“為什麽會有血?”

悶油瓶想了一下,然後走到他們休息的山石後面,銜出兩塊魚眼石,一塊放在吳邪面前,說:“我上去看看,如果下面有任何意外,你叫我,然後銜著它跑,我會比較容易追上你。”

吳邪糾結地看了看那些橫七豎八、看上去就不十分結實的樹根,十分擔心小哥的安全,卻深知悶油瓶已經決定了,因此只能端端正正地坐下, 點了點頭:“小哥,你要小心。”

悶油瓶點了點頭,銜起另一塊魚眼石,腰一擰就躍上了一塊一米多高的山石,吳邪從未見過任何一條狗能夠以這樣舒展而敏捷的動作跳躍,更像是一只貓,一頭豹子。他的動作非常快,大概五分鐘以後,那銀灰色的影子就看不見了,只有魚眼石那一閃一閃微弱的光表明悶油瓶仍然在向上。吳邪覺得脖子有點酸痛,他站起來,試圖活動一下,卻忽然發現,那塊本來擺在爪子前面、悶油瓶留給他的魚眼石,居然不見了。

吳邪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踢到別的地方去了,打算去他們睡覺的地方把剩下的那塊叼過來備用,跑過去卻發現那條足足可以容納一個成年男人進出的縫隙居然不見了,巖石上只剩下一個拳頭那麽大的洞,吳邪不死心地用爪子扒拉了兩下,那山石如同果凍一樣,差點把他黏住,因為有了之前黑眼鏡被蜘蛛絲粘掉尾巴的事,吳邪十分警惕,趕緊逃得遠遠的,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睡了好幾天的地方消失在眼前。

再一擡頭,魚眼石微弱的光芒也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小哥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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